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34

01.

等下車後你回到自己的宿舍裏，門關上的那一刻，你還沒來得及換鞋，就被人從旁邊拉了過去。

是夏油傑。

你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跌進他懷裏。

“……傑？”你下意識叫他。

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低頭看着你。你們倆的距離很近，近到你能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情緒。此時不再是剛才那種溫和的、帶着笑意的，而是更深一點的東西。

你心裏忽然一跳，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他低頭便吻了下來。

……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你被他抱在懷裏，後背被牢牢托住，幾乎沒有退開的空間。呼吸一點點被奪走，思緒也開始變得混亂。

你下意識抓住他的衣服，指尖收緊。時間被拉得很長，長到你開始有點承受不住。臉頰發燙，連耳尖都紅透了。

等他稍微離開一點的時候，你幾乎是下意識地大口呼吸。空氣湧進來，帶着點急促。

夏油傑的手還在你背上，輕輕拍了拍，像是在安撫你。

“還能受得了嗎？”他低聲問，語氣溫和。

你聽見這句話，立刻搖頭，幾乎是本能反應。

“不要了……”你聲音有點亂，手抵在他胸口，拉開一點距離。你仰頭看着他，眼眶微微濕潤，呼吸還沒完全穩下來。

“傑，別再來了。”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你自己都沒意識到語氣有多軟。

如果是平時，夏油傑一定會停下。他向來順着你，也一向克制。可偏偏現在你這個樣子，眼尾泛紅，呼吸微亂，整個人被他困在懷裏，連推拒的力氣都顯得輕飄飄的。

不像是在拒絕，更像是在……勾人。

他看着你，沉默了一瞬，然後手指微微收緊。你能感覺到，他抱着你的力道比剛才更緊了一點。

他低下頭，額頭幾乎要貼上你，呼吸輕輕落在你臉側。

“最後一次。”他說。

你一愣，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秒，他已經再次吻了上來。比剛才更深，更不留餘地。像是真的只打算最後一次，卻又一點都不像會輕易結束的樣子。

你整個人都被困在他的氣息裏，退無可退。

到最後你暈乎乎的，已經不記得他說第一次“最後一次”了，只知道你現在腦袋暈乎乎的。

02.

事情大概是在五分鐘後敗露的，你坐在一旁，剛緩過來一點，臉上的熱度還沒完全散去，就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

五條悟回來了，他一進門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你坐在那裏，神情微妙，視線甚至有點躲閃。

五條悟眯了眯眼，視線在你和夏油傑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危險雷達瞬間啓動。

“你們——”他話還沒說完，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下一秒他直接擡手，指向夏油傑。“傑，你是不是又乾了什麽？”

夏油傑正坐在一旁，手裏拿着水果刀，慢條斯理地削着蘋果。果皮被削成一整條，順着刀鋒一點點垂下來。

聽到五條悟的話，他也只是輕輕笑了一下。

“嗯？”他擡眼，“你指什麽？”

“少裝！”五條悟直接走過來，站到你們面前，語氣不滿，“我們不是說好了。”

他頓了一下，加重語氣：“不能在獨處的時候占她便宜嗎？”

你：“……”

你默默低頭，假裝自己不存在。

夏油傑手上的動作沒有停，甚至連節奏都沒亂。他把最後一點果皮削斷，然後把蘋果遞到你手裏。

“給。”

你接過蘋果，小聲說了句：“謝謝……”

五條悟：“？？？”

“你們能不能先解釋一下？！”他忍不住提高聲音。

夏油傑這才看向他，神情依舊平靜，甚至帶着點淡淡的笑意。

“悟，”他說，“你是在說約定嗎？”

五條悟冷哼一聲：“不然呢？”

夏油傑點了點頭，像是認同，然後他很随意地開口：“那你上次，在我不在的時候。”

他頓了一下，語氣輕描淡寫：“和她做的那些事，又算什麽？”

你：“……？！”

你猛地擡頭看他，五條悟也愣住了，整個人卡了一下，被夏油傑精準命中要害。

“我——”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停住了，然後他突然扭頭，吹了個口哨。

“今天天氣不錯啊。”話題轉移得非常生硬。

你：“……”

夏油傑：“……”

五條悟一邊看天花板，一邊嘟囔：“算了，這次就放過你。”

說得仿佛自己很大度，但耳尖已經微微有點紅了。

你看着他這副樣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開口：“你們兩個。”

聲音不大，卻讓兩個人同時看向你。

你抱着手裏的蘋果，表情難得認真。

“以後——”你一字一句地說。“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随便占我便宜。”

還沒等他們回答，你繼續補了一句：“否則我就生氣。”

你看着他們，語氣平靜，卻很堅定。

“也不會理你們了。”

這句話落下，五條悟立刻站直了。

“那不行。”他反應極快，“這個不行。”

夏油傑也輕輕挑了下眉，眼神微微變了。

你沒說話，只是看着他們，态度很明确。

幾秒的安靜後，五條悟先舉手投降。

“好好好，知道了。”他嘆氣，“以後先問你，行了吧？”

語氣帶着點不情願，但還是答應了。

夏油傑看着你，片刻後，輕輕笑了一下。

“嗯。”他說，“聽你的。”

你沒再多想，低頭咬了一口蘋果，清甜的味道在嘴裏散開。

03.

因為你那句“沒有允許不可以貼貼”，五條悟整個人，直接蔫了。不是普通的蔫，而是那種靈魂都被抽走一半的蔫。

上課鈴響的時候，他就已經趴在桌子上了。臉埋在手臂裏，整個人一動不動。連平時最喜歡的“和你傳紙條”環節都省略了。

你坐在他旁邊，偷偷瞄了一眼，今天的他安靜得有點不習慣。

老師在講臺上講課，粉筆敲黑板的聲音清晰。

“這一段是重點——”她剛說到一半，視線不自覺地往這邊飄，停住又看了一眼，最後還是沒忍住開口，“那位同學——”

她指了指這邊：“白頭發的這位同學。”

你：“……”

你低頭，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五條悟慢吞吞地擡起頭，臉上寫滿了“我不想活了”。

“嗯？”他拖着聲音應了一句。

老師明顯愣了一下，她是第一次帶你們班，對你們的性格還不太熟悉，此刻只覺得這個學生看起來狀态很不對勁。

“你是不舒服嗎？”她皺眉，“需要去醫療室嗎？”

教室裏安靜了一瞬，你死死低着頭，嘴角已經開始控制不住往上翹了。

不能笑，絕對不能笑，要是被悟發現你今天就完了。你努力繃住，甚至用手撐住額頭假裝認真聽課，但肩膀還是在輕微顫抖。

而另一邊，夏油傑就完全沒有你的顧慮。他直接笑了，而且是那種很明顯的笑，眼睛都彎起來了。

老師：“……？”

她更困惑了，看看趴着的五條悟，又看看在笑的夏油傑，覺得哪裏不對但又說不出來。

“他沒有生病。”夏油傑很自然地開口解釋，“只是——”

他說到一半，似乎想了想措辭，然後補了一句：“精神狀态有點問題。”

五條悟：“？？？”

你：“……”

你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老師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是這種回答。但出于責任，她還是認真地看向五條悟：“真的不需要去醫療室嗎？”

五條悟坐直了一點，面無表情。

“我很好。”他說，語氣乾巴巴的，甚至還帶點不爽。

老師盯了他幾秒，确認他确實不像是發燒或者身體不适，這才稍微放下心。

“那就好。”她點點頭，然後語氣稍微嚴肅了一點，“但是上課還是要認真聽講，不能一直這樣趴着。”

五條悟：“……”

沉默。

他慢慢把臉轉開。

“知道了——”聲音拖得很長，明顯不情願。

老師重新轉回去講課，教室恢複正常。但你和夏油傑這邊，已經完全不正常了。

你終于忍不住了，低頭用手擋住嘴。肩膀瘋狂抖動，笑得無聲又痛苦。而夏油傑則是光明正大，嘴角直接揚了起來，甚至沒有要收斂的意思。

兩個人的表情幾乎同步，嘴角都快咧到太陽xue。

五條悟坐在旁邊沉着臉，緩緩轉頭，看向你們。

“很好笑嗎？”他問。

你立刻收聲，擡頭，一臉無辜。

“不好笑。”回答得飛快。

夏油傑則輕咳了一聲，勉強收了點笑意。

“沒有。”他說得很淡定。

五條悟盯着你們看了幾秒，冷笑一聲。

“行。”他說，然後重新趴回桌子上，聲音悶悶的。

你：“……”

夏油傑：“……”

你們對視了一眼，又差點一起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