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6章 大單下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6章 大單下定
從木母家出來,舒娜臉都笑爛了,八十塊的定金!她拿到了!
木母接過收據,“如果最後成品和圖紙上有出入,別怪我不客氣。”
舒娜眼睛笑得彎起來,“放心吧!不會讓您失望的!只會比圖紙上更好!”
田嬸拉來的木料,還有藺無雜七雜八換購的各類木漆,花了舒娜快五十塊,前頭那單木鷹賺的錢一分不剩,但是舒娜依舊很開心。
“一百八?”藺無點點頭,“不算貴,但也沒虧。”
舒娜笑笑,“藺師傅,等回頭我們的名氣上去了,再提價。”
藺無沒理她,低頭雕刻。
一百八的價格,看起來是大有賺頭,實則扣去成本和跑單開銷到手至多一百塊,兩個月的時間。那國營木工廠的工人一月都不止五十。
更何況還是藺無這樣的手藝,他還是廢寝忘食的乾,所以價格是真不高。
“對了藺師傅!我在縣裏跑了一圈兒,那些省城來的木件基本都印有廠标,特別是那兩個大廠的,人家就指着廠标買,咱們要不要也弄個什麽标志上去?”
藺無擡頭,“刻娜?”
舒娜連忙擺手。
藺無皺眉,拿起刻刀,“那刻裴。”語氣理所當然。
舒娜一把拉住他,“不是!是您!”
“我?”
舒娜點點頭,“說到底,我只是您的合作夥伴,這生意,還得靠您的手藝。以後...會越來越好的,您遲早會有走出去的那一天,所以,刻屬于您的标志。”
藺無愣住了。
舒娜繼續開口,“還得刻人家沒法仿制的,那什麽...您的看家本領不是多層透雕嗎?就用那個!”
藺無低頭沉思,一個多月後,木雨婷的梳妝臺抽屜拉開,還有木床床頭的暗匣拉開,裏頭包着圓圈‘藺’字格外明顯。
藺字旁還有挂着一只毛筆和一顆辣椒,緊緊依偎在一起。當然,這都是後話。
話說回來,田嬸和小田的溝通屬實不太愉快,舒娜怎麽知道的?因為木料都拉到藺無家了,田嬸都沒和她說過一句話。
舒娜無奈,也只能等她自己消氣。
裴潤生看在眼裏,不知道他和藺無說了什麽,只知道藺無專門找了一趟田嬸,老太太又如沐春風了。
“娜娜!上我家吃飯!家裏老母雞不下蛋了,我殺了熬湯!”田嬸走路都帶風。
舒娜好脾氣的笑笑,“您不生我氣了?”
田嬸擺擺手,“嗐!嬸啥時候生過你的氣?”
舒娜無奈,“曉得了,一會兒我帶着小禾苗來。”
田嬸就是這樣的性格,她早就習慣了。
田嬸樂呵呵的,田有根兒也樂呵呵的,舒娜夾了一筷子雞湯裏的筍乾,“藺師傅和您說什麽了?這麽開心?”
田嬸嘿嘿笑,“藺師傅不愧是大家弟子!那心胸!他說了,眼下先讓小田學些基礎的,只要基礎打好了,以後多少歲學都來得及,無非就是苦些。
孩子願意上學就讓他上學,等将來什麽時候他想再學木工了,什麽時候回頭找他,只要他活着,一定那什麽授什麽囊袋啥的!”
“傾囊相授?”
“對對對!”田嬸笑笑,“這事兒...嬸子還得謝謝你...”
舒娜擡頭,“謝我做什麽?您前兩天可還生我氣呢!”
“你瞧你!小氣了不是?”田嬸給小禾苗夾了一雞腿兒,“藺無這人...我有幾分了解的,他哪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但是我曉得,他只聽裴潤生的話。
那裴潤生和小田非親非故的,這麽多年了,也沒見他管過任何農場的閑事兒。偏偏就幫小田說話了,可不得謝謝你?”
舒娜咀嚼的動作頓了頓,心裏的暖意一股接一股的往外冒,“那您謝謝裴潤生去啊,可不是我讓他乾的。”
田嬸兒一臉壞笑,“嗐!都一樣,都一樣!這些日子你倆同進同出這麽多回,你當嬸子瞎呢?你別說,還真把那黑三代瞧順眼了。”
舒娜無奈,“您也胡說,還有,能別叫他黑三代嗎?他爺爺是愛國地主。”
“你瞧你,還不樂意聽了,那再愛國成分也擺着呢。”田嬸壓低聲音,“往後你要聽的,可比這難聽多了!”
舒娜哼了一聲,随即想起什麽,“對了嬸子。”
田嬸擡頭,“咋?”
“張嫂子當年和張主任那事兒...到底怎麽回事?”
田嬸皺眉,“怎麽好端端的問這個來了?”
舒娜放下筷子,“您和我說說。”知己知彼嘛。
田嬸壓低聲音,“這事兒當年可鬧得不小!我和你說,張主任可恨死黃文翠了!”
黃文翠,也就是張嫂子的本名兒。
當年黃文翠新婚,嫁給張家小子。辦席以後沒幾天張家就宴請辦席的時候來幫忙的親朋好友。
後來張家小子在席上喝多了,剛送走客人,一個撲通就栽地上了。
張家父母想要送縣城醫院,被黃文翠攔下來,說是喝醉了,睡一宿就好,哪用得着去醫院?大半夜的,花錢不說,還欠人情。
“文翠啊,狗兒說今兒腦袋不咋舒坦,我和你爹沒讓他多喝呀!咋就醉得不省人事的?是不是還得送醫院吶?”
黃文翠把丈夫扶進屋裏,還不忘回頭,“就是不舒坦才一喝就醉呢!行了,爹娘,你們也忙活一天了,快去休息吧,我伺候狗哥就成!”
第二天早上也沒見人清醒,張老爹覺得不對勁兒,拿着手電筒扒開兒子的眼皮一照,眼仁兒都不回縮了!
“老婆子!快快快!套車去縣裏!狗兒怕是要遭!”
去了縣裏才知道,腦出血,送去晚了,已經形成腦疝了,救不回來了。
張家小子和黃文翠本來就是新婚,胡鬧了好幾天沒睡,白天又仗着年輕身體好下地猛猛乾。
請人吃飯的時候張家小子說腦袋不舒服那會兒,已經有出血點了,暈過去那會兒,其實送縣裏救回來的概率也是微乎其微。
好好一年輕人,又沒有基礎病,又沒有遺傳病,就這麽去了,只能說都是命。
那年月大家都不懂,醫生說的話也只能挑些能明白的聽,黃文翠就成了張家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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