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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走廊燈光明亮，你慢悠悠地往前走。而你身後腳步聲始終沒有斷過，你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五條悟和夏油傑就這麽一左一右、隔着一點距離跟在你後面。

你走，他們走。你停，他們也會下意識慢下來，簡直同步。

你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這也太明顯了吧。

你甚至有種錯覺自己像是帶着兩條尾巴，還是那種甩都甩不掉的。想到這裏，你有點想笑，又有點無奈。

等走到拐角，你看到前面的标識——女廁所。

你停了下來，然後慢慢轉過身，果不其然那兩個人差點就要跟着你一起轉進去。你忍不住笑了，帶着一點調侃的意味，微微歪頭看着他們。

“怎麽？”你語氣輕快，“你們還打算跟我進去嗎？”

五條悟眨了下眼，夏油傑也頓了一下。兩個人像是這才意識到再往前一步，他們就真的要踏進女廁所了。

“……”

短暫的沉默之後，兩個人的表情同時出現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五條悟輕咳了一聲，偏開視線，難得有點不自在：“……誰要進去。”

夏油傑則是輕輕笑了一下，但耳後那點細微的變化還是出賣了他。

“是我們沒注意。”他說得很自然。

然後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往後退了一步，動作出奇地一致。你看着他們的反應，沒忍住笑出了聲。

“好了好了。”你擺了擺手，“我很快就出來。”

你轉身準備進去，腳剛邁出去一步。

“等一下。”身後傳來聲音，你回頭，是夏油傑。

他站在那裏，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張紙，他往前走了一步，把紙遞給你。

“又忘了吧？”他笑着說。

你低頭看了一眼。

确實。

你抿了抿唇，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接了過來，然後朝他做了個小小的鬼臉。

“謝謝啦。”你沖他吐了吐舌頭。

門在你身後輕輕合上，外面的走廊又安靜下來。五條悟靠在牆邊，雙手插兜，視線卻不自覺地落在那扇門上。夏油傑站在一旁，神情依舊溫和。

02.

門剛一打開，你還沒完全邁出來，兩道熟悉的身影同時動了。五條悟先一步湊了過來，另一邊的夏油傑也跟了上來，神情依舊溫和，但動作同樣不慢。

你甚至還沒來得及說話，手就被牽住了。你低頭看了一眼，又來了。你無奈地嘆了口氣，卻也沒第一時間掙開。

走廊燈光下，三個人就這麽并排往前走。

而五條悟沒那麽安分，他一邊牽着你的手，一邊低頭玩你的手指。捏一捏，勾一勾，甚至還用指尖輕輕蹭着你的掌心。

“……”你被他弄得有點癢，手指下意識縮了一下，“別亂動。”

“嗯～不要。”他語氣拖長，像是在故意撒賴，說着還更過分了一點。

你剛想說他，就聽到他小聲嘟囔了一句：“等一下回去你又離我那麽遠。”

聲音不大，但你聽得一清二楚。你一愣，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哪有那麽遠。”你側頭看他，語氣帶着點無奈，“我不就坐在你前面嗎？”

五條悟：“……”

他張了張嘴，難得卡住了。像是想反駁，又發現根本反駁不了。空氣安靜了一秒，然後他輕輕“哼”了一聲，帶着點不服氣的意味。沒再說話，只是低下頭，繼續玩你的手指。動作甚至比剛才還認真，像是在用行動表達抗議。

你：“……”

你是真的有點哭笑不得。

另一邊的夏油傑看着這一幕，輕輕笑了一下。沒有插話，只是手上的力道微微收緊了一點。

很快，你們回到了影廳門口。燈光已經暗了下來，電影還在繼續。

你準備進去，發現手還被牢牢牽着，他們一點都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你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擡頭瞪向他們兩個。

“松手。”你壓低聲音，帶着一點威脅。

五條悟眨了眨眼：“不要。”

夏油傑沒說話，但手也沒松，态度很明顯。

你試着往回抽了一下手，沒動。你又用力了一點，結果對他們來說，就像撓癢癢一樣。

甚至五條悟還輕輕笑了一聲：“你這是在撒嬌嗎？”

你：“？？？”

你頓時更用力了一點。

結果他握得更緊了，甚至還順勢把你的手往他那邊帶了一點。

你：“放開！”

夏油傑這才開口。

“好了，悟，差不多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視線輕輕掃了一眼外面，已經有人注意到你們這邊了。

五條悟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啧”了一聲，明顯有點不情願，但還是慢慢松開了手。甚至在放開的最後一秒，還用指尖勾了一下你的手指。

你手一空，終于自由了。

03.

等你回到座位的時候，影廳裏的光線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屏幕上的畫面在閃動，映得周圍人的臉忽明忽暗。

家入硝子側頭看了你一眼，也沒多問，只是很自然地把手裏的爆米花遞了過來。

“給。”

你下意識接過，像是為了掩飾什麽一樣，抓了一把就往嘴裏塞，甜味在口腔裏散開。

可下一秒你的動作頓住了，腦子像是被什麽猛地拉回去。手指、觸感、還有那一瞬間……

你瞳孔微微一縮，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後“唰”的一下，臉直接紅透了。不是一點點的那種，是從耳尖一路燒到臉頰的那種明顯，你甚至能感覺到臉在發燙。

而此時你的腦海裏不受控制地開始回放剛才的畫面，在影廳門口你準備抽回手，夏油傑本來已經要松開了。可就在你以為結束的那一刻，他忽然又輕輕握住了你的手。

你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微微彎下了身。距離一下子拉近，然後他在你的指尖上，落下了一個極輕的吻。

柔軟，短暫，像是羽毛一樣輕輕掃過，卻偏偏在你心裏掀起一陣無法忽視的波動。

你整個人當時是愣住的，完全沒反應過來。而他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松開手，甚至順勢輕輕推了你一下。

“進去吧。”語氣自然得不像剛剛做了那樣的事。

……

回憶到這裏，你猛地低下頭，手裏的爆米花差點掉出來。

不行，完全沒辦法冷靜。

你慢慢把手放了下來，連吃東西的心情都沒有了，手指還殘留着那一點點若有若無的觸感，越想越清晰。

你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此時你無比慶幸還好影廳沒開燈。現在這麽黑，沒人看得見你現在的臉，不然你根本不知道要怎麽解釋。

你擡起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降溫。

“冷靜點……”你在心裏小聲嘀咕。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輕輕的聲音。

“姐姐？”

你一愣，轉頭，是津美紀。她微微側着頭看你，眼神有點擔心。

“你怎麽了？”她的聲音很輕，生怕打擾到別人。

你心裏一緊，下意識挺直了一點。

“沒、沒事。”你搖了搖頭，努力讓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甚至還擠出一個笑。“就是有點熱。”

理由拙劣，但好在光線昏暗，看不太清表情。津美紀盯着你看了一會兒，像是在判斷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那就好。”她沒有再追問。

你這才悄悄松了一口氣，重新看向屏幕。可電影在演什麽，你幾乎一點都沒看進去。腦海裏反反複複的，還是剛才那一瞬間。

而更糟的是你能清楚地感覺到身後那兩道視線都落在你身上，你握着爆米花的手緊了緊，整個人僵在座位上，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04.

夜色漸深，電影散場後你們幾人卻還意猶未盡，又順路去了附近的景點轉了一圈。

燈火通明的街道、人來人往的夜市，還有各種香氣混雜的宵夜攤，讓人一時間忘了時間的流逝。幾個小孩一開始還興致勃勃地東跑西看，可等到吃完宵夜，眼皮就已經開始打架了。

你一邊牽着人，一邊忍不住笑：“剛剛是誰說還不困的？”

小孩們嘴硬地哼哼兩聲，結果一上車就歪着頭睡着了。

等你們回到五條悟的住處時，已經很晚了。你們輕手輕腳地把四個小孩送到三樓的房間安頓好，被子蓋好、空調調好，确認他們都睡熟之後，才慢慢退出來。

“終于安靜了。”你小聲感嘆。

五條悟伸了個懶腰：“小鬼精力還挺旺。”

夏油傑笑了笑：“你白天陪他們瘋的時候可沒這麽說。”

五條悟哼了一聲，沒有反駁。

你們各自回到二樓的房間。

洗漱的時候，熱水沖去了一天的疲憊，你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等你換好睡衣，擦着頭發從浴室出來時，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趕緊吹乾頭發然後睡覺。

然而，當你擡頭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房間裏多了兩個人，五條悟靠在一旁的牆邊，姿态懶散。夏油傑站在另一側，神情溫和從容，仿佛出現在這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你一時間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走錯了房間，你慢慢眨了下眼，語氣帶着點不可思議：“……你們怎麽進來的？”

夏油傑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擡手，指了指旁邊的人。

五條悟立刻配合地晃了晃手裏的鑰匙，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嘴角勾着笑，理直氣壯：“當然是走進來的。”

你：“……”

你盯着那把鑰匙，突然反應過來。對哦，悟是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