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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你是被憋醒的，不是自然醒，是那種呼吸都有點不順的那種醒。

你皺着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子還沒完全清醒，第一反應就是重，太重了。

你低頭一看，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一半。你胸前橫着一只手臂，另一只手則牢牢地環在你腰上，把你整個人往後帶，像是被人從背後抱住了一樣。

而且不止一個人。

你甚至不用回頭，都能感覺到身後貼着的體溫。還有呼吸，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地落在你脖子上，近得離譜。

“……”

你僵住了，大腦空白了一秒，然後猛地反應過來。五條悟和夏油傑昨晚沒有回去，而是直接在你這睡下了，而且還把你夾在中間。

你：“？？？”

你一瞬間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可那真實得過分的重量，還有貼在你身後的體溫，讓你不得不承這是真的。

“……太近了吧……”你小聲嘟囔，而且真的熱死了。你感覺自己整個人像被困在一個暖爐裏，呼吸都有點不順暢。

你忍不住動了動，試圖把壓在你身上的手推開。先是胸前那只，你用力推了一下，沒動。

你又推了一下，對方只是微微皺了下眉，手卻還在原位。

你：“……”

你開始懷疑人生，你深吸一口氣，轉而去掰腰上的那只手。這次稍微動了一點，但是更緊了。

你：“？？？”

你真的要被氣笑了，你加大了動作。這一回，終于把人弄醒了。

身後的人動了一下，低低地“唔”了一聲。五條悟的聲音帶着明顯的困意，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別動……”

然後居然又安靜下去了。

你：“……”

你緩緩睜大眼，完全不敢相信，這人醒了一下又睡回去了？？

你額頭青筋都要跳了，忍無可忍，你擡腿就是一腳。

“你給我起來。”

結果，踹錯了。

“唔”一聲悶哼從你身後傳來，不是五條悟，而是夏油傑。

你：“……”

你整個人僵住。

完了，踹錯人了。夏油傑明顯被這一腳踹清醒了，他輕輕吸了口氣，像是在緩沖那一下，然後慢慢松開了環在你腰上的手。

“……”他沉默了一秒，接着聲音帶着剛醒的低啞，還有一貫的溫和，“那麽早就醒了嗎？”

你：“……”

你瞬間心虛到不行，完全不敢回頭，甚至不敢看他。

你下意識扯過被子，“唰”地一下把自己的臉整個蓋住。像鴕鳥一樣，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裏傳出來：“……醒了。”

停頓了一下，你更小聲地補了一句：“對不起……”

夏油傑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輕輕笑了。那種帶着點無奈，又有點好笑的笑。

“沒事。”他說。

他收回放在你腰上的手，還順勢輕輕揉了揉你的頭，隔着被子都能感覺到那種輕柔的力道。

你縮在被子裏，動都不敢動，臉燙得厲害。

而另一邊五條悟完全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甚至還在睡，呼吸平穩，手還搭在你身上，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你：“……”

你忍不住在被子裏咬牙，這個人，等會兒一定要找他算賬。

02.

等你找五條悟算賬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你本來是打算一醒就算的，結果沒算成。早上那會兒，你被折騰醒之後，人還是迷迷糊糊的。夏油傑又在旁邊低聲跟你說話，語氣溫溫和和的，你本來還有點氣，結果被他三兩句帶偏了。

聊着聊着，困意又上來了。

“還早，再睡一會兒？”他看着你半眯着眼的樣子，語氣溫和。

你本來想拒絕，但身體比嘴誠實，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然後就這麽被他拉着，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中午。

而你第二次醒來完全不是自然醒。

“唔”你皺着眉，下意識偏了偏頭。鼻尖有點癢，不是一點點，是那種被人故意撓的癢。

你下意識伸手揮了一下，沒揮到。那東西又追了過來，在你鼻子下面晃來晃去。毛茸茸的，還帶點淡淡的氣味。

你終于受不了了，猛地睜開眼，視線聚焦的第一秒你就看見了罪魁禍首。五條悟正蹲在你床邊，一臉興致勃勃地拿着一根貓薄荷，在你鼻子下晃來晃去。

見你醒了，他一點都不心虛，甚至還笑得很開心：“醒啦？”

你：“……”

不僅如此，他還伸手捏你的臉：“睡得挺香嘛。”

你：“……”

你的起床氣，本來就不小。再加上早上的事情，和現在被貓薄荷弄醒，還被捏臉，所有情緒瞬間疊加。

你眼神一點點變得危險，五條悟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甚至還歪着頭看你：“怎麽這表情？”

你毫不猶豫擡腿就是一腳，力道一點沒收。五條悟完全沒防備，直接被你踹下了床。

“？！”他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坐在地上了。

他擡頭看你，你坐在床上，頭發有點亂，眼神冷冷地看着他。明顯是生氣了，而且是很生氣。

五條悟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問題。

“……你乾嘛？”他皺眉，“你在氣什麽？”

你沒說話，直接把頭轉過去。不理他，态度明确。

五條悟：“……”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見你完全不搭理他。他輕啧一聲，轉身就走，去找另一個人。

幾分鐘後，他站在夏油傑面前：“她怎麽了？”

夏油傑看了他一眼：“你不記得了？”

五條悟皺眉：“記得什麽？”

夏油傑輕輕笑了一下，然後很平靜地把早上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五條悟聽着聽着，表情逐漸變了，随後他轉身就走。夏油傑看着他的背影，輕輕笑了一下。

房間裏你還坐在床上抱着枕頭，氣還沒消。

門被推開，你聽見動靜，沒回頭。那人的腳步聲靠近，停在你旁邊，床輕輕陷下去一點。

五條悟坐在你旁邊，沒有像剛剛那樣鬧你，反而安靜了下來。

你沒理他，他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伸手輕輕戳了戳你的肩。

“喂。”

你：“……”

不理。

他又戳了一下，這次聲音低了一點：“還生氣啊？”

你還是不理，五條悟嘆了口氣，難得語氣沒那麽欠：“我不知道你是因為那個。”

你終于有點反應了，但還是沒轉頭。

“現在知道了。”他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稍微認真了一點。

“……我道歉。”

你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

“下次不那樣了。”

這不像平時的他，你慢慢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他也在看你，那雙眼睛少了點玩鬧，多了點認真。

你沉默了幾秒，氣其實已經消了一半，但面子還在，你哼了一聲：“你最好是。”

五條悟看着你，忽然笑了。然後又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你的頭：“那現在不生氣了吧？”

你拍開他的手，但力氣已經沒剛剛那麽重了：“看你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