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0章 原初之海1 “我要進入特殊副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0章 原初之海1 “我要進入特殊副本。”
萊爾離開後,謊言之書變得更破敗了。
但當江栖白查看道具屬性時,發現一切都變了。
【已損壞的誓言之書】
品質:S級
說明:被持有者殺死的騙子,将于誓言之書中受罰。
備注:騙子該得到什麽?硫磺加烈火。】
僅剩的扉頁上再次浮現出江栖白曾見過的那首小詩。
小偷和騙子啊,
白教堂的鐘在唱;
槍靶和靶心啊,
黑監獄的門在唱;
何時放我走?
永遠都不能。
蠟燭熄滅了,
珍寶留下來。
顯示為誓言之書的道具字字句句都在表達着對騙子的厭惡,可這世上誰沒說過謊呢?人人都是騙子。
江栖白試圖理解萊爾的遭遇。
“你沒有成為這本書的書靈,你是被書的原主人殺死,靈魂被關進書中受罰。”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可是我殺死的那些人,他們怎麽沒有出現在裏面?”
“死刑也是一種懲罰,我的運氣好一點,我是無期徒刑。”萊爾咬牙切齒,“我都不記得我撒過什麽謊了,就算是聖人也不可能一輩子沒說過一句謊話吧。明明是個刑具還要假裝正義,死板、僵化、教條!”
“所以從我認識你後,你就從來不撒謊。”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與此同時,謊言、不,誓言之書的某任主人用某種方式修改了誓言之書的道具信息。這算什麽?“我不希望別人撿到我的道具就能立刻使用”?
總之,萊爾不僅複活了,他還自由了。此時水銀球正在安全屋裏蹦來蹦去,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能動了。
“摩伊拉,你沒受什麽折磨吧?”江栖白對有着類似的摩伊拉說道。
摩伊拉硬邦邦道:“我好着呢,一個B級道具沒那麽大本事,不能把我怎麽樣。”
“以後還有這樣的機會,我也會把你從書裏帶出來。”江栖白認真道。
摩伊拉比她還嚴肅地說:“我不要當個球,我會等你,等你給我個不一樣的身體。你一定要成功。”
江栖白都被她語氣中的堅定驚到了,摩伊拉怎麽這麽會篤定她能做到?那句她一定要成功,好像還有着另一層意思似的。
還沒等她問清楚,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您可以選擇回到[祈願高塔]副本,或進入特殊副本,此副本只有一次進入機會,拒絕後不再出現。】
“什麽特殊副本?”
系統:【通關該副本後,可登出玩家身份。】
平地一聲驚雷,江栖白整個人都僵住了。她苦苦尋找許久的、能夠脫離不斷被投放進副本的命運的方法,就這麽被送到了面前?
“我……”她一時語塞了。“為什麽是我?”
【凡達到評估要求的玩家都會得到進入此副本的機會。】
“那他們成功了嗎?”
【沒有。】系統毫無溫度的機械音像是一道喪鐘。
“只有一次進入機會”和“進入的玩家無一生還”這兩個事實不斷地在她腦海裏盤旋,系統并沒有催促她。
但其實從聽到系統說通關副本可以脫離玩家身份那一刻起,江栖白就從沒想過放棄這唯一的機會。
她思考是其他事。
終于,江栖白都想好了。
她一字一句道:“如果我死了,安全屋內的物品被收回,那些我都管不着,二樓的母雞,你可以送給其他玩家,挑個家底厚一點的。死神螳螂,最好是把它送回舊日地鐵,它的老家去,或是放生到一些低級副本,它應該也會活得很好。最不濟,你就把它送給別的玩家吧。我知道你沒有做這些的義務,就當是我求你了。”
至于萊爾和摩伊拉,摩伊拉算是道具,只怕會被系統回收。萊爾更棘手,它現在似乎是個生命體。
江栖白思考再三,拿出系統牌錦囊妙計給了萊爾。
萊爾沉默了一會:“為什麽把這個給我?”
江栖白避而不答:“時機成熟的時候,你就把它拆開吧,能保你的命。如果還能帶上摩伊拉就更好了。”說到底,萊爾的命運只在系統的一念之間而已。
萊爾好像明白了什麽:“不……”
“我要進入特殊副本。”江栖白說道。
【您将進入特殊副本[原初之海](等級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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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栖白聞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睜開眼是純白的天花板。
她覺得渾身都痛,膝蓋、手肘、後腰都有火辣辣的感覺,耳朵裏悶悶的,聽着外面的聲音像是隔了一層棉花。
她剛動了動,身邊立刻就有人站了起來,俯身看向她。
“小寶,你醒了?身上有沒有不舒服?”
熟悉的聲音傳來,江栖白莫名一陣戰栗,随後空白的記憶才逐漸恢複,她想起來了,她在下班路上,一腳踩空,掉進了下水道裏。
“你們……怎麽來了。”她用嘶啞的聲音看向病床邊的江父江母。
“你出事了我們能不來嗎?”江母急道。“幸好有人看見你,及時報警把你救了上來,否則不知道……”
她喉頭哽住了,泣不成聲。
江父也說:“什麽老板這麽沒良心,這種天氣還把人扣下加班的,大不了咱們就不乾了!”
江栖白的眼眶湧上一陣熱意:“好,我不乾了。”
因為獲救及時,她身上只有一些擦傷,只不過嗆了水,要防止吸入性肺炎,依然需要住院治療。
江栖白看着病床邊一刻也不肯走開的父母,覺得上次見到他們的記憶竟然有些遙遠。說起來,因為工作忙,她也有幾個月沒回家了。
身上雖然痛,但是她的心情卻很好,拉着爸媽有說不完的話。
和家人相處的時間變得格外的快,到了傍晚,江父去買飯,江母去了趟衛生間,有護士來給江栖白換點滴。
“我還有幾天能出院?”江栖白随口問道。
“還不确定。”忙活的護士說道,聲音有點怪怪的。
江栖白擡眼看去,在扯的低低的護士帽和過大的口罩之間,她驚異地看見了一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
那雙眼睛居高臨下的看着她,透着一股冰冷和傲慢。
“你是誰?”一陣涼意從脊背爬上來,江栖白順着護士的手向下看去,見到輸液管中空了一大截,上面的液體壓着空氣朝她的手背流去。
江栖白不假思索地把留置針從手背拔了出來。
奇怪的護士伸手去拉她,被她一把揮開。
手背上的血瞬間飙了出來,江栖白顧不上這些,發瘋似的下了床,打開病房門,跑到了走廊上。
“患者?患者你的手在流血……”路過的護士見到地上滴落的血跡,忙上前查看。
江栖白警覺地擡頭打量這個護士,發現自己并不認識她,但也不敢讓她幫自己處理傷口,只是自己要了個棉球按住了手背。
江母這時也回來了,見到突然跑出的女兒吓了一跳。“你怎麽下床了?”
江栖白這才把剛才所見的一幕說了出來。
護士慢慢擰起了眉毛:“可是你今天沒有新的點滴了。我們醫院裏也沒有你說的這個人。”
她打發人去江栖白的病房看過了,并沒有新的藥液,也不見江栖白說的所謂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護士。
江栖白立刻提出要查監控,只要有走廊的監控,就能确認有護士打扮的人進過她的病房。
護士見她堅持,找了保衛科調取監控錄像,但這邊走廊的監控壞了,什麽也沒拍到。
“我手上的血濺到她衣服上了,就不能按照這個特征找人嗎?”
護士和保安都面露難色,明顯不太相信她說的話。
“我要出院。”江栖白不知為何心慌得厲害,好像她忘了什麽重要的事。
護士先勸說她,見她繃着臉不說話,又把江母拉到一邊,耐心勸道:“污水裏的病原菌非常複雜,她這種情況如果感染吸入性肺炎會有生命危險,留在醫院才是最好的選擇。”
江母不斷點頭:“是、是。我們知道。”
護士又說:“一般人經過這樣的生死關頭,心理壓力确實會增大,你們家屬多安撫,或者挂個心理科的號,讓專業的醫生疏導一下。另外,她這種情況,一些感染、使用的藥物或者自身電解質紊亂,都會引起谵妄的現象,幻覺就是其中一個表現。”
江母和買飯回來的江父深以為然,都不提護士的猜測,怕又刺激到江栖白,只是勸她再觀察幾天。
江栖白回到剛才的病房,除了地上的點點血跡,沒有半點曾經有不明人士潛入的痕跡,好像剛才發生的都是一場幻覺。
世界上真的會有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她一陣恍惚。難道真的是壓力太大了,出現了幻覺?
不過在她的要求下,醫院還是為她更換了病房,換到了一個走廊監控沒有問題的新病房。江父和江母也答應以後不會留她一個人在病房裏,保證随時都有人陪着她。
江栖白心中這才安定不少。
一夜無夢。
早上起床時,父母已經買來了早餐,有熱騰騰的豆漿,她喜歡的豆沙包和蔥香花卷。
捧着裝豆漿的杯子,站在病房的窗邊,江栖白看着街道上忙碌的芸芸衆生,有種重新活了一次的錯覺。
她拿起手機就提了離職。
上司很快就批準了。
看吧,她其實根本沒那麽重要。
江栖白的視線轉向父母,兩人正拿着檢查報告,用手機搜着上面的字眼,确認情況到底嚴不嚴重,又點開一個視頻,房間裏立刻回響起AI女聲:“這三類食物,養肺必吃……”
但對有些人來說,她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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