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木雕皇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7章 木雕皇帝
“這...這簡直是藝術品...”舒娜呢喃出聲。
藺無點點頭,毫不謙虛,“我手藝确實好。就這屏風,花了我快四年時間。去年才完工呢!就是我師祖在,也得翹大拇指!就是一直沒找到合适的時間上漆。”
舒娜回頭,“您師祖是?”
藺無挺高胸膛,狠狠拍了又拍,“杜雲松是也!”
舒娜尴尬撓頭,她不認識咋整...
裴潤生笑笑,“杜、杜雲松是東陽的木、木雕狀元,清朝時、時期就頂有、有名。無哥的師、師傅,是杜雲松的徒、徒孫,陸光正。”
藺無的胸膛又高了些。
舒娜恍然,“原來是這麽厲害的人物!”
藺無更得意了。
舒娜轉頭靠近裴潤生,小聲蛐蛐,“還是不認識。”
裴潤生失笑出聲,扭頭對上舒娜的眼,距離太近,倆人都愣住了。
“你倆乾啥呢?”藺無湊過來,倆人才如夢初醒,尴尬地蹦遠。
舒娜眼神亂瞟,“你不是說來寫什麽字嗎?”
藺無一拍腦袋,“對!潤生,紅紙和墨給你備好了!”
一張寫了祝福詩的紅紙就這麽挂到了喜盒上。
裴潤生還寫了一張巴掌大小的雙喜,放進了妝奁裏,一拉開就能看見,格外喜慶。
“大、大集去?”裴潤生問。
舒娜點頭,她看向藺無,“到時候您跟我走一趟,要是有人問起,你也好給人介紹介紹。”
“我去!”裴潤生有些激動,他濃密的睫毛垂下來遮住眼裏的神色,“我去,正好擺、擺字攤兒。”
舒娜張張唇,“那...不過節不過年的...有生意嗎?”
裴潤生低低‘嗯’了一聲,這段時間她太忙了,他連偷看都沒機會偷看。
藺無看着倆人奇怪的氛圍,半天才開口問,“你倆是在搞對象哇...還是有仇?”主要是他沒看明白,奇奇怪怪的。
舒娜擡頭,氣急敗壞,“搞什麽對象!藺師傅你說話注意些!再晾幾天,回頭我再來找你拿。”說完她就跑了,舒娜都覺得奇怪,她這樣的性子,居然會因為一句話臊得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
藺無看向裴潤生,“我...我又說了不該說的了?”
裴潤生看着舒娜的背影,看了多久就笑了多久,半天才回頭,“嗯,下次別、別亂說。”
藺無連忙點頭,看過去時又含了一包熱淚,“少東家,我...我想和你唠唠...”
裴潤生看向他,“好。叫、叫名字。”
“好,潤生。”
舒娜這邊如火如荼,新鄉那邊也熱鬧。
舒陽這個周廠裏來來回回的跑資料,可算是落實下來了,現在就差保證金了,好在離入職還有将近兩個月,舒娜的時間還足夠。
“爸,王小滿...情姐回來了?”舒陽從外頭回來,舒平生已經下班在家了。
他點點頭,“回來了。”
舒陽把菜一放,“我一會兒再回來給您做飯。”說完就跑了。
舒平生喊了他幾聲他都沒聽見。
王家這會兒熱鬧得很,熱鬧歸熱鬧,屋子裏的氣氛卻是尴尬得很,舒陽推門進去,好像打破了某種平衡。
王嬸連忙笑着起身,“舒陽來了!快快快!進來進來!”
舒陽滿臉問號,王嬸啥時候對他有過這麽好的臉色?都是對他姐才這麽熱情的。
舒陽擡眸就看見一臉平淡的王滿情和她身邊坐着的矮挫男人。
為什麽他坐着舒陽也能看出他矮,因為他坐着和王滿情齊平,一點沒高出來。
“嬸子,您家有客人呢?”舒陽臉皮也厚,也不回避,就這麽坐了下來,抓了一把桌上的花生就開始咔咔捏開放嘴裏。
舒陽不動聲色地打量着,還有一個面相就不好的老女人,穿得倒是洋氣,就是人太瘦了,撐不起來,看着像穿別人的衣裳似的。
王嬸連忙介紹,“這娃子姓舒,就住樓下,和小滿一個院一起長起來的,也算小滿半個弟弟。”
男人朝舒陽笑笑,“你好舒家兄弟,我叫周航寶。”
舒陽連忙敷衍,“你好哈,周哥。”差點沒控制住表情,這男的不說話還好,不說長得好吧,起碼也是個大衆臉,不讓人反感。一說話那厚嘴唇子底下居然是口龅牙!舒陽想不通,王滿情怎麽找了個這樣的對象,條件得多好啊?王嬸也舍得?
周航寶笑得放肆,“這小兄弟看着精神,到時候送親你可得來。”
舒陽挑眉,“這就要聊婚期了?我情姐不是剛畢業回來嗎?之前就和周哥認識?”
三個女人不說話,任由這一大一小聊起來。
周航寶搓搓手,“我奶奶身體不咋行了,就吊着口氣呢。我們家那邊,親人過世要守孝三年,我...我這年紀也不小了,我奶的意思也是,讓我先把小滿接過門。”
舒陽笑笑,用開玩笑的語氣開口,“你年紀是不小了,我情姐可還年輕呢!”
王嬸皺眉,“你這孩子...”
舒陽擡手,制止王嬸,“嬸子,我姐可是情姐最好的朋友。我要不問清楚,我姐回頭問我罪我咋辦?”他目光一轉,“周哥,你們這彩禮談好了?”
王嬸面上責怪,其實差點沒笑出來。兩家已經僵了許久了,她拉不下臉來問,當家的也不讓問,覺得丢份兒。
偏偏男方那邊還真就不提了,好像給多少都是恩賜,他們的好好接着一樣。
周航寶愣住,随即回頭看了一眼他媽,沒什麽反應,他才開口,“一百八十八,外加一張自行車券,一張收音機券。”
王嬸手悄悄緊了緊,她可是給她家小滿備了整整八百塊的陪嫁禮金!還不算置辦的那些物件兒,小滿念護校的洞還沒補上,家裏又空了。
舒陽笑了,“周哥,人條件殷實點的鄉下人家都不止一百八十八呢,你...你這...”
周母皺眉,“我們是知識分子家庭,比彩禮這麽低俗的事情是絕對不允許的。”
舒陽笑得更開心了,“披塊皮就把這事兒圓過去了?這就是知識分子家庭的做派?那我這工人子弟還真是長見識了。這麽着,嬸子,回頭你弄個大紅托盤,把他們家來的那一百八十八一張張地給攤開端出去,我來幫着擡去周家,也讓周家那邊的親戚好好數數,這書香世家多講禮數!”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