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8 ? 探險結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18 探險結束
◎點了兩個火星子◎
轉過兩個路口, 三人來到一扇木門前。沈白羽試着推了下木門,發現門并沒有鎖,吱呀一聲就開了。
前方看上去是沒有盡頭的走廊, 只有一個房間隐隐地透露着白光,上面的木牌寫着雜物間。
“我先進去看看。”蘇月眠松開沈白羽的手, 但是對方伸長手臂攔住了蘇月眠的去處, 态度強硬, “我和你一起去。”
因為無法預測眼前女孩的行為,所以沈白羽打算一直跟着蘇月眠, 免得她做什麽危險的事情。
蘇月眠早就領教過沈白羽的固執,所以也沒多說什麽,只是讓沈白羽前面帶路。
離雜物間越近, 三人的腳步放的越慢,似乎都在警惕着那間亮着燈的房間。趁着沈白羽彎腰擰開把手的那一刻, 蘇月眠立刻貼近沈白羽, 左臂迅速繞過他的後頸,用盡全力勒緊, 直到懷中的沈白羽失去意識, 她攬住對方的肩,讓對方靠着牆慢慢地坐下。
做完這一切,蘇月眠長籲一口氣, 剛才那一下可花了不少力氣,一個12歲的小女孩平時又很少鍛煉,說實話她剛才完全沒抱希望讓對方成功昏迷。
“好好睡一覺吧, 哥哥。”蘇月眠的語氣溫柔, 給沈白羽蓋上外套的動作也輕柔, 和剛才那個出招果斷的女孩完全不一樣。
商承曜簡直看呆了, 他壓根沒想到平日裏弱不禁風的女孩出手會這麽果斷。
蘇月眠沒理會商承曜,現在的他也跑不掉。擰開門把手,蘇月眠進門先是打量了一下房間的整體布局,裏面有一盞吊頂燈還有一張不鏽鋼臺面的手術床,最裏面還有一個玻璃櫥櫃。
至于櫥櫃下面的長桌上……,蘇月眠只淡淡地掃了一眼便沒把多餘的注意力放在上面。
她走到房間櫥櫃面前,發現裏面擺放的都是藥劑,将适量的乙.醚灑在白布上,蘇月眠走出房間門,此時沈白羽掙紮着已經醒來,但是很快蘇月眠将白布捂住對方的口鼻,他又沉沉地睡去了。
“你別亂來,我已經按下警報按鈕了,很快就有人跟着我的定位趕過來。”商承曜此時往後退,剛才目睹的一起讓他覺得蘇月眠随時能一個手刃将他擊倒。
雖然他也不是毫無還擊之力,也記得曾經老師交過的幾招防身術,但終究沒有實戰,面對眼前這個看起來無害但是輕松撂倒沈白羽的女孩還是慌得很。
該死,之前怎麽會覺得蘇月眠的笑容甜美,現在越看越覺得随時能把他揍一頓。商承曜
突然有些憤悶,不行,之後回去一定要惡補柔道跆拳道詠春太極格鬥術。
“我沒打算害你,小少爺。你看看房間裏有什麽吧。”蘇月眠立在門的一側,讓出個位置。商承曜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突然間他碰到了側兜裏硬硬的物體。
那是一把瑞士軍刀,做模型的時候拿來切割材料的,沒想到這時候還在口袋裏。如果她敢動手的話,這把刀應該可以起到防衛作用。
如此想着,商承曜朝着房間看了一眼,入目是簡陋的擺設,但是看到長桌上的那些圓柱形的玻璃罐,他睜大了雙眼,捂住了嘴巴。
玻璃罐裏放着的都是各色的眼珠,它們浸泡在多彩的溶液裏,每只眼珠都保留着生前的澄澈和色彩,但是那凝固的瞳孔直直地朝向他,讓他整個人的大腦都顫栗起來。
不,不僅是大腦,全身都在發抖。
但是很快,一雙溫暖的手覆上他的口鼻,極其甜膩的氣息混合着花草的清香,霎時間視線裏的一起開始模糊,雙腿開始失去力量。
昏迷的前一秒,商承曜為自己默默地點了一根蠟燭,他就不應該相信蘇月眠的話。
蘇月眠費了很大力氣将商承曜搬到病床上,她看着倒在門口的沈白羽,再看看倒在床上的商承曜,在心裏感嘆自己現在的力氣真是小了不少。
宿主,你現在玩的是乙游啊!!你想做什麽,快住手!!
自動屏蔽掉系統的尖叫,蘇月眠拉開一個抽屜,裏面放着各色的手術刀,她拿起其中一把手術刀,用白布輕輕擦拭着。
這個房間的味道算不上好聞,消毒劑、腐臭、化學藥劑等混雜在一起簡直讓人想吐,她索性打開門透透氣,等待商承曜醒來。
但是饒是再能忍,終究還是白了臉,捂住臉蹲下身子乾嘔,直到室內的氣息淡了些,蘇月眠才感覺好了些。
如果商承曜說的沒錯,他按下了報警器,這會兒一定有人來這裏搜查了,但是這個機關如此隐蔽,想必一時半會兒也搜查不到這裏。
而且館長估計此時正焦頭爛額對付那些來搜查的人,一時也不會到這裏來。
她還有時間。
不過十分鐘,商承曜就睜開了眼,身體很沉重,意識還比較模糊,但是看到坐在一旁的蘇月眠,他立刻驚得想要掙紮着爬起來。
“別擔心,只要你聽話,手術可以進行地很快,我需要你漂亮的淺金色眼珠,我會把它泡在特制的溶液裏,它們會像你看到玻璃罐裏的眼珠一樣美麗。”
蘇月眠蒼白的臉上帶着疲憊的微笑,她舉起手術刀,刀刃凝了層令人膽寒的霜。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商承曜怕死,但是他希望死也能死的明白點。
“你找到了暗牆,發現了這個博物館的秘密,我只是按照館長的吩咐帶你來這兒,順帶取走你的眼珠和性命。”
蘇月眠一字一句說的清晰,但是眼神裏卻有着一絲悲憫,她看着商承曜仿佛帶着一點忏悔似的。
“抱歉,我會給你打麻醉藥的。”接着蘇月眠拿出了針管,她搖着裏面淡黃色的液體,随後緩緩走到商承曜跟前。
盡管那根針管的威懾力十足,但是商承曜還是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你的意思是館長強迫你這麽做的嗎?”
蘇月眠雙目無神,她看着舉起的針頭,言語裏滿是茫然,“誰知道呢?現在我已經分不清這到底是自己的想法還是館長強加給我的想法了,你說說我到底是人偶,還是人呢?”
“我到底有沒有自己的意志呢?館長小時候将我撿回去,告訴我要聽話乖巧,不然就會遭到嚴厲的懲罰,你也是這樣,不是嗎?”
蘇月眠将目光轉向商承曜,那空洞的眼神直盯得人頭皮發麻。
商承曜第一次體驗到如此的恐懼,而這個恐懼來源于一直以來被他忽略個人意志的洋娃娃。
“對……對不起。”
蘇月眠很高興商承曜并沒有狡辯,而是說了對不起,但是她也知道對不起這三個字更多的是出于恐懼而并非歉疚。
“我不知道館長是什麽時候開始做這些事情的,只記得當時他告訴我,我們是在做一件很偉大的事情,為他人有限的生命賦予無限的美麗。你看後面那只玻璃罐,是當時我最好朋友的,館長讓我把她帶到這裏,我不知道這樣做是否正确,但是一直以來,館長都是這麽教我的,如果有人發現了這裏,就要把他帶到下面來。”
“所以我這麽做了,你看她藍色的眼睛多漂亮。”蘇月眠笑着,看向玻璃罐的時候,眼裏卻不自覺地落下淚來。
人偶的面具出現了破裂,那悲傷的淚似乎代表着蘇月眠真實的想法。
一絲絲愧疚湧上心頭,商承曜以前從未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麽錯,他習慣了以自我為中心,所以習慣性地忽略周圍人的感受,倒還真沒有在意眼前的女孩背負着怎樣的過往。
而回想起之前自己做的一切,無異于往對方傷口上撒鹽。想到這裏,商承曜不由得閉上雙眼,他突然覺得自己今天難逃一劫。
躺在冰冷鐵床上的男孩緊閉着雙眼,睫羽輕顫,黑色的頭發被冷汗浸濕,柔順地貼在臉頰,倒是給平日裏目中無人的小少爺添了幾分乖巧可憐。
“你和館長都是一類人吧,你們都在用殘忍的方式留住美難道不是嗎?現在,我該遵從館長對我的教導了。”
蘇月眠往前跨出半步,膝蓋微屈,左手撐在商承曜的身側,右手拿着手術刀在他臉上游走,冰冷的觸感讓商承曜不自覺地睜開眼。
此時他們的距離極近,像是能聽到彼此的呼吸。但是這并非是什麽好事,因為那把鋒利的刀刃随時會劃開自己的皮膚。
“你其實不想這麽做的是嗎?”商承曜的聲音打着顫,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剛才你談論朋友的時候,你流淚了。面對沈白羽的時候,你也沒有下手。你其實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
蘇月眠拿刀的手緩緩停滞了片刻,然後她刻意壓低聲音,在商承曜耳邊說,“那我的真實想法會是什麽呢?你知道?”
他當然不知道,但此刻也只能硬着頭皮話療,“你不願意對你重要的人下手,但是你又被館長給你的教導所束縛。你說過你想到外面玩,想和沈白羽一起去外面更廣闊的天地,這是你的真實想法。”
“可是你說我們要聽話,要順從,那天我和哥哥被關在小黑屋真的好害怕,就像是回到了被館長懲罰的從前,沒有人會在黑暗中回應你,無邊的恐懼迅速滋長,緊緊地纏住了我。”
“你說,為什麽我們要這麽痛苦呢?”這話落在商承曜耳邊,每一句都帶着顫音,似乎對過往那段記憶不堪回首。
天平終究是傾向了愧疚的一方,他其實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做法,只是沒想到這些行為會帶來如此的傷害。
“對不起,等出去後你們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了,我保證。”商承曜的聲音乾澀而沙啞,但是相較于上一個對不起,這個明顯更真誠。
聽到商承曜的話,蘇月眠拿着手術刀的右手無力地下垂,“我已經不知道我的想法了,我好混亂。”
商承曜能感受到此刻右肩上溫熱的觸感,他知道蘇月眠在哭。
這時候,空曠的走廊裏有大人們急匆匆跑來的聲音,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镖率先堵在了門口,為首的人拿着通訊設備,“在地下一樓的雜貨間找到商少爺了。”
說完這句話,那人立刻上前查看商承曜的情況,很顯然他注意到了蘇月眠手上那把手術刀。保镖朝後打了個手勢,身後的人齊齊圍了過來。
蘇月眠像是完全不在意周圍的情況,只是埋在商承曜的右肩上輕輕哭泣。說實在的,其實商承曜并不想過多解釋,他只是按住了女孩右手的手術刀,然後将它輕輕地甩在地上。
伴随着一聲輕響,他開口,“我們只是在玩角色扮演游戲,你們看看後面的玻璃罐吧,那是館長的犯罪證據。”
警方來調查的時候,只是簡單地問了幾個問題,商承曜只說自己是不小心打開了機關,然後抱着探險的心态來了這裏。
提及沈白羽是怎麽暈倒的,趁着對方還沒醒,蘇月眠回答說進了房間聞到味道就暈倒了。
商承曜倒是沒說什麽,等警員走後,他問,“為什麽不說實話。”
“因為不想讓沈白羽知道,所以你替我保密可以嗎?”
“只要他自己不記得,我不會提的。”
商承曜覺得這件事沈白羽不計較難,鎖喉外加迷暈,換誰誰不計較。只是沒想到蘇月眠還能借助外力讓沈白羽忘掉這件事。
事件落幕館長被帶走,系統開始結算,[給出三個場景中的峰值,商承曜H值最高為95,L值最高為30,沈白羽H值最高為20,L值最高為80,目前商承曜H值為45,L值為30,沈白羽H值為25,H值為70。]
“我能讓沈白羽忘掉剛才我的暴力行為嗎?”蘇月眠開始尋求系統的幫助。
“這是另外的價格,比如200積分。”
蘇月眠爽快成交。
走出博物館,蘇月眠迫不及待準備下個場景,誰知系統卻說還有一個小分支劇情,此分支劇情直接關系到你的生死。
“別忘了你還點了一個火星子,你看不遠處。”
商承曜不愧是備受寵愛,定位消失不到半小時,安保團隊就上門了,警察也就位了,博物館也被立刻查封了,他的叔父帶着商青玉也來接他了。
咦,等等!是商青玉,蘇月眠頓感不妙,她怎麽會在這?
系統解釋:商承曜的父母正旅游呢,這會兒也趕不回來,只能由叔父代勞了。不過你還是好好想想,你給人點的火怎麽滅吧。
怎麽滅?蘇月眠此前沒想着滅,若是博物館這一游不足以讓商承曜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那麽加上商青玉這張底牌也足夠了。
可不久前已經得到商承曜的保證,那就沒必要引火燒身。
不能滅,就趕緊溜之大吉。
但是商青玉卻一路小跑着過來,喊住了蘇月眠,“眠眠,好久不見啊。”
蘇月眠轉過身,笑着應了一聲,然後商青玉捂嘴表示驚訝,“哎呀,你的頭發亂啦。”
還沒等蘇月眠說什麽,她的手已經伸了過來,指腹輕輕拂過她眉骨上方的碎發,動作溫柔且緩慢。
一旁的沈白羽站在蘇月眠的身側,正看着商青玉踮腳輕柔地整理着蘇月眠的頭發,正準備收回目光,卻見寒光乍現,那是袖口的一枚星星別針,銀質的別針星星的棱角散發着寒光,似是随時會觸碰到蘇月眠的眉骨。
沈白羽趕緊将蘇月眠朝後拉了拉,商青玉見距離拉遠,手也跟着朝前伸,但距離終究被拉遠。她氣急,一時扯過沈白羽的衣袖,将未曾設防的少年拉的個趔趄,右手袖口處的星星別針繞過沈白羽固執地朝蘇月眠那邊伸。
蘇月眠這會兒反應過來,也知道商青玉打算做什麽,于是她準備伸手拍開商青玉的右手,未曾想五角的星星觸碰到沈白羽側臉的那瞬間,鮮血湧出。
見血的那刻,商青玉也怔住了,蘇月眠這個時候重重拍開商青玉的右手,星星別針掉落在地。
別針足夠鋒利,傷口不深,但是血流不止。沈白羽感受到臉上火辣辣的疼,不由得捂住臉,攤開手掌的那刻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了。
是血……
【作者有話說】
溫馨提示下,本篇中女主行為較為過激,動作還是很危險的,大家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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