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1章 恩典禮贊24 “所以,這些失蹤案到底是誰乾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1章 恩典禮贊24 “所以,這些失蹤案到底是誰乾的?”
江栖白沒想到羅莎組織的這次團建是泡溫泉。
之前就提到過,火只是飛蛾會的工具而非信仰,所以這裏的人自然也不會厭惡水,相反,因為地熱資源豐富,焦土莊園裏有好幾處舒适的溫泉。
當然,對于十分耐熱的飛蛾會成員來說,哪怕是溫度最低的泉水也足以把普通人燙得當場變成升空的火箭。
江栖白換上這裏的浴衣試了試水溫,溫暖的水流包裹着她,她順着天然傾斜的池邊滑下去,在氤氲的熱氣中看見有個人影走了過來。
那是溫妮,羅莎邀請的另一個人,也就是江栖白想要結交的“前輩”。
溫妮的個子不高,五官端正,皮膚很白,朦胧的霧氣模糊了她的年紀,直到她在江栖白面前坐下,江栖白才注意到她至少有四十歲了,眼角遍布着細密的皺紋。
“溫妮,”羅莎介紹道,“這是薇薇安,她剛來焦土莊園,就在一周內通過了兩次引火儀式。”
溫妮向江栖白點頭致意。
來之前,江栖白已經知道了溫妮的基本情況。
有伊格尼斯的托付,羅莎對江栖白十分用心,之所以讓江栖白認識溫妮,是因為引火儀式需要一個主持者,這個人必須要比參與儀式的人掌握更高級別的火焰。
江栖白的兩次引火儀式都是羅莎主持的,但她的進步速度過快,導致下一次必須要更換主持者,溫妮早已通過了三次引火儀式,是個合适的人選。
羅莎還提到,如果江栖白還能更進一步,那最後一次儀式就只能是伊格尼斯為她舉辦了。
焦土莊園裏還沒有第二個通過四次引火儀式的人,許多人都嘗試過,可以無一例外的失敗了,不過到了這個水平後,哪怕失敗也能從引火儀式中全身而退,不至于喪命或者重傷。
江栖白當時很奇怪:“既然一定要有更高水平的主持者,那麽是誰為伊格尼斯舉辦的引火儀式?”
羅莎:“是上一任大祭司。他為了追尋傳說中的第五重火焰把自己點燃了,然後就去見燼主了。”
第五重火焰,會是永恒之火嗎?聽起來永恒之火似乎是個假設中的概念,上任大祭司都沒能确認它的存在。
難道伊格尼斯找到了它?
扯遠了,此刻三人懶洋洋地泡在溫泉中,順勢聊起了天。
“我今天看見哺育的人來莊園了。”羅莎率先開啓話題。
“哺育的人不是每天都來嗎?”溫妮解開發髻,讓長發在水中飄散開。
成為飛蛾會的正式成員後,江栖白了解到了焦土莊園的運作模式。這裏的人全都不事生産,莊園外那片土地更是寸草不生,但人活着就得吃飯,糧食從哪裏來?答案是哺育教會。
飛蛾會和哺育教會有合作,哺育教會的街區距離迷夢的地界不遠,迷夢的信徒吃嗨了蜂蜜就變成夢魔跑來騷擾,普通教衆拿夢魔沒辦法,常有死傷。
飛蛾會受邀在哺育教會的街區建造了克制夢魔的路燈,還要負責定期維護,作為報酬,哺育教會則長期為焦土莊園提供食物。
恩典城裏人盡皆知,哺育教會的東西不是白吃的。為了防止有人摻雜私貨,所有哺育教會送來的食物一概打得粉碎後烹饪,這才有了江栖白這幾天見到的泔水似的食物。
其實,飛蛾會也沒有忘記在路燈裏做手腳。一但有人過于關注路燈中的火焰,那他很有可能被其吸引,在長久的注視中看見與燼主相關的幻覺,如果被影響的程度夠深,那麽這人總有一天會找來焦土莊園。
這是飛蛾會吸納人員的一種方式。
由于飛蛾會本來人員就少,也不追求規模的擴大,成功加入者寥寥。哺育教會每年都能分到一半的遴選者,不差這點信衆,對這種挖牆腳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羅莎繼續說:“不是送飯的雜役。是有分量的人物,我見到了誕育的修女長和哺育的神官。”
溫妮有了點興趣:“他們來做什麽?”
“是失蹤案的事。”
聽到熟悉的字眼,江栖白豎起了耳朵。
“好像是失蹤的人越來越多了,不僅有哺育的信徒,現在連誕育的人也一樣消失了不少。人心惶惶,所以來找我們興師問罪了。”
“為什麽找上我們?”江栖白明知故問,“我們以前抓過他們的人嗎?”
溫妮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很長時間沒有抓過什麽人了。這次絕對不是我們的人做的,不過我們不屑于掩飾,做了就是做了,所以他們才記了這麽久。”
“這樣啊,我不久前還聽過常青庭傳出的消息,污蔑我們會抓走他們的信衆。”
“抓也是抓過的,”羅莎氣定神閑,好像在說早餐吃什麽一樣點評道,“常青藤的信衆比較耐燒,有一次綁了一個枯榮使回來,整整燒了三天三夜。其次是哺育的信衆,一個個腦滿腸肥,雖然時間不算長,卻燒得特別旺,最差的就是誕育的信衆,全身上下只剩一把骨頭,那小火苗可憐的。”
“人這種凡物,燒再多也燒不出非凡的火。”溫妮總結道,“現在我們已經不做這種無用的嘗試了。”
“對了,修女長和神官來了之後怎麽樣了?”溫妮還想聽後續。
“當然是被打發走了,這件事本來就和我們無關。”羅莎壞笑道,“不過我聽見燒柴火的聲音了,那些人聽見後臉色特別差。”
這裏的柴火真的是柴火,曾經江栖白也以為會是一些特別的東西,不過她找過去親眼看見,燃燒時會發出類似于人的慘叫的那種東西,就是焦土卷軸墨水的其中一個原料,燒焦的不明根須。
柴火的燃燒時間是有規定的,總不能讓焦火莊園上空時刻萦繞着刺耳的尖嚎,不過羅莎這樣說,倒像是在非規定時間故意戲耍修女長和神官了。
這不太像是飛蛾會的行事風格,雖然飛蛾會總是實名作案且絕不悔改,可是也懶得在多餘的事浪費精力。
激怒誕育教會和哺育教會有什麽好處嗎,江栖白想象不到。尤其是哺育教會還捏着焦土莊園的食材供給,俗話說沒事不要惹廚子,萬一人家往你的菜裏吐口水呢?還好她現在有安全屋了,可以不吃泔水套餐。
聊天還在繼續,羅莎沉進水裏又浮上來:“所以,這些失蹤案到底是誰乾的?”
江栖白注意到溫妮臉上閃過一絲了然于心的笑意,很快又收了起來。
“八成是他們自己人。”溫妮說,“哺育養的東西餓起來什麽都吃,誕育那種汲取力量的方法也時不時的死上一批信衆,死的人太多沒法交代,就推到失蹤案上去。”
江栖白擰起眉,如果是這樣,那麽失蹤案會規律的發生,而不是現在讓羅莎這樣在恩典城待了幾十年的土著也疑惑。
見識過這兩個教會的手段,江栖白認為信衆的死是他們完全可以控制的,不至于鬧得滿城風雨。
而且既然對失蹤者的去向心知肚明,也不必出動修女長,随便派個修女來莊園做做樣子就行了,這麽大張旗鼓,倒像是來真的。
江栖白心中早已有懷疑對象,布拉德的可疑行為顯示,他埋伏在瑪莎身邊就是為了找機會擄走她。
羅莎和她想到一起去了:“看着不像是哺育和誕育賊喊捉賊,有可能是常青庭的人乾的。”
溫妮淡淡道:“常青庭剛分走了一半的遴選者,現在是最不缺人的時候。”
“這倒是。”羅莎又迷糊了。
江栖白心中浮起疑惑,溫妮怎麽像是在為常青庭開脫?不過她也覺得這個念頭離譜,很快就将它甩出了腦海。
說了半天,話題終于走上正軌,說到如何提高江栖白對火焰的操控能力。
溫妮反而詫異起來:“那怎麽不去畫布迷宮歷練?”
羅莎一拍腦門:“我給忘了!”
留江栖白一頭霧水:“什麽是畫布迷宮?”
畫布迷宮是飛蛾會成員的一個特殊的歷練場,在這個迷宮中只能使用火焰相關的能力,每一個通關迷宮的人,都會發現自己對火焰的掌握更精進了。
曾經飛蛾會掌握着超過五個不同的畫布迷宮,但大多數都随着過多成員的通關而消散了,現在留存的只剩下一幅。
羅莎悄悄告訴江栖白:“每個先知死的時候都會留下一幅畫,就是畫布迷宮,早年先知逝世的比較頻繁,現在的先知好幾年都沒……”
言外之意,飛蛾會的畫布迷宮數量随着當前先知的壽命延長而不斷下降,最後這個用不了多久估計也會消散。
江栖白對先知很感興趣:“先知掌握着什麽樣的力量,她真的能預知未來嗎?”
那她能不能看出自己的身份?
羅莎:“先知當然無所不知。”
“包括我們現在的對話嗎?”江栖白若有所思。
羅莎臉上浮現出尴尬,剛才讨論這屆先知活了太久的就是她:“先知的力量是很珍貴的,怎麽可能會用在這種地方。現在的先知就很珍惜力量,從不輕易使用。”
先知的每一次預知都在燃燒自己的生命。前幾任就是因為過度使用,才會那麽快換代。
“那次先知和大祭司叫你過去,是有什麽事嗎?”羅莎見過江栖白進入先知的小屋。
“如果大祭司不許你說的話就不要告訴我。”她補充道。
江栖白含糊其辭:“我看見了一場大火,一場盛大無比的燃燒。”
羅莎露出疑惑,不過知道預言都是模棱兩可的,沒有再追問什麽。
一旁的溫妮聞言微笑起來。
江栖白默默移開視線,看來飛蛾會的一些秘密,是羅莎這樣的普通成員接觸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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