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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身影從小山丘那邊慢慢走了回來，衣角被風帶着輕輕晃。五條悟額前的碎發有些亂，臉上帶着點不太服氣的表情。夏油傑倒是看起來從容一些，只是呼吸稍微重了點。

你站起身把放在一旁的飲料拿起來，順手分別遞給他們。

冰涼的瓶身貼到他們手裏的那一刻，兩個人幾乎同時停頓了一下。

“謝了。”夏油傑笑着接過。

五條悟直接拉開拉環，“滋——”的一聲，氣泡聲在安靜的空氣裏炸開。

你看着他們，忍不住開口：“所以你們誰贏了？”

五條悟喝了一口，沒說話，只是側頭看向夏油傑，用眼神示意他先說。

夏油傑對上他的視線，輕輕眯了眯眼，像是在權衡什麽，最後他笑了一下：“還是扯平。”

你點了點頭：“哦。”

一點都不意外，這個結果和之前幾次，一模一樣，你甚至都已經習慣了。

可顯然，有人不滿意。

“你怎麽還哦了一聲？”五條悟皺了皺眉，語氣裏帶着明顯的不服。下一秒他直接湊了過來，距離一下子被拉近。

“你說。”他盯着你，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你是希望我贏，還是希望傑贏？”

“……”

你一愣，這個問題幼稚得離譜。但他的表情卻異常認真，是真的很在意。

你還沒來得及開口。

另一邊夏油傑也看了過來，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你的答案，眼神裏帶着一點點笑意，他同樣很好奇。

你：“……”

你左右看了一眼，一個靠得很近，一個站在旁邊。兩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你身上，沒有要放過你的意思。

你沉默了一秒，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我還是更希望我贏。”

話音落下，空氣安靜了一瞬。

五條悟：“？”

夏油傑：“？”

兩個人頭上仿佛同時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你沒忍住笑了一下，晃了晃手裏的飲料，語氣輕松。

“因為我在體術上一直贏不了你們兩個啊。”你看着他們，眼睛微微彎起。“所以我當然更希望我自己贏。”

“……”

短暫的沉默之後，五條悟先反應過來。

“這不算。”他立刻開口。

夏油傑輕輕笑了一聲：“但好像也沒錯。”

他側頭看你。

“要不要試試？”語氣溫和，卻帶着點隐約的邀請。

你：“……”

你看了看他們兩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沉默了一秒。

“……算了。”你果斷拒絕，然後轉身就走。“我還是比較适合當觀衆。”

身後，五條悟笑出了聲：“膽小鬼。”

你頭也不回，擡手揮了揮：“那你們繼續。”

語氣輕飄飄的，帶着點笑意。陽光落下來，把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到底還是沒有再繼續切磋下去。

你剛走出去沒幾步，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一輕一重。沒等你回頭，兩個人已經追了上來。一左一右，自然地落在你身側。

你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陽光從側面落下來，三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落在地上剛好組成了一個“凹”字，而你正是中間矮下去的那個。

你盯着影子看了幾秒，忍不住輕輕“啧”了一聲。

“你們真的好高。”語氣帶着點不服氣。

五條悟聞言低頭看你，唇角一勾。

“現在才發現？”語氣裏滿是欠揍的得意。

夏油傑倒是沒說話，只是輕輕笑了一下。

你擡頭看他們，脖子微微仰着，時間一久果然又開始有點酸。你下意識伸手揉了揉後頸的這個小動作沒逃過他們的眼睛。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停頓了一下，下一秒五條悟忽然彎下腰，整個人湊到你面前。

“這樣說話不就行了？”他靠得很近，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輕快，帶着點邀功似的得意。

另一邊夏油傑也輕輕彎了下來，和你平視，動作比五條悟慢一點。

“這樣會舒服一點吧。”他的聲音溫和，目光落在你臉上，在确認你的反應。

你愣了一下，低頭看着他們兩個。視線齊平，距離拉近。不知道為什麽，你覺得這一幕他們兩個莫名有點乖。

你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你們這樣很像小貓。”

話一出口，兩個人同時頓了一下，但沒有反駁。

五條悟甚至還歪了歪頭：“那你要不要摸？”

你沒忍住，伸出手。先是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白發柔軟，手感很好。你剛想多揉兩下手腕卻被他半路攔住。

“喂。”他皺了皺眉。“別把我發型弄亂了。”

你“哦”了一聲，看起來像是聽進去了，随後你低頭，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口。

“這樣可以了嗎？”你擡頭看他，眼睛彎着。

“……”

五條悟整個人頓住，像是卡殼了一樣。幾秒後，臉上慢慢浮現出一點不自然的紅。

“随便你。”語氣一下子沒了剛才的底氣。

你笑了一下，手重新落回他的頭上。這一次他沒有再攔，甚至微微低了低頭方便你揉。過了一會兒，還會下意識往你掌心那邊蹭一下。

你忍不住又多揉了兩下，這才轉頭看向另一邊。

夏油傑一直在看你，沒有催，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你。

你剛想伸手，他卻先一步動了。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你的手腕，然後他把你的手放在了他的頭上。掌心貼上發頂的那一刻，他微微仰起頭。那雙溫柔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你，帶着點無聲的誘導。

你愣住了一下，手還停在他頭上，忘了動。

“不是說像小貓嗎？”他輕聲開口，聲音低低的，帶着點笑意。“那就摸摸吧。”

你這才回過神來，手指微微收緊，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和五條悟不一樣，他的發質更順一點，手感也不一樣。

你正想再說點什麽，卻忽然對上他的眼睛。太近了，太專注了。你下意識移開視線，耳尖微微有點發熱。

“好了。”你小聲說，想把手收回來。他卻沒有立刻放，只是又看了你一秒，确認你真的有點不好意思了。這才輕輕松開，随後彎了彎眼睛。

你：“……”

你默默往前走了一步，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硝子被叫走後，教室一下子安靜了不少，少了她懶洋洋的聲音，連空氣都像是空了一塊。

只剩下你們三個，還有講臺上低頭寫報告的夜蛾正道。紙張翻動的聲音不緊不慢，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顯得格外清晰。

你本來還在發呆，結果——

“把你們最新的任務報告寫出來。”夜蛾正道頭也沒擡，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你們三人同時一僵。

“今晚交。”

這三個字落下，如同驚雷。

“啊？！！”

“現在？！”

“不是吧老師？”

教室裏瞬間炸開，哀嚎聲此起彼伏。

你整個人往桌上一趴，額頭輕輕撞了一下桌面。

“為什麽啊……”聲音悶悶的，帶着點絕望。

可講臺上的人毫無反應，甚至連筆都沒停一下，顯然這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你緩緩擡起頭，盯着桌面發呆，最後深吸了一口氣。

“算了。”你小聲嘀咕。“早寫晚寫都是寫。”

你把本子拉過來，翻開，拿起筆，努力讓自己的心态平下來。筆尖落下的那一刻，思路居然也慢慢跟上了。一行一行寫下去，速度不知不覺快了起來。

教室裏逐漸恢複安靜，只有你認真寫字的聲音。

還有完全不在狀态的某人。

“好無聊啊。”五條悟往後一靠，椅子晃了兩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看了一眼自己空白的本子，又看了一眼你。下一秒，整個人就側了過來。

“你寫到哪了？”他直接把頭湊到你旁邊，幾乎貼着你的手臂。呼吸帶着點溫度落下來，你筆一頓。

“別看。”你下意識用手擋了一下。

他卻一點不在意，反而更往前湊了點：“讓我參考一下。”

“這是抄。”你面無表情地糾正。

“那也是參考。”他說得毫無負擔。

你：“……”

你乾脆往旁邊挪了一點，試圖遠離他，結果他也跟着挪，像是故意的一樣。

你忍了幾秒，最後直接伸手把他的臉推開：“你自己寫。”

五條悟被推開後，然後他轉頭，盯上了另一邊。

“傑——”拖長的語調，一聽就不懷好意。

夏油傑連頭都沒擡，筆還在穩穩地寫着。

“不要。”語氣溫和，拒絕得很乾脆。

“你都還沒聽我說什麽。”五條悟不滿，人已經站了起來，慢悠悠地晃到他那邊。

“肯定不是正事。”夏油傑淡淡回了一句，連看都沒看他。

五條悟：“……”

然後更理直氣壯了。

“那你更應該陪我聊聊。”他說着，直接伸手按住了夏油傑的本子，不讓他繼續寫。

夏油傑終于停下筆，擡頭看他，眼神平靜。

“悟。”

“嗯？”

“放開。”

“不要。”

你在旁邊寫着寫着，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剛好看到兩個人對視的畫面。你默默低下頭，繼續寫，已經習慣了。

然而一道陰影從講臺那邊落了過來。

你筆一頓，擡頭。果不其然，夜蛾正道站在他們旁邊，額角青筋隐約跳了一下。

“悟。”聲音低沉。

五條悟緩緩回頭。

“在？”

“過來。”

五條悟沉默了一秒：“我覺得我在這裏也可以寫。”

他試圖掙紮，下一秒衣領被拎住，整個人被毫不客氣地提了起來。

“诶——等——”他還沒說完，就被直接拎到了講臺旁邊，他的課桌也被拖了過去。

“在我眼皮子底下寫。”夜蛾正道松手，語氣不容拒絕。

“……”

五條悟站在原地，看了看講臺，又看了看你們。最後不情不願地坐下，拿起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這不公平……”他小聲嘟囔。

你忍不住抿了抿嘴，低頭繼續寫。沒了乾擾，效率直線上升。

時間一點點過去，陽光從窗外慢慢移動，教室裏安靜得只剩下寫字聲。

直到最後一筆落下，你輕輕松了一口氣。擡頭剛好看到講臺旁的五條悟，他正皺着眉，一臉不爽地寫下最後幾個字。筆一丢，整個人往後一靠。

“終于寫完了。”語氣裏滿是解脫。

夜蛾正道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也沒再管他。

你收好本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果然還是被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