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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只差一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章 只差一步
周老板志得意滿,對自己十分自信。
然而當他看到冉栎的骰子時,驚得站了起來。
六個六和兩個一!
“怎麽可能!”
冉栎牽動嘴角,“周老板,願賭服輸。”
“我自是不會耍賴,只是你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子,怎麽能把色子搖成這樣?”
冉栎沒有回答,只道:“希望周老板信守諾言。”
“自然。你想什麽時候?”
“就現在。”
周老板沖夥計揮了揮手,“帶她下去讓她坐莊。”
冉栎跟着出去,“我要準備一下。”
夥計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麽。
冉栎叫了池杳如幫忙,找了個沒人的地方。
她板正的肩膀耷拉下來,扶着牆,唇邊緩緩滲出鮮血。
“冉栎!”
冉栎擡起手,“沒事。”
常理來說她的确做不到,但以消耗身體為前提她可以一試,幸好成功了。
她擦乾血,改變了發髻,在臉上塗塗抹抹瞬間換了個人。
“池姑娘,你們找地方休息吧,我這邊估計要好幾個時辰才能結束。”
池杳如沒有拒絕,見冉栎在賭坊游刃有餘地坐着莊家,便和姜衍珘坐下來休息,就在賭坊房頂上。
她手肘放在膝蓋上,撐着下巴思考。
冉栎來賭坊坐莊是為了什麽?
剛才看了許久,也沒發現什麽來。
一直等到夜幕四合,他們回到賭坊,冉栎已經不在大堂。
尋了個遍在後院看到了冉栎,她身後站着兩個賭坊夥計,面前那人神色哀求地跪在地上。
那一刻,池杳如覺得冉栎還挺像賭坊頭子的。
那人哀嚎,“一萬兩,我真的還不起啊。”
冉栎面無表情十分冷酷,“還不起來賭坊作甚。”
“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就借了這麽多,你們寬限我一點時日行不行,五天我真的湊不到錢。”
“我這裏有個主意,你要不要聽一聽?”
那人眼前一亮,連聲道:“我聽,我聽!”
冉栎帶着那人走到一邊,小聲對着那人說着,“大理寺冉修謀逆案,淮安知府的書信證據,你去偷出來。偷出來,我就免了你的債。”
那人立即反應過來,目眦欲裂地盯着冉栎,“是你做局!”
冉栎莞爾,“你若是不賭不貪,也不會鑽進來。”
“你就不怕我去告發你?”
“據我所知,白钰聞定下規矩,大理寺官員不得出入賭坊。你可以去告發,後腳賭坊的人就會找到大理寺,就是不知道屆時你的官職能否保住?”
那人神色慌亂,眼底閃過掙紮,“但我被發現了會死!”
“我會讓你原樣放回去,不拿走。”
她只是想确認一些事。
那人沉思許久,咬咬牙,“好!你可要說話算話。”
“自然。”
“今晚亥時,大理寺附近的青花巷見,如若我沒來那就明晚亥時。”
“可以。”
那人站起身,腿有些發軟趔趄了一下,佝偻着身子走了。
冉栎轉過身對着池杳如說:“還得麻煩池姑娘……”
“沒事,我們一定保護好你。”
戌時正,大理寺的人除了值守的都已經離開。
去淮安府查案時,吳楠就是其中一員,自然清楚證據都放在哪裏。
他往日賭錢都很有分寸,今日忽然手氣極好,對面又是個女人坐莊,輸了不服氣非要賭一局大的。
他不知道自己贏了多少,見那女人動作生疏,下意識以為是賭坊老板的女人來玩票,便答應了。
沒想到輸了個徹底,他不甘心自己贏的錢又從口袋裏掏出去,堅信那個女人上一局贏了是僥幸,就這樣一步步踏入布下的局。
他安慰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信,給她看一眼就放回來,不會發現的。
吳楠潛進白钰聞的公廨,冉修謀逆案的證據都存放在此處沒有放在架閣庫。
他小心翼翼地翻找,找了個遍沒有翻到書信,終于找到一個帶鎖的盒子。
罷了,能不能打開就看她的本事了,他只負責帶出去。
他藏在懷中,一路警惕地出了大理寺。
冉栎同池杳如二人看到吳楠的身影,冉栎壓抑住激動的心情,腳上不自覺向前邁了兩步。
她看到吳楠懷裏藏着什麽東西,正小跑着過來。
忽然間,一道破空之聲傳來,“咻”的一聲帶着明亮的火光。
與此同時,菖冶從天而降,一掌朝他們劈來。
姜衍珘撐起結界把冉栎和池杳如護在裏面,朝菖冶攻去。
菖冶後退飛到半空,看到如雨般的箭射來,側身雙手一推,箭雨一半朝着吳楠射去,一般轉變方向朝姜衍珘襲去。
姜衍珘揮揮手擋下箭雨,想要去救吳楠,菖冶橫在中間擋住他的去路。
幾乎一瞬間,吳楠整個人燃了起來。
他尖叫着在地上打滾,但身上插滿了箭,火舌将他吞噬漸漸沒了聲音。
見狀,菖冶不再糾纏閃身離去,周圍的弓箭手也悉數退下不見蹤影。
大火還在燃燒,照得一整條街格外明亮。
結界散開,冉栎如瘋了一般朝吳楠跑去。
池杳如抱住她的腰拖着她往後退,“你不能去!”
吳楠被人當街射殺,冉栎出現就會成為嫌疑人。
冉栎用手掰着池杳如的手,眼裏寫滿崩潰,“證據!證據不能被毀!”
“證據沒救了!”
那麽大的火,書信早就燒成灰燼,不可能留下。
冉栎頓住腳步,失神地望着吳楠的屍體,膝蓋一軟跪在地上,“為什麽……為什麽!”
她馬上就能看到書信,從字跡上辨別出真假。
只差一步,就只差一步!
他們千方百計的阻止,足以說明案子有問題。
她不會放棄!
池杳如看着崩潰的冉栎,想到不遠處就是大理寺,當機立斷,“姜衍珘,走!”
姜衍珘飛身落在她們身邊,一眨眼人就消失不見。
冉栎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房裏,池杳如的臉色也不大好看。
會是信王嗎?
她們已經避開信王的耳目,他為什麽會知道還提前埋伏?
菖冶出現是不是和信王達成了合作?
吳楠雖不是冉栎所殺,但冉栎今日在賭坊的行跡沒有遮掩,白钰聞或許會查到冉栎身上。
冉栎設局唆使大理寺官員偷盜證據,也不知道會受到什麽懲罰。
她會因此走投無路再次受菖冶的誘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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