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 雜物間

11 雜物間

◎口出狂言◎

別墅外有人守着, 別墅內氣氛壓抑，沈白羽和蘇月眠各自回到了起居室。

進入房間的那刻，結算的聲音響起, “商承曜L值減少30，H值增加30, 目前L值為12, H值為35, 沈白羽L值增加10，H值不變, 目前L值為60，H值為0。”

“與标準場景下的得分情況基本持平，評定為B級, 望宿主再接再厲。”

“标準情景下，沈白羽也打了商承曜一巴掌？”

“是的, 而且他那一巴掌力度還不小。”

“那為什麽？”蘇月眠有些疑惑, 但是她很快想起來，那天送飯的時候, 她告誡過沈白羽不要招惹商承曜, 所以沈白羽之後面對商承曜的挑釁确實收斂了不少。

眼前的流程圖再度在蘇月眠面前展開，白金色圓框裏浮現出[客廳争端]的字樣，然後接着直線緩緩延伸至下個較小的白金色圓框[懲罰]。

“圓框的顏色變了？”

“是的, 宿主開啓了隐藏人物劇情線，圓框顏色若是發生變化，則代表該劇情和隐藏人物相關, 建議宿主不要輕易跳過。”

蘇月眠一邊聽着, 一邊看着圓金框裏的懲罰二字。

“懲罰會有什麽？”

“這個暫時不能劇透呢, 總之不會危及到生命安全。”

蘇月眠倒是不慌, 對小孩的懲罰能有什麽，不能比自己之前待過的山月福利院的還過分吧。

場景重組，旁白響起。

[上一次的争端過後，沈白羽和蘇月眠分別被張姨用戒尺打了40下掌心，然後被送到雜物間面壁思過，為期一天。]

沈白羽和蘇月眠二人都在雜物間，這裏空間并不小，但是幾乎都被各式各樣的雜物堆滿了，這些雜物有的堆在地上，有的摞在架子上，幾乎占據了所有的可用空間。

于是兩個小孩的落腳處只有雜物間最角落的一個位置。

沈白羽不知在哪裏找出一條白色的毛毯，他看着雜物間的窗戶，此時月色皎潔，正透過窗戶的縫隙照了進來，白色大理石的地面在月光的照拂下仿佛落了一層霜。

此時已經是晚上了，而白天他們二人從早上開始就站在這裏面壁思過。直到晚上，張姨來了一趟，遞來兩碗白粥，這是他們一天僅有的食物。

喝完後，房門就落了鎖。

“看來我們今天要在這裏過夜了。”沈白羽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在蘇月眠身邊坐下，将白色毯子的一角遞給蘇月眠。

“蓋上稍微暖和些。”

由于毯子是從角落裏翻出來的，上面還有一股灰塵夾雜着黴味，沈白羽蓋上的時候不自覺皺了皺眉，将毯子往下扯了扯。

蘇月眠伸手接過，蓋在了身上，她此刻沒什麽表情，只是專注地看着前方。沈白羽以為蘇月眠是在發呆，其實她正在抽卡。

由于地上只墊了幾層舊報紙，身上只蓋了一層薄毯，所以蘇月眠很快感覺到冷意。她往沈白羽那邊靠了靠，兩個小孩依偎在一起，這才感覺好了一些。

“對不起，連累了你。”沈白羽率先開口，他為昨天自己的魯莽行為感到抱歉，如果不是那次沖突，兩人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狼狽。

“沒事，多虧了你，我才能把想說的話說出來。”

那天來客廳找蘇月眠的時候，沈白羽确實聽到了蘇月眠說什麽不想當洋娃娃。

“我記得你說不想當洋娃娃了是什麽意思？”

“你知道那個小少爺是為什麽收養我們兩個的嗎？”

“為什麽？”

蘇月眠冷靜地看着沈白羽，“他希望我們成為他的藏品，同時也是供他欣賞的美麗展品。當然，未來也或許有更多人看到我們，作為物品而不是人。”

童聲稚嫩，可是字字句句卻在沈白羽的心裏砸起了大大小小的漣漪。他甚至有些不理解蘇月眠說的話。

蘇月眠擡手，輕輕地摸着沈白羽的臉，她撫過他額前金色的碎發，撫過長而密的睫毛，撫過挺括的鼻尖和淡粉色的薄唇。

最後看着那雙琥珀色的眸。

她能輕易地從沈白羽眼裏看到慌亂，他将蘇月眠的手拿開，轉過頭避開蘇月眠的視線，耳尖微微有些泛紅。

“你這麽突然，是要做什麽？”

蘇月眠輕笑，“逗你玩的，哥哥。”

“下次不許了，只有哥哥能逗妹妹玩，妹妹不許這麽做。”沈白羽又轉頭看着蘇月眠，佯裝生氣地看着她。

“好啦，我們來說正經事吧。你是不是長的很好看。”

沈白羽點點頭，這是當然。

“嗯，他就是需要漂亮的人偶。展櫃裏有一只漂亮的瓷娃娃，他把我帶回來了。商承曜畫了一幅畫，畫上是一位天使般的少年，然後你就來到了商家。所以你能明白嗎？我們雖然享受着商家給我們提供的優渥生活，可是代價是要沒有自我意志的美麗人偶。”

沈白羽努力地消化着蘇月眠的話。

“所以，只要我們不聽話，他就會給懲罰？”

“或許吧。”蘇月眠其實一直都在觀察商承曜的做法，其實他的做法并不孩子氣，相反對于蘇月眠的馴化，他是有方法的。

但是蘇月眠不便解釋這麽多，畢竟之後沈白羽就能領教到。

“我原本以為他只是有病罷了，沒想到還有這種特殊的癖好。”

“他有病？”蘇月眠有些疑惑，她怎麽不知道。

“商家幾代人一直以來都被失眠症困擾，據說是因為遺傳吧，基因變異導致的睡眠障礙，伴随入睡困難的症狀，所以同我們家的合作項目也是關于失眠症的藥物研發和治療。”

“研究有結果嗎？”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聽說已經研發出了合适的藥物，搭配針對性治療和心理疏導效果還不錯，但是聽說藥物仍舊有負面影響，所以正在持續優化，”

“但是看商承曜的狀态還不錯啊。”蘇月眠這段時間和商承曜的見面雖然不多，但是每次見到他都沒什麽黑眼圈，精神狀态也還可以。

“那是因為他年紀小，藥物治療對他而言還算管用。以後長大了可就說不準了，我倒是希望發他的失眠症比他父親還嚴重！”沈白羽真心實意地祝福他。

失眠症啊，蘇月眠聽着沈白羽的話，倒是回想起了自己之前的一段經歷，那時候自己也是整宿整宿的說不着，只要躺在床上，愧疚感和負罪感就會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自己，每夜如此。

最後是因為發生了什麽呢？蘇月眠不記得了，不知道從哪天開始，這種愧疚感和負罪感就消失了，失眠的症狀也随之消失。

愧疚感和負罪感，失眠症，蘇月眠在心裏反複默念，她好像知道怎麽攻略這個隐藏人物了。

“你在想什麽啊？”沈白羽舉起右手在蘇月眠眼前晃了晃。

“是不是餓的沒法集中注意力了？”沈白羽看着蘇月眠，自從來到這間儲物室，她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給你的。”沈白羽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塊小米蒸糕。

米色的蒸糕放在白布上，外面還灑了一些芝麻。蘇月眠确實有些餓了，她用手拿起蒸糕，打算掰一半下來，但是沈白羽阻止了她。

“我吃過了，這一塊是我特意留下的。”

蘇月眠吃過蒸糕，打了個哈欠，現在确實有些困了，本來想離沈白羽遠一些，可是室內溫度又太低，意識朦胧間，她不自覺地朝沈白羽那邊靠了靠。

沈白羽也快要入睡了，意識快要模糊之際，蘇月眠的腦袋突然輕輕蹭了蹭他的衣服，柔軟的發絲拂過頸間竟是有些癢癢的，這一瞬間睡意全無。

他轉頭看了看蘇月眠恬靜的睡臉，內心悄悄嘆了口氣，誰讓自己是哥哥呢？他小心地調整了一下肩膀的角度，想讓蘇月眠靠的舒服些。

誰知竟是這個動作，蘇月眠一下子就醒了，她揉着眼睛看着沈白羽，“你好吵啊，”然後蘇月眠把膝蓋屈起來，腦袋深深埋進交疊的臂彎裏，把自己蜷起來睡着了。

沈白羽突然有些後悔，他剛才不應該亂動的。

早上來開門的是商承曜，蘇月眠早就醒了，但是一旁的沈白羽倒是睡的很香。她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下沈白羽。

許是睡迷糊了，還以為是在夢裏，模糊看到商承曜的影子，竟然開口說了句，“大白天的，怎麽還能夢到有病的小少爺。”

蘇月眠看到商承曜臉色迅速冷了下來。

很好，下一個場景不知道又是在哪裏。

【作者有話說】

關于失眠症這一塊參考了部分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