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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恩典禮贊17 恩典城這個地方情況太複雜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4章 恩典禮贊17 恩典城這個地方情況太複雜了
江栖白賭瑪莎這個飼主先死的話,安東尼也會死。
就算賭錯了也沒關系,因為明顯在場的人都沒搞清楚安東尼是怎麽死的。
難不成恩典城裏也有屍檢這回事嗎?
哺育的神官一時竟說不出什麽來,至少現在一切都說得通。
安雅修女微微一笑:“你覺得這樣一來我就會為你解下血枷荊棘嗎?奸生子也該被處死。”
“我又不是誕育的信徒,你們有什麽資格處置我?”江栖白的血條快堅持不住了,她悄悄翻過了口袋裏的血源沙漏。
事實上,她還沒有加入誕育教會,瑪莎想讓她走修女這條路直接暴露身份,所以江栖白現在連信衆的身份都沒有。
“我是進城的遴選者,我選擇加入——”她看向了布拉德。最後的關鍵,就在于布拉德有沒有能量帶走一個常青庭的信徒了。
“——飛蛾會。”
窗外的暗紅被火一般濃烈的金紅色刺穿,仿佛太陽透過窗戶降臨在這間小小的客廳,空氣中的溫度瞬間升高了好幾度,所有人都因無法直視刺目的光亮閉了閉眼睛。
再次睜開眼時,面前多了一個黑衣男人。他看上去三十多歲不到四十歲的模樣,相貌稱得上英俊,但神情總給人一種目中無人的傲慢感,他的眼睛是恩典城裏罕見的純黑色,顯得他越發冷漠陰沉。
除了江栖白,所有人都認出了這個人的身份。飛蛾會的大祭司,伊格尼斯。
沒有人希望他出現在這裏,布拉德的臉色更是其中最難看的。
“伊格尼斯大祭司,你剛剛說什麽?”安雅強打精神。
“我說,”伊格尼斯帶着一種似笑非笑的嘲諷,“我要把她帶回飛蛾會。”
他轉向江栖白的時候,神情可以說稍微溫和了那麽一點:“好孩子,你叫什麽名字?好像是薇薇安,對吧?”
“你是誰?”江栖白十分莫名其妙。
她編排的這場劇目到這裏就該落幕了,再演下去她的血條撐不住。
空氣中隐隐出現了一股焦糊味,江栖白的目光下移,看見伊格尼斯腳下的地毯正在變色,絨毛迅速卷曲,緊接着有火星跳了出來,閃過幾絲亮光後,火勢迅速擴散,以男人為中心,整個地毯開始向外熊熊燃燒。
“你可以叫我伊格尼斯,或者父親。”
江栖白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踉跄了一下,然後就被一個滾燙的手掌攥住了肩膀,火焰順着她的肩頭一路蜿蜒而下,灼痛她的同時,将她用盡各種辦法都扯不下來的血枷荊棘燒成了灰。
“再見了諸位,願你們都能度過火熱的一天。”正如他到來的毫無征兆一樣,伊格尼斯的身影在火光中消失了,一同消失的還有今天被衆人審判的江栖白。
房間裏的大火燒得更旺了,空氣裏到處都是嗆人的煙霧和飄散的灰燼,衆人毫不猶豫的撤出了公寓內部,尤其以布拉德跑得最快。
站在街道上,看着窗戶正冒出滾滾濃煙的小公寓,哺育教會的神官緊皺眉頭:“這下可怎麽交代?”
安雅的眼裏倒映着火光:“這不正好可以交代了嗎?”
神官恍然大悟,剛剛輕松了一陣,又為面前的大火擔憂:“這火怎麽辦?”
“你要救火?”安雅一副勇氣可嘉的表情,“那你可以開始了。”
她丢下這句話便帶着誕育教會的人離開了。
哺育的神官不敢就這麽走了,硬生生等到大火把整個公寓都燒成了焦黑的廢墟,确認火焰沒有一絲一毫波及到周圍的居民才離開。
不要和瘋子計較,默念着這句話,神官往聖臨大教堂趕去。
————
江栖白第一次踏上了飛蛾會的地界。
這裏荒涼極了,入目沒有一絲綠意,連地面都是被煙和火熏成的黑色,過去生長在此地的樹木有些倒伏在地上,有些還向天空伸展着黝黑的枝乾,像一具具燒焦的骨架,路過的時候還能感受到其上傳來的熱度。
在這片不毛之地上,伫立着一座同樣風格的莊園。
飛蛾會的老巢,焦土莊園。
伊格尼斯帶着她向莊園走去:“瑪格麗特沒有向你提起過我嗎?”
“沒有。”江栖白冷漠地說道。她要很艱難才能跟上伊格尼斯的腳步,失血過多讓她腳下發飄,然而前面這人并沒有放慢速度的意思。
“哦。”伊格尼斯好像并不奇怪。
“你也要來一套血統檢測嗎?”江栖白用譏諷的語氣說道,“我的左手還能用。”
伊格尼斯笑了一聲:“你的脾氣倒是很像我。”
江栖白只感覺自己被占了便宜。
她給自己留的後手不只是洗清不死教徒嫌疑後躲進常青庭,還有[免死紙牌]這個能夠偷天換日的道具。
現在剛出虎xue又入精神病院,着實不是她的本意。
這都要怪系統。
從來到這個副本起她的收到的任務一直都是扮演薇薇安,但在伊格尼斯出現後,任務就變更成了新的[盜火]。
【受突發事件影響,日常任務已被替換】
【當前日常任務視為完成,新任務已刷新,該任務獎勵豐厚,且任務失敗會造成嚴重影響,建議玩家盡量完成。】
【任務:獲得[永恒之火]。任務時間:無。】
焦土莊園占地面積極其廣闊,是所有飛蛾會成員居住和活動的區域,只要靠近莊園附近就能感受到空氣格外乾燥熾熱,好像走近了一座煉鐵高爐。
所有建築都用黑色巨石搭建,線條淩厲冷硬,沒有半點弧線,窗戶窄而高,像一只只巨獸的眼睛空洞地看向天空。
結合莊園外滿目瘡痍的景色,讓人懷疑是否是地獄降臨了人間。
路過的成員都對伊格尼斯行禮,并向江栖白投來打量的目光。
江栖白直白地看回去,飛蛾會這些成員至少從表面上看,完全看不出恩典城其他人口中“瘋子”的特質。
他們衣着打扮很正常,多以黑色和灰白色為主,上面繪着火焰的紋樣,眼神清明,似乎還帶着一種決絕。
如果她有經驗的話,就知道這種人瘋得最厲害了。
伊格尼斯把江栖白丢給了其中一個成員:“照顧好她,三天後為她舉行引火儀式。”
被他叫做羅莎的女人應下:“好的,大祭司。”
不用和伊格尼斯相處讓江栖白稍微松了一口氣。盡管他很确認薇薇安和伊格尼斯這對父女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了解,不過少接觸還是好事。
“我叫羅莎。”羅莎笑吟吟道,“你看起來狀态不太好,需要我為你找個醫生嗎?”
“薇薇安。”江栖白簡短道,“不用了,我自己處理一下就好。”
她的臉色一定白得像鬼,右邊手臂之前還是鮮血淋漓的,被伊格尼斯的火一燒,現在倒是不流血了,就是痛的要死。
以伊格尼斯這種粗暴的解決方式,江栖白對羅莎為自己找來的醫生抱有高度懷疑,說不定他一看就建議自己截肢。
羅莎看見江栖白手臂上灼傷的痕跡,用親和的态度說着讓人毛骨悚然的話:“火焰會治愈一切的。”
江栖白實在說不出附和的話。
因為江栖白狀态看起來實在太差,好像多走幾步就要原地去世,羅莎沒再多說什麽,直接将她帶到了附近一棟黑石建築裏,在二樓角落裏為她找了個空房間。
裏面空蕩蕩的像個山洞,除了一張床什麽也沒有,甚至床上沒有被褥,是個光禿禿的石板床。
別的還可以忍,石板床和睡地下有什麽區別。
“我覺得我需要一床被褥,還有枕頭。外加一套換洗衣物。”她提出條件,從瑪莎公寓走的時候她什麽都沒帶。
羅莎嘴角噙着笑,好像這是個多麽滑稽的要求似的,不過她還是點頭:“會給你送過來的。不過,還是要學着适應這裏的生活。”
飛蛾會是什麽苦修者的聚集地嗎?
出門前,羅莎拿出一個裝藥膏的小瓷瓶遞給江栖白,盡管大祭司沒有額外交代,不過三天後就是引火儀式,萬一人在這之前死了,那就糟了。
江栖白接過一看,是個藥膏,能治療傷口,對燒傷也有幫助。
“大祭司很少接引新人入會。”羅莎臨走前說道。
江栖白喃喃:“那我可真倒黴。”
羅莎看了她一眼。
送走羅莎,坐在硬邦邦的石板床上,江栖白才給自己用了個福報療法,身上總算有了點力氣。
真是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的一天,打開系統界面時,她看到一連串解鎖的成就。
【您解鎖了成就[我是一頭好人],獎勵力量+1】
【您解鎖了成就[真相只有一個],獎勵精神+2】
【您解鎖了成就[絕命毒師],獎勵生命+1】
【您解鎖了成就[恩典城這個地方情況太複雜了],獎勵道具[城市地圖]】
【城市地圖
品質:B
說明:持有者走過的區域會在地圖上自動點亮,範圍內敵意達到一定程度的目标将在地圖上顯示。
備注:世界上本來有路,走的人多了,路就堵上了。】
地圖已經被點亮了一部分,主要是聖臨大教堂及周邊範圍,以及一條通往常青庭的細長路徑。焦土莊園在地圖上還不甚清晰,附近并沒有顯示對她有敵意的紅點。
江栖白收起地圖,仔細檢查了一下傷處的情況。血枷荊棘留下了許多道環繞手臂的細長傷口,都是皮肉傷,沒傷到骨頭。
燒傷是疼痛的主要來源,神奇的是傷處狀況不錯,迅速凝成了血痂不說,也沒有水泡出現。
她抹上了羅莎給的藥膏,感到灼痛的手臂傳來一陣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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