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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打不過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章 你打不過我
此時的綏昭剛找到菖冶的落腳地,菖冶正在打坐,察覺到有人的氣息,打出一道魔氣。
綏昭微微側身,扇子擋了一下,魔氣便轉了道彎打在樹木上,樹攔腰折斷。
菖冶這才睜開眼眸,見到綏昭哂笑道:“我說怎麽這麽熟悉,原來是我們的魔尊大人降臨,難怪那陣法這麽快就破了。”
他站起身,随手撣撣袖子,瞳孔暈染着化不開的墨色,“魔尊大人是魔族當膩了?竟然扮起修士來。”
綏昭沒了随和的模樣,長身而立散發着魔尊的威嚴,“菖冶,回魔界去。”
菖冶挑起唇角,一瞬便收起邪笑,“不回,這次誰也不能阻止我。”
他目光森冷地盯着綏昭,“應傲,你整日和仙門弟子待在一起,還記得你是魔族嗎?”
“我當然記得。”
菖冶咬牙切齒,冰冷的眼眸中燃起怒火,“我看你根本不記得,甚至恨不得成為他們其中一員。魔族的苦難,你都忘了嗎!他們還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而你卻和仙門為伍,你根本不配做魔尊!”
“我沒忘。”綏昭眼神堅定,“正因如此,我才要阻止你。你知道你現在計劃,無異于在用魔族的性命鋪路嗎?”
菖冶不以為然,“大業總要有人犧牲。少數人的犧牲,換來世世代代的魔族生活在光明之下,哪裏不好?”
“明明有可以不用犧牲的辦法。”
他僞裝成散修,深入仙門為的就是尋找契機。
仙門确實不夠磊落,做下的壞事從來不認,但他依舊相信有人可以做到就事論事,不因魔族的身份而肆意針對。
他也在盡全力地教化魔族,收斂以前的行事作風。
只要大家改觀,一切都有希望。
他知道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堅信好事多磨。
菖冶嗤之以鼻,“你別天真了。你跟着他們在一起這麽久,應該很清楚他們對魔族的态度。仙門不可能同意你的辦法。他們就是占盡好處才自诩正義,若是換他們生活在魔界,恐怕早就發動大戰,使得三界沒有安寧。”
“不管怎麽樣,這是仙魔之間的事,你不該把人族扯進來。”
菖冶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我就是吓吓他們罷了,又不會拿他們怎麽樣。”
綏昭根本不會信他的話,勸說的話菖冶也聽不進去。
既然如此,也不用費心說服對方了。
他展開扇子,平平無奇的紙扇褪去原本的模樣,在月光下銀光凜凜,末端如同飛镖帶着尖刃。
菖冶見狀也召出寒锏,“上次把我騙回魔界的賬還沒同你算!”
他提着寒锏朝綏昭劈去,綏昭眨眼瞳孔變成琥珀色,他迎面甩出扇子。
銀扇旋轉飛去直逼菖冶的面門,菖冶不得不收手後退,抵住扇子的攻擊。
扇子飛回綏昭手裏,人迅速逼近。
菖冶擡起寒锏橫在胸前,綏昭合攏扇子将寒锏往下壓。
菖冶咬着牙,手微微顫抖,很快嘴角滲出血跡。
綏昭游刃有餘,語氣溫和地說道:“回魔界,我可以不計較。”
“不回!你根本不知道魔族有多少人希望這個計劃可以成功,有多少人期盼着搬家!”
綏昭加重力道,壓得菖冶膝蓋彎曲,“我知道!但你把刀對準人族就是不對。”
菖冶青筋暴起,用盡全力抵擋,“婦人之仁!”
“你打不過我。”
五個字,讓菖冶心頭火起。
他無時無刻不盼着同應傲打一場,好讓魔界易主,自己做任何事都不受限制。
當他真的同應傲交手,才發現他們之間的差距。
“你今日看到那個小丫頭受傷還挺緊張的,就不怕她哪日發現你的身份嗎?萬劍宗可是仙門之首,你說倒時候她會如何對你?”
“那是我們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綏昭臉色一變,一只手用力打在菖冶的手腕上,握着扇子的手調轉扇頭打在他的肩膀上。
菖冶被打到後退,腿再也支撐不住跪在地上,單手捂着被擊中的肩膀。
“我不會放棄。”
說完,他消失在原地。
綏昭随手撇了片樹葉,在上面寫着:阻止菖冶的人出魔界。
他夾着葉片扔向空中,樹葉朝着某個方向飛走。
回到悠然居,他發現霜芙正坐在他房間的屋頂上。
他在她身旁坐下,“怎麽坐在這?”
霜芙打量着他,“你去哪了?”
綏昭說得輕松,“出去找菖冶了。”
“你今天才被菖冶打了一掌,還敢單槍匹馬地去找他?”霜芙瞪大雙眼盯着他,眼神在他身上掃視,似乎在看他有沒有受傷。
綏昭心中一暖,難得有些不正經,搖着扇子道:“你關心我?”
霜芙收回視線,大聲道:“誰關心你了!你畢竟跟着我們,若是有什麽事不好交代。”
“要同誰交代?”
霜芙語塞,破罐子破摔,“是是是,關心你。你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我不關心豈不是顯得我很沒有良心。”
綏昭臉上挂着溫潤的笑意,“謝謝。”
“不客氣。”
對話戛然而止,倏地沉默下來,一片寂靜。
霜芙坐得有些不自在,剛要起身就聽到綏昭開口,“你覺得,仙魔會有和平相處的那天嗎?”
她的屁股又放了回去,“你好像很在乎魔族,為什麽總想着讓仙魔和諧相處?”
綏昭語氣悵然,“我是被魔族養大的。”
霜芙皺了皺眉,“你……”
“會害怕我,會厭惡我嗎?”綏昭低着頭有些落寞。
“你又沒做壞事,還一直幫我們打魔族,為什麽要厭惡你。你怎麽會被魔族養大?”
綏昭看着遠方,眼神裏滿是懷念。
他的爹娘都是散修,沒有仙門的資源,一切只能靠自己。
散修的競争激烈,且修煉艱難,全靠自己摸索。
一次秘境,他的爹娘再也沒有回來,他成了孤兒,被人欺淩嘲諷。
在一次惡作劇中,他摔下了山崖,被一對夫婦撿到。
他們一直照顧他,對他關懷備至,就像親生父母一般。
他們得知他沒有父母,傷好後也沒有趕他走,就這樣一直生活着。
直到幾年後,有邪修到處抓小孩,他們為了救他暴露了魔族的身份。
他們趕走了邪修,而他卻無法接受他們是魔族。
他自小接受的觀念便是魔族無惡不作是壞人,他們手段狠辣嗜血殘殺。
于是,他跑了。
“我是個白眼狼,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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