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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真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真相
池杳如嚴陣以待,她悄悄拉起冉栎的手,防止菖冶把人帶走。
信王和信王妃興奮地叫喊着,“殺了他們,快殺了他們!”
只見菖冶停在信王面前,他的手掌覆在信王的頭上。
信王仰頭嘶吼,額角青筋暴起,痛苦地大叫一聲,頭軟軟地垂下。
一團類似水珠,裏面不斷閃爍着畫面的東西出現在菖冶手中。
霜芙喃喃,“記憶提取術。”
随後,菖冶把記憶抛在空中,一塊水幕出現在她們面前,記憶開始顯現。
昏暗的房間裏,一人單膝跪地,信王的聲音響起,“僞裝成太子那邊的人去刺殺冉修,關鍵時刻出手把他救下。讓秦副将配合,一定要說服冉修答應。”
下一刻,畫面一轉,房間充滿光亮,手下回來複命。
“王爺,冉修已經信了,答應同您合作。但是他提出私兵必須由他親自挑選,且操練的事不許我們插手。”
“先答應他。”
再轉眼,房間裏的陽光刺眼,視線裏信王的衣角已經從襖子變成輕薄的衣衫,可見已經過去許久。
“王爺,淮安知府來信,說有人逃了出去。鐵礦的事恐怕會敗露。”
一支筆自信王手中摔落,信王氣急敗壞,“沒用的東西!去看看,能把人殺了就殺了,不行就讓王成利把鐵礦的事揭露出來,反正一直都是以冉修的名義通信。另外,去通知冉修,讓他不要擔心,本王會照顧好他的家人。”
手下領命出去,場景一換,變成了花園,手下俯身在信王耳邊說道:“王爺,去捉拿冉修的人已經上路了。”
信王壓着聲音,“嗯,按計劃行事。先穩住冉修,讓他相信你們是去救他的。等問出私兵的下落再滅口。”
手下離開後,信王自言自語,“真是後悔當初答應冉修私兵的事讓他自己去做,如今倒是束手束腳。”
黑夜之中,手下急匆匆走過來,面色凝重,“王爺,冉修摔下懸崖了。”
信王用力把手中的酒杯摔到地上,“找!本王不信他死了!私兵的下落呢?他可有說什麽?”
“沒有,只有秦副将傳來消息,說什麽冉栎、簪子。”
“王爺,冉栎堅持簪子已經扔了。”
“讓王妃去和冉栎談談。”
“王爺,王成利來信,冉栎綁了他兒子,希望王爺救下他兒子。”
“告訴他,讓他放心去,他的兒子……你找機會殺了。”
畫面閃得很快,但足以冉栎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坐在床上,用手撐着床才不至于倒下去。
原來,爹爹真的參與謀反了。
信王設計讓爹爹相信太子要殺他,逼爹不得不參與奪嫡。
菖冶看着冉栎失神的模樣勾起唇角,他手掌一推,記憶回到信王腦中,信王如同被人擊中一般,眼睛瞪得渾圓久久不能回神。
池杳如握着冉栎的手給她力量,眼神中擋不住的擔憂。
她懷疑過冉修謀反,也懷疑過冉修被陷害,卻從沒想過真相是真假參半的。
冉修在生命被威脅的情況下被逼得答應上了信王的賊船。
鐵礦和私鑄兵器是信王栽贓,但他又确确實實替信王養了私兵。
大概是知道信王不可信,多了個心眼,在死前把私兵藏了起來,擺了信王一道。
菖冶的手掌移向信王妃,信王妃搖着頭求饒,“不要,不……啊——”
比起信王,信王妃關于冉修謀反的記憶并不多,多的是那些皇族對她的嘲諷,還有王公大臣子女的嫌棄。
畫面裏滿是對方猙獰的嘴臉和小人得志的模樣,顯然信王妃的記憶已經随她的心境将某些事情放大。
宅子裏,周遭的景象急速後退,可見信王妃正在奔跑。
冉母出現在畫面中,視角忽然一矮,緩緩上移才看到冉母的臉。
是信王妃蹲下了,她在仰頭看冉母。
“娘,我看上的那條留仙裙被搶了。都是一品将軍之女,憑什麽她就能拿出幾千兩同我搶,而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們都在笑我們寒酸,笑我們上不得臺面!”
可冉母一身的裝扮,實在算不上寒酸。
“我知道。你爹那個死腦筋,說什麽不能太招搖,我看他就是把錢拿給外面那些賤蹄子用了。”
信王妃聲音尖利,“你是說爹有外室?”
冉母臉色一沉,“不知道,只是懷疑,我不信真有人把自己手下的兵看得比家人還重。但你放心,你要達成的事,娘一定幫你達成。”
“娘,你要幫我嫁進信王府?”
“當然。我的女兒,自然配得上皇子。”
信王妃的語氣有些遲疑,“爹那邊……”
“到時候你就聽娘的,你爹定不會反對。”
“謝謝娘!”
她跑走了,比來時顯得歡快許多。
信王妃和冉母分坐兩邊,她晃了晃頭,首飾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信王妃開口,語氣盛氣淩人。
“娘,你同爹好好說說。中立只會被幾方都視為眼中釘,女兒既已嫁給信王,爹難不成還想支持別人?信王一個人走到現在這個位置,爹幫他只會有利無害。”
冉母自是有求必應,說起冉修時仍舊帶着嫌棄和鄙夷,“好,我同你爹說。他本就在嫁妝上委屈了你,每年補貼那些将士,也沒見你成親的時候那些将士給你添妝。現在朝中的一品将軍中,就你爹資歷最老,女兒又是皇妃,偏生他要做什麽純臣。”
再一轉,信王妃抓着冉母的手,語氣難掩興奮之意。
“娘,爹答應了!”
冉母勾唇淺笑,眼中的得意遮掩不住,“那是自然。信王的主意不錯,冉栎之前給你爹寫信不小心吐了血,我往上面抹了毒寄給冉修。他不是一向最重視冉栎嗎?冉栎被人下毒病危,他還能坐得住?更何況他自己都自身難保,還能安心地保持中立嗎?”
信王妃不滿道:“爹也太偏心了,一點不在意我的處境,冉栎吐點血就心疼得不得了。”
冉母面對信王妃時,總是溫柔。
“你啊,不懂男人。冉栎勝就勝在乖巧懂事,還滿腹學識給你爹掙了面子。比起只在乎金銀地位的我們來說,偏心也是正常。你把心放平了,等着你的是錦繡前程,不要為了這一點小事斤斤計較。”
“女兒知曉了。”
畫面戛然而止,再出現時就是在教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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