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23

01.

五條悟自己其實也沒想到會這麽快就被你看穿。

明明剛剛還在心裏盤算着，要不要随便編個理由糊弄過去，甚至連“傑最近在忙任務”這種借口都已經想好了。

可偏偏他一擡頭，對上你的目光。

……完了。

他心裏當場響起警報，騙不過去，一點都騙不過去。

“……”

五條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非常沒骨氣地舉手投降。

“好吧好吧。”他拖長了聲音，一副擺爛的樣子，“我實話實說了。”

他一邊說，一邊站起身來。

本來你還氣勢挺足地盯着他，結果他這一站，身高差瞬間拉開。你從剛剛還能俯視他，直接變成了仰頭看人，氣勢瞬間矮了一截。

你：“……”

五條悟低頭看你，視線落在你腦袋上。

你因為剛剛微微仰頭，發頂那一小撮頭發有點翹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圓乎乎的，像顆軟乎乎的小團子。

他盯了一秒，下一秒沒忍住。

“噗。”他伸手，直接在你腦袋上一頓亂揉。

“喂！”你瞬間炸毛。“悟！！！”

你氣得臉都紅了，擡手就要揍他。結果他反應快得離譜，身子一側，輕輕松松就躲開了。甚至還後退幾步，和你拉開距離，然後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極其嚣張。

你：“……”

拳頭硬了，真的硬了。

你深吸一口氣，剛準備追上去狠狠乾他一頓。五條悟立馬察覺到危險，他笑聲“咔”地一下收住，動作利索得不像話。

“咳。”他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好了好了，不鬧了。”

你眯眼看他：“你覺得我信嗎？”

“信一下嘛。”他理直氣壯，“我接下來要說正事了。”

你：“……”

拳頭暫時緩緩。

五條悟見你沒再沖過來，這才松了口氣，随後朝你勾了勾手指。

“走。”

“？”你一愣，“去哪？”

他挑了挑眉，語氣帶着點神秘：“帶你去找傑。”

“诶？”你眨了眨眼。

剛剛的氣一下子就散了，注意力瞬間被帶跑。

“找傑？現在嗎？”

“嗯。”五條悟點頭，“反正你都猜到了，再藏也沒意義。”

“而且你不是很好奇他在準備什麽嗎？”

你：“……”

确實。

非常好奇。

你剛剛那點怒氣，在好奇心的碾壓下，瞬間潰不成軍。

“那我們走！”你立馬點頭，甚至還有點小興奮。

五條悟看着你前一秒還氣呼呼，後一秒就被轉移注意力的樣子，忍不住又想笑。

真好騙。

他慢悠悠跟上你，雙手插兜，語氣懶散：“別跑那麽快，等下吓到他就不好玩了。”

你回頭：“嗯？什麽意思？”

五條悟笑而不語，而現在某個正在認真準備驚喜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最信任的好兄弟賣得乾乾淨淨了。

可憐的夏油傑，大概還在那邊認真布置着場地，想着等晚上給你一個完美的驚喜。

02.

夏油傑當然不是“在忙”那麽簡單。

從一個星期前開始，他就已經在籌劃這一天了。畢竟這是你們在一起之後，第一次一起過的生日。

對他來說，意義不一樣。

所以每一個細節，他都想要确認，不能出錯，也絕不允許出錯。

清晨的天剛亮，他就已經出門了，去的是他早就提前準備好的場地。

鑰匙在手裏轉了一下，門被推開，室內還帶着一點空曠的回聲。

窗簾半拉着，光線從縫隙裏落進來。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在腦海裏重新确認一遍布局，然後才走進去開始布置。

氣球的位置、燈串的高度、桌子的擺放，還有那一束被他提前訂好的花。

他甚至重新調整了好幾次角度，直到看起來剛剛好為止。

手機震動的時候，他正站在梯子上調整燈帶。他頓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是你發來的消息。

【你在哪？】

他指尖停在屏幕上，沒有立刻回複，其實他是想去找你的。

很想。

可他擡頭看了一眼還沒布置完的場地，燈帶還差一點、花還沒擺好、蛋糕也還沒送來。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低頭慢慢打字。

【在忙。】

【晚點去找你。】

發送，屏幕暗下去。

他把手機收起來，重新專注在眼前的事情上，只是動作比剛才更快了一點，在和時間賽跑。

他不是不想見你，只是比起現在見到你，他更想看到晚上的你。當你推開門，看到這一切的時候，會是什麽表情？

是驚訝、還是先愣住，又或者會笑着叫他的名字。

他甚至不自覺地開始在腦海裏反複預演，場景一遍一遍地重來。

他站在門口，你走進來。燈光亮起，他走過去把花遞給你。

“生日快樂。”

夏油傑站在空蕩的房間裏，對着空氣試了一遍又一遍。

……

直到他自己點了點頭，覺得差不多了才停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花，唇角微微彎起。

“應該會喜歡吧。”

窗外的陽光慢慢升高，落進房間裏，把一切照得明亮。

03.

只是他沒想過，你會來得這麽早。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夏油傑正低頭整理最後一束花。聽到動靜的瞬間，他下意識擡頭。目光與你對上的那一刻，他明顯愣住了。

他站在那裏，手裏還拿着沒來得及放下的花，眼裏閃過一瞬間的空白。

“你怎麽——”

話沒說完，他的視線往你身後輕輕一偏，落在了懶懶站着的五條悟身上，對方還一臉“我什麽都知道”的表情，甚至沖他挑了下眉。

那一瞬間夏油傑什麽都明白了。

……好吧，提前暴露了。

不過早看到晚看到，好像也沒什麽區別。

這樣想着，他臉上的怔愣只維持了短短幾秒。很快，那種你熟悉的溫和笑意就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

他把手裏的東西放下，朝你走過去。停在你面前的時候，他微微低頭看着你。

“本來想……晚點再帶你過來的。”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很認真，在觀察着你的反應。

“怕你提前知道了，就沒有驚喜了。”

他說完之後頓了一下，似乎還想補一句什麽，但又沒有說出口，只是安靜地看着你。

在等你最後的判決。

不過你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樣生氣，甚至連一點不高興的情緒都沒有。

相反你看着他，眼裏慢慢浮起一點笑意，還有一點藏不住的柔軟。

你當然明白他為什麽不來找你，也明白這一切是為了什麽。

所以你直接朝他張開了雙臂。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卻讓夏油傑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眨了一下眼，看着你，停了一秒。然後才像突然意識到什麽一樣，唇角一點一點地揚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他低聲說了一句。

下一秒他伸出手，毫不猶豫地把你抱進了懷裏，将下巴輕輕抵在你的頭頂。

“還以為你會生氣。”他的聲音從你頭頂落下來。

你還沒來得及回應。

旁邊的人已經忍不住了。

“喂喂喂，這就過分了吧？”五條悟的聲音一下子插了進來，帶着明顯的不滿。

“而且為什麽只有傑有？我也要。”

你還沒反應過來。

他已經左右看了一眼，在找最佳下手角度。下一秒他直接張開雙臂，一把把你們兩個人一起圈進懷裏。

04.

夏油傑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自然地牽起了你的手。

“我帶你看看。”他說，聲音溫和。

你被他牽着往裏走，一步一步。

燈串沿着牆壁垂下來，暖色的光一點點亮着，像星星一樣。氣球被細心地綁在角落，高度剛剛好，不會擋住視線。

你越看越喜歡，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藏不住。

夏油傑站在你身邊，沒有看那些布置。而是看着你，像是在确認你的反應。

看到你如此開心的樣子後，他這才輕輕笑了一下。

就在你還沉浸在這些細節裏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壽星在哪裏？”熟悉又張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你一回頭，就看到五條悟抱着一個蛋糕走了進來。他單手托着盒子，另一只手還不忘朝你揮了揮，笑得一臉燦爛。

“快過來快過來，重點來了。”

他說得神神秘秘，你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立馬松開夏油傑的手，小跑着過去，眼睛已經盯在蛋糕上了。

“現在就可以吃了嗎？”你笑嘻嘻地問，手已經很自覺地伸了過去，準備打開盒子，然而就在你指尖碰到盒子的那一瞬間。

“等等。”

五條悟突然出聲，同時一只手橫了過來，精準地擋住了你。

你：“……？”

你一臉懵地擡頭看他，完全沒反應過來，只見五條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把蛋糕往旁邊一放，另一只手從身後掏出了相機對着你。

“先別動。”他咧開嘴笑，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

你還沒來得及說話，下一秒頭頂忽然輕輕一沉。你愣了一下，下意識擡眼往上看，視線剛好對上站在你身後的夏油傑。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手裏還拿着一個小小的生日帽。剛剛正好給你戴上，帽子的帶子垂在你耳邊，輕輕晃了一下。

夏油傑低頭看着你，眼裏帶着笑。

“這個，”他伸手輕輕幫你調整了一下位置。“是用來給你拍照的。”

他說，語氣溫和，甚至帶着一點點認真。

你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就聽見——

“好！就這個表情別動！”五條悟的聲音瞬間興奮起來。

“超完美！”

“來來來，看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