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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話說，最近好像沒有收到關于手指的消息呢。”你撐着胳膊肘，雙手托着臉，目光懶懶地落在窗外。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暖得讓人有點犯困，連思緒都變得慢吞吞的。

教室裏很安靜，五條悟整個人趴在桌子上已經進入了夢境，呼吸均勻。

家入硝子則不在，剛剛被叫去幫庵歌姬處理傷勢了。

于是，你這句帶着點随意意味的感嘆，最後只落進了夏油傑的耳朵裏。他原本正低頭看着什麽，聽到你的聲音後擡起頭，目光落在你身上。

“是嗎。”他輕聲應了一句，下一秒，他朝你晃了晃手裏的手機。

你下意識看過去，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條剛收到不久的消息，發件人是夜蛾正道。

而最顯眼的，是那一串定位。

你愣了一下，你擡頭看向夏油傑。他已經收起手機，正看着你，嘴角帶着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們現在要去這裏。”他說，語氣很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找回手指。”

你：“……”

你臉上的表情幾乎是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剛剛還被陽光曬得懶洋洋的狀态，在這一刻瞬間消散，只剩下一點難以掩飾的疲憊。

“……現在嗎？”你聲音都輕了幾分。

夏油傑點頭：“嗯，現在。”

你沉默了。

心裏那點小小的期待，比如今天可以稍微輕松一點、什麽都不用做，在這一刻徹底破滅。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那種感覺。

你慢慢把臉埋進手心裏，聲音悶悶的：“我不想去……”

夏油傑看着你，忍不住笑了。他站起身，走到你旁邊，伸手輕輕托住你的臉，把你從“自閉”狀态裏拉出來。

“別這樣。”他說，語氣溫和，指尖在你臉側輕輕蹭了一下。“這次應該很快。”

你被他捏着臉，被迫擡起頭看他。

“你每次都這麽說。”你小聲嘟囔。

“但基本都是真的。”他笑。

你還想再說點什麽，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吵死了……”趴在桌上的五條悟慢悠悠地擡起頭，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誰又在安排任務啊……”

他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

夏油傑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夜蛾老師。”

五條悟：“……”

他沉默了一秒，然後“啪”地一聲又趴了回去。

“我不去。”

你：“……”

你忍不住看向他，眼神裏帶着點微妙的共鳴。

夏油傑看着你們兩個，輕輕嘆了口氣，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你們兩個——”他話還沒說完，手機忽然又震了一下。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教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夏油傑垂眸看了一眼，下一秒他臉上的笑意，微微停住了。很短暫的一瞬，但你還是注意到了。

你愣了一下，下意識問：“怎麽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屏幕看了一秒。然後，慢慢把手機收了起來。再擡頭時，神情已經恢複如常。

“沒什麽。”他說，語氣依舊溫和。

可不知道為什麽你心裏那點剛剛還只是懶得動的疲憊，忽然變了點味道，變成了一種說不上來的不太好的預感。

02.

你的預感是對的。

車門“咔噠”一聲關上，你被夏油傑半推半拉地塞進了後座，還沒來得及坐穩，另一邊的五條悟也被拎了進來。

“喂，我還沒睡夠——”五條悟不滿地拉長聲音，整個人往後一靠，腿懶洋洋地伸開，占據了大半空間。

你面無表情地坐在另一邊。

車子啓動，輔助監督坐在前排，已經翻開了資料。

“這次的任務地點在郊區的一處廢棄建築內，根據探測——”

你原本還在發呆，直到那句話出現。

“現場檢測到不止一根宿傩手指的反應。”

……

空氣安靜了一瞬。

你緩緩轉頭，正好對上五條悟的視線。他也在看你，兩個人的眼神，在這一刻達成了某種高度統一的情緒——崩潰。

你：……？

他：……哈？

下一秒你們同時移開視線，一個看窗外，一個仰頭看車頂，誰都沒有說話。但那種“我就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的絕望，已經在車廂裏蔓延開來。

前排的輔助監督還在認真彙報：“根據目前的判斷，至少有三根以上的可能性。”

你：“……”

夠了，真的夠了。

你緩緩轉頭，看向坐在你旁邊的罪魁禍首。夏油傑正靠在椅背上，神情放松，像是完全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甚至在你看過去的時候，他還微微側頭，和你對上視線。

“怎麽了？”他笑着問。

你盯着他，眼神一點點變得危險。下一秒你直接伸手，捏住他的臉，往兩邊一扯。

“原來剛剛不給我看手機，”你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說。“是因為這個啊。”

夏油傑：“……”

他的臉被你扯着，稍微變了點形，卻一點也不生氣。甚至還笑了，那種帶點無奈，又帶點縱容的笑。

“提前說的話，”他聲音被你捏得有點含糊，“你可能就不上車了。”

你冷笑：“你也知道？”

你手上力氣沒松，甚至還稍微又加了一點。

五條悟在旁邊看了一眼。

“噗。”他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活該。”

甚至還補了一句：“再扯狠一點。”

你：“……”

夏油傑：“……”

夏油傑嘆了口氣，終于伸手，輕輕握住你的手腕。沒有用力，只是把你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他的手沒有松開，而是順勢落在了你的腰側。

你微微一頓，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重新靠回椅背，側頭看着你。眼神帶着一點笑意，還有那種讓人完全發不出脾氣的溫柔。

“別生氣。”他說。

你盯着他，想繼續發火。可被他這樣看着，氣勢莫名其妙就弱了一點。

“這次真的不會很久。”他彎了彎眼睛，像是在保證。

你：“……”

你沉默了幾秒，然後面無表情地把臉轉開。

“最好是。”你小聲說。

車子在這時拐了個彎，陽光從另一側照進來。車廂裏忽然安靜了一瞬，五條悟懶洋洋地開口：

“要是超過兩小時，”他打了個哈欠。“我就直接把那地方炸了。”

輔助監督：“？！！！”

你：“……”

夏油傑輕輕笑了一聲。

03.

事實證明夏油傑沒有騙你，速度，确實快得離譜，甚至快到你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你原本還打起一點精神，準備跟着進去，但還沒走兩步，就被人按住了肩膀。

“你就在外面待着。”是五條悟。

你還沒開口，另一邊的夏油傑也跟着點了點頭：“今天不是不舒服嗎，所以就讓我和悟去做吧。”

你：“……”

你站在原地，看着兩個人已經往裏面走。甚至沒有給你多少參與感，只留下兩個背影。

接下來的事情，幾乎可以用碾壓來形容。你站在外面，甚至還能聽見裏面短暫的動靜，咒力的波動，建築的震動，什麽東西被撕裂的聲音。

然後安靜，徹底的安靜下來。

前後加起來，甚至沒有超過十分鐘。

你：“……”

你甚至還沒來得及真正緊張。

門口的灰塵還沒完全落下，兩個人就已經從裏面走出來了，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五條悟一邊走一邊活動手腕，語氣懶散：“就這？”

夏油傑則已經在檢查封印，手裏，是剛剛回收的宿傩手指。咒力被他壓得很穩，沒有一點外洩。

旁邊的輔助監督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原本還在準備記錄、聯絡、甚至考慮應急方案。結果一擡頭，結束了。

“……已經、結束了嗎？”他聲音都有點發飄。

夏油傑“嗯”了一聲，語氣溫和：“已經處理完了。”

輔助監督：“……”

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又擡頭看了一眼兩個人。表情逐漸走向震驚，這就是……特級？

你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下一秒一個影子直接壓了過來。你被抱住了，非常突然。

“好累～”五條悟整個人挂在你身上，下巴搭在你肩上，聲音拖得很長。“要抱一會兒。”

你：“……”

你低頭看了一眼他，明明剛剛打架的時候一點都不累的樣子，現在卻像是耗盡了全部體力。你無奈地嘆了口氣，還是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知道了知道了。”你小聲說。

五條悟滿意地“嗯”了一聲，抱得更緊了一點。

另一邊夏油傑已經将手指重新封印好，遞給輔助監督。對方卻還沒完全回過神來，手接過去了，人還愣着。

夏油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後在他面前揮了揮手。

“回神了。”他說。

輔助監督這才猛地一震：“啊！是、是！”

整個人像是剛從什麽震撼中醒過來，手忙腳亂地開始确認封印。

夏油傑收回，目光自然地落向你這邊，然後他就看見了被五條悟緊緊抱住的你。你正輕輕拍着對方的背，動作很溫柔。他停了一瞬，視線在你們身上停留了片刻。

你忽然感覺到什麽，擡頭正好和他對上視線。

他沒有走過來，只是站在那裏，看着你。

然後他微微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用口型，慢慢地說了一句：“我也要。”

你：“……”

你眨了眨眼，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剛想開口回應他卻已經移開視線，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轉身上車。

你：“？？？”

你整個人愣住，甚至開始懷疑剛剛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而你懷裏還挂着一個五條悟，他似乎察覺到你分神，微微側頭：“你在看誰？”

你：“……”

你迅速回神。

“沒有。”你面無表情地說，然後又拍了拍他的背。“你不是很累嗎。”

五條悟：“……”

他盯着你看了一秒，然後“哼”了一聲，又把臉埋回你肩上，抱得更緊了。

而不遠處已經坐進車裏的夏油傑，透過車窗看着這一幕，眼神微微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