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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今天天氣很好，才七點左右。光線就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擠了進來，亮得晃眼。

你在被窩裏翻了個身，試圖把臉埋進枕頭裏繼續睡。

最後還是失敗，光線實在太足了，哪怕閉着眼，都能感覺到那種暖洋洋卻刺眼的亮。

你嘆了口氣，乾脆放棄掙紮，伸手把手機摸過來，屏幕亮起，時間剛過七點。

“也太早了。”你小聲嘀咕。

你縮在被子裏，随便刷了一會兒消息，指尖慢吞吞地滑着屏幕，腦子還是有點遲鈍。

過了好一會兒，你才終于清醒一點。伸了個懶腰，這才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來，拖着步子去洗漱換衣服。

等一切都收拾得差不多。

你走到門口，手剛搭上門把。

“咔噠。”

門一開，一張臉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你面前，距離近得離譜。

“早——”對方甚至還帶着笑。

“……”

你大腦空白了一秒，下一秒徹底清醒。

“你要乾什麽！！”

你幾乎是條件反射，擡手就拍了過去。“啪”的一聲，落在他胳膊上。

五條悟被拍得往後晃了一下，卻一點都不惱，反而低頭看了看被你拍到的地方，還伸手揉了揉。

“哇，好狠。”語氣浮誇，但臉上的笑一點沒少。

你還沒從剛才的驚吓裏緩過來，瞪着他。

“你站門口乾嘛？”

“等你啊。”

你：“……”

你深吸了一口氣，剛想再說什麽。

他卻已經興致勃勃地繼續開口了：“今天天氣這麽好。”

他擡手指了指外面，陽光正好落在走廊上，明晃晃的一片。

“要不要出去走走？”他說着，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着明顯的期待。

“我家最近新養了一只貓，你不是很喜歡貓嗎？我帶你去看看。”

你原本還帶着點起床氣，聽到“貓”這個字，動作明顯頓了一下，腦子裏瞬間閃過毛茸茸的畫面。

……有點心動。

但你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眯了眯眼。然後你探頭，往他身後看了一眼。

走廊空空的，只有陽光，沒有看到熟悉的另一道身影。

你收回視線，眉梢輕輕挑了一下。

“傑呢？”

平時他們兩個基本上都是會一起來找你的。

五條悟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他輕輕“啧”了一聲，語氣忽然有點不滿。

“為什麽一定要帶他？”他說着，往門框上一靠。

“今天是我來找你的。”重點被他咬得很重，像是在強調什麽。

你看着他，沒說話，只是又往他身後看了一眼。确認真的沒有人，你這才慢慢把視線收回來。

“哦。”你應了一聲，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

但不知道為什麽，五條悟卻眯起了眼，像是在觀察你的反應。

“怎麽？”他微微低頭，湊近一點。“你更想和他一起去？”

02.

你當然不會把剛才的想法直接說出來，尤其是在你看見五條悟的表情之後。他雖然還在笑，但那點不滿藏都懶得藏。

你盯着他看了一秒，心裏嘆了口氣。下一秒你伸出手，輕輕落在他的頭上。

“好啦。”你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放軟了一點。“我知道了。”

五條悟原本還有點別扭的神情，瞬間松了下來。

你指尖順着他的發頂輕輕揉了兩下，然後收回手，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要不要先去吃早餐？”你看着他問，語氣輕松。

“好啊好啊！”

你話音剛落，他立刻接上，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來。

“走走走。”他一邊說，一邊非常自然地伸手搭上你的肩膀，把你往外帶。

你被他帶着往前走。

清晨的空氣帶着一點涼意，陽光卻很溫和。走在路上，影子被拉在腳邊。

五條悟顯然心情很好，一路上話就沒停過。

“我跟你說，我昨晚做了個夢。”他忽然開口，語氣神神秘秘的。

你偏頭看他：“什麽夢？”

“特別離譜。”他說着還自己先笑了一聲。“我夢見我在考試。”

你：“……”

你已經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然後呢？”

“然後題目全是貓。”他一本正經。“每一道題都是‘這只貓叫什麽名字’。”

你忍了一下，沒忍住：“這不是挺簡單的嗎？”

“問題是，”他停頓了一下，看向你，表情嚴肅。“所有貓都長得一模一樣。”

你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徹底繃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你直接笑出聲，笑得整個人都有點站不穩。

他還在旁邊繼續補充。

“我還一本正經在那分析‘這只看起來比較聰明，應該叫這個名字’。”

你笑得更厲害了。

“最後呢？”

“最後我零分。”他聳了聳肩。“因為我把名字全寫錯了。”

你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活該。”你邊笑邊說。

他卻一點不生氣，反而看着你笑，眼神亮亮的。

等你放下筷子，這頓早餐也差不多結束了，你下意識看了一眼時間，然後又往門口看了一眼。

沒有人。

你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奇怪……”你小聲嘀咕了一句。

五條悟正在喝最後一口飲料。

“怎麽了？”

你拿出手機，低頭點開聊天界面。

“傑還沒來。”你一邊說，一邊給夏油傑發了條消息。

【你在哪？】

消息剛發出去沒多久，屏幕就亮了一下，回複很快。

你點開。

【在忙。】

【晚點去找你。】

你盯着那兩行字看了兩秒。

“在忙啊……”你輕聲重複了一句。

平時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在你們身邊了才對。

你正想着旁邊的人忽然伸手，輕輕敲了一下你的手機。

“別看了。”五條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是說好了今天跟我嗎？”

他側頭看你，眼睛裏帶着點笑。

你愣了一下，然後收起手機。

“知道啦。”你應了一聲，把那點疑惑暫時壓了下去。

陽光透過窗戶落進來，桌面被照得很亮。

03.

很快，你就知道夏油傑為什麽會突然變得那麽忙了。

手機一震，你低頭一看，是庵歌姬學姐發來的消息：

【生日快樂！！】

緊接着，是七海、灰原，還有其他人的消息接二連三地跳出來，屏幕幾乎被“生日快樂”刷滿。

你愣了一下。

生日？

你眨了眨眼，遲鈍地翻了翻日期，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今天，是你自己的生日。

“……”

你下意識擡頭，看向坐在不遠處的五條悟。

他正反手撐在地上，整個人懶洋洋地往後仰着，閉着眼睛曬太陽。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斑駁地落在他身上，把他那張過分精致的臉照得暖洋洋的，甚至有點金黃。

像一只占據最好位置曬太陽的貓。

你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真的很像。

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視線太明顯了，五條悟忽然動了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随後懶懶地“嗯？”了一聲。

他沒有睜眼，只是側了側頭，像是憑感覺對準了你的方向。

“怎麽了？”他的聲音帶着點剛睡醒的松散和低啞，“一直盯着我看，終于發現我長得太帥了嗎？”

你：“……”

果然不能對他有一秒鐘的溫柔評價。

你輕咳了一聲，壓下笑意，語氣盡量自然地開口：“悟。”

“嗯？”

“傑最近是不是在準備什麽？”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五條悟原本懶散的狀态瞬間卡了一下。

“什、什麽？”

他猛地睜開眼睛，難得有點反應不過來地看着你，甚至還眨了兩下眼。

那一瞬間的遲疑實在太明顯了。

你盯着他看。

“哦。”你點了點頭，語氣忽然變得很篤定，“我知道了。”

五條悟：“……？”

“哈？！”

他這回是真的愣住了，整個人直接坐直了起來，墨鏡往下滑了一點，露出那雙帶着明顯震驚的眼睛。

“你知道什麽了？？？”

你看着他這副“完蛋被拆穿”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剛剛那一下已經全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