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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石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章 石頭
“今天麻煩你了,帶了小禾苗一整天。”舒娜看着裴潤生。
他極速搖頭,“不、不麻煩,開心。”
小禾苗得意翹嘴,“就是!我可讨人喜歡了!”
舒娜揚唇,“是是是,你裴叔最喜歡你了,成不?”
小禾苗眼珠轉了轉,湊到舒娜耳邊,聲音卻并不小,“因為他是我小姨父!小姨父就該喜歡我。”
舒娜聽到的第一反應就是去看裴潤生,高大的青年已經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那雙好看的眼,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他這反應,把舒娜都給整害羞了。
空氣中彌漫着尴尬。
“對不起。”
“那什麽...”
倆人同時開口。
舒娜皺眉,“你道什麽歉?”
裴潤生鼓起勇氣擡眸,有些小心翼翼,他怕她生氣,“苗苗可、可能是聽、聽見閑話了...抱歉。”
舒娜眉頭更深,她不喜歡他這樣,“她才五歲,誰會把她的話當真?看你這樣你是當真了?想當她小姨父?”
問完舒娜就後悔了。
裴潤生錯愕,“我...我...”
舒娜別開腦袋,“算了算了!我沒生氣!”
小禾苗小手摸在舒娜臉上,“我沒胡說!你忘記啦?顏色...唔!”
舒娜一把捂住小孩兒的嘴,轉頭對上裴潤生那雙比月光還奪人眼球的眼睫濃密的眼。
兩個年輕人沉默着,空氣裏彌漫着一股名為暧昧的分子。
舒娜率先打破僵局,“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不是還要上工嗎?”
裴潤生低低‘嗯’了一聲。
舒娜抿抿唇,“以後別道歉了。我不會因為這種事生氣的。”說完她又擡眸,認真的看向裴潤生,一字一句,“你少道歉,人生沒那麽多錯誤。至少在我這裏你是這樣。”
裴潤生垂在褲腿兩側的大掌緊了又緊,還沒開口,舒娜已經抱着孩子轉身了,“走啦!”
“好。”裴潤生的應答聲消散在風裏。
舒娜給小禾苗脫掉線衣,伺候她洗漱完才拍她的小屁股,“告訴你多少次了!少在外人面前胡說八道!”
小禾苗像個小青蛙趴在炕上蠕動,聞言做起來,“潤森不是外人呀!我又不撒!”
舒娜簡直懶得和她分辨,她拿起小禾苗脫下來的線衣,“這才穿了兩天!又髒成這樣了!餘曉禾,你能愛乾淨一點嗎!”
小禾苗伸出小手,“給我~”一點不怕舒娜。
舒娜翻了個白眼,伸手去掏她線衣前頭兜,“糖你吃了?”
小禾苗搖搖頭,爬過去接過衣裳,掏出裏頭的兩樣東西來,一個草編的蛐蛐兒,還有一塊掌心大小的薄薄的石片兒。
“看!”她晃晃蛐蛐兒,“潤森給我編的!他可厲害了!還有這個!姨,我今天助人為樂了!”小禾苗重新倒下去,躺在炕上,舉起手裏的石板,“這是人家給我的謝禮!”
潤森說是那個老爺爺送過來的,感謝她的糖,也感謝她的幫助,對他很重要!
那塊兒小石片兒上是一朵畫得栩栩如生的向日葵,小禾苗美滋滋的,“學習雷鋒~好~榜~樣~”
舒娜可不覺得什麽老頭兒會這麽下功夫哄一孩子,她懷疑的斜斜眉眼,“是嗎?”
“當然是啦!我本來還不高興呢!我說幫他,他也不搭理人,中午睡覺前我還說要在夢裏報仇噠!結果一覺睡醒他就把禮物送到我枕頭邊了!我下回還要當雷鋒!”
舒娜啞然,随即低頭失笑,這個裴潤生...
小禾苗的一天極為充實,舒娜和陳青這邊其實也熱鬧。
下午張主任來了趟地裏,只問了一句話,“我讓陳筱蝶帶的話帶到了?”
就這一句,一隊知青的臉徹底難看下來,這是真要她們平攤賠錢了。每人至少十五塊打底!
她們當中,除了個別幾個,誰拿得出來十五塊?飯都吃不飽了!
舒娜和陳青下午下工回來,在竈房做飯的時候,有人進來找她們。
“不是青姐,那麽多錢呢?就這麽賠了?耧車這麽大,也不找找?”
陳青看了一眼來人特意關上的門,和舒娜不動聲色的對視一眼,“找遍了,找不着,不然場辦那邊也不會發這麽大的火。”
“真找不着了?”
舒娜翻了個白眼,“怎麽你是覺着我們錢多騷得慌?”
“不是!哎呀!”來人跺跺腳,“我告訴你們你們可別說是我說的!”那人回頭看了看門,“我看見楊曉去找過張志!”
陳青一臉茫然,“這是什麽意思?”
“你...你怎麽這樣?還裝呢?誰不知道是張志搞的鬼?我冒那麽大風險來跟你說,你裝不知道?”
陳青一臉不贊同,“這是我工作上的失誤,和別人有什麽關系?”
那人傻了,她指着陳青,“你要不把耧車找到,我們一隊都會恨你的!”
舒娜籲了一聲,“搞得跟你們現在多喜歡她似的,不都是各掃門前雪?有事沒事兒?沒事可以走了,我們要吃飯了。”
“反正我沒錢!我不會賠的!”說完她就走了。
舒娜和陳青對視一眼,默默揚唇。
陳筱蝶等天黑了悄悄摸進來的時候,舒娜和陳青對視一眼,“看,我就說她一定會過來。”
“煩死了!你們有消息沒?今兒都沒跟你們一起吃飯。”
陳青笑笑,“你是嫌食堂的飯菜貴吧?”
陳筱蝶抿抿唇,她現在巴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分來花,可不就是嫌貴?
“楊曉?”陳筱蝶皺眉,“她和程麗一屋啊...”程麗以前是陳筱蝶的小團夥之一,“今天耧車那邊沒消息?”
舒娜搖搖頭,“他們乾都乾了,肯定要把青姐捶死。”
陳筱蝶摸摸下巴,“這個楊曉...我記得她家條件不好啊...程麗以前和我說過的,還不如吳慶雲呢,吳慶雲起碼只是和家裏沒聯系,楊曉還得補貼她家呢!這錢她賠得出來?而且膽子也小,又謹慎,程麗說她借她的肥皂刮了幾刀她都記本子上呢!按理說最坐不住的就是她了。”
陳青笑笑,“知道是誰就好辦了。”
第二天舒娜就和楊曉一組了。
“也不知道誰這麽缺德,把耧車給藏起來了。”舒娜淡淡的。
楊曉一愣,“不是丢了嗎?怎麽變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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