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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情敵見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五十四章 情敵見面
嚴皓找到簡寧的病房的時候,簡爸和阮成書都在,簡寧仍然沒有醒來。
簡有德看到嚴皓很意外,他以為他已經回去漢城,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裏。看了看身邊的阮成書,他暗自嘆了口氣,有些事情,想避也是避不過去的。這種時候,總不能趕他走,只好硬着頭皮打招呼。
“嚴皓,你也知道了?”
嚴皓放下手裏的花,望着病床上的簡寧,回道“爸,我中午才知道,寧寧她怎麽樣了?”
“嚴皓”、“爸”,阮成書眯起眼睛,向嚴皓望過去。
他很年輕,個子沒他高,是個英俊健壯的男人,這個男人就是簡寧的前夫。此時他似乎沒有看到這個屋子裏還有一個人,只專注的望着簡寧。
阮成書按耐住內心翻滾而出的醋意和戒備,向簡爸説道:“叔叔,我去院長那邊坐坐。”,然後就閃身出了病房。
嚴皓并不如表面看起來那麽淡定,那個男人的氣場很難讓人忽視,剛才他望過來的那一眼,眼神犀利,他即便沒有正視他,也感受到了很大的壓力。
他硬着頭皮跑來醫院,也曾設想到兩人見面時的尴尬,真見了面,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心。他和寧寧十年的感情,這個人不過用了一年,就讓她愛上了他。
“皓子,那天的話我已經説得很清楚了,你還是回去吧,寧寧沒有大礙,醫生説了,很快她就能醒。”簡有德看阮成書避了出去,向嚴皓説道。
“爸,您讓我等到她醒了再吧,不确定她的安危,我又怎麽能安心。”
“皓子,你還是叫我叔吧,你和寧寧已經離婚了,稱呼上也該改過來。”簡有德想,成書聽到心裏該不是滋味了。
嚴皓黯然,他和簡寧之間的所有聯系都随着離婚一點點的剝離,直到再無任何牽連。
半個多小時後,阮成書回來病房,在護士站那邊看到嚴皓,他坐在休息區閉目養神。
阮成書停下腳步,猶豫片刻,向他走過去。
嚴皓感覺到旁邊有人,睜開眼。
“去外面抽支煙。”阮成書朝着他說完,徑自往外面走去。
嚴皓皺眉,跟上。
兩人在住院處的回廊轉角站定,阮成書遞了支煙過去,自己也拿了一根,點燃,然後把打火機遞給嚴皓。一支煙快抽完,沒人講話,好像真的就是為了抽支煙。
“我從未想到有一天她會躺在那裏,對外界一無所知,在我的印象裏,她一直是鮮活的、靈動的、充滿鬥志的。”阮成書先打破了安靜。
嚴皓在想記憶裏的簡寧是什麽樣子的,最初那幾年她好像就是他口中的那樣,只是後來他們越來越忙,忽略了情感上的交流,變成了一對只會講工作的夫妻,再然後,是離婚前的那段時間,她的期望和恐懼變成了對他的失望,他把那個美好的她搞丢了。
阮成書似乎并不在意有沒有人回應,他繼續説道“這一次她醒來,我們會結婚。”
這話讓嚴皓心裏咯噔一下,他望着窗外的方向,緩緩開口“你們才認識一年,你了解她嗎?”
“了不了解又有什麽關系,我只要喜歡她,愛她就夠了,我願意花一輩子的時間去了解她,那樣的日子真的很讓我期待。”
“曾經我也是這麽想的,可一輩子那麽長,你怎麽就确定自己可以始終不忘初心?”嚴皓的話看似在問阮成書,實際上也是在問自己,為什麽自己搞丢了。
“我只做我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我不會給你機會。”阮成書一針見血,他知道他想表達什麽,也知道他對簡寧的不甘心。
“即使她不能生育,你也能做到嗎?”嚴皓被他的話激得亂了方寸。
“我如果是你,不會拿她的弱點意圖分化我們,所以,我不是你。”阮成書這話看似雲淡風清,實則像重重的一巴掌打在嚴皓臉上。
“我們有十年的感情,你不會懂得,我不相信十年就這樣過去了。”嚴皓猶如困獸之争。
“那又怎麽樣,你還是把她丢了,丢了的瑰寶或許還能找回,但簡寧,絕無可能,我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你代替不了她!”
“我是她的男朋友,很快會成為她的丈夫,我理解你對她的關心,但我相信她并不會希望和你有任何瓜葛,我會告訴她你來過,也會請劉雅代為轉達她的情況,你請回吧。”阮成書説完,熄了手裏的煙,轉身離開。
嚴皓呆愣在原地,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直到手上的煙蒂燙到了他的手指,他才回過神來。他苦笑,自己現在這樣,真的是自讨苦吃,在阮成書面前,他敗得一塌糊塗。他不得不承認,即便找再多的借口,都改變不了簡寧已經放棄他的事實。
心裏有再多的不舍和不甘,終究敵不過不愛了。
簡寧是在下午兩點多鐘醒的,她覺得自己做了一段很長的夢,夢裏面全是一些碎片,有些是很熟悉的場景,有些又很陌生,她想把他們拼湊起來,但它們轉瞬便過去了。
她很着急,總覺得那些熟悉的畫面很重要,可偏偏她又追不上,後來她開始感受到有人在她耳邊唠唠叨叨,好像是在講故事,又好像只是一遍遍在呼喚她,然後她腦子裏的圖片開始有了連接,畫面跑得越來越慢,越來越清晰,她的記憶慢慢開始回歸。
簡寧睜開眼,她感覺到自己是躺在床上,眼睛慢慢适應了光線,這應該是在一個病房裏,她想起來,她遇到了車禍,被一股大力甩向了路邊的護攔。她試着動了動,還好,能動,沒癱就好。床邊一個男人趴着睡着了,高高的個子,明顯縮着很難受,是阮成書無疑了。
她想伸手去摸摸她的腦袋,習慣性的擡胳膊,一股劇痛傳來,她沒忍住“啊”的叫出了聲,看來還是受了傷了。
阮成書本就是淺眠,她這一聲立馬喚醒了他。
“寧寧,你醒啦!”阮成書驚喜的看着床上正痛得龇牙咧嘴的簡寧,真好,她醒了。
“你是誰?”簡寧看着自家男朋友憔悴的樣子開口問道。
“寧寧,你不認識我了?我是你男朋友阮成書。”阮成書心肝都被吓破了,他第一感覺是“完了,她失憶了,不記得他了。”
“你才不是我男朋友,我男朋友很帥的,你看你好醜。”簡寧剛醒,幾天沒開口説話,嗓子都是啞的,一句話説完,費了好大勁。
阮成書的心這才落了下去,立馬去給她拿水,用棉簽沾濕她的嘴唇,又用吸管插入飲用水讓她小口小口吸。
“你等着,我去叫醫生。”說完,人已經沖出了病房外。
簡寧心想難道她傷得很重?他怎麽不和她說說話就跑了?她不知道,跑向醫生辦公室的阮成書,眼圈都紅了,她醒了,她沒有失憶,她還記得他,真好。
不一會,腦外科和骨科的專家就過來了,簡寧看着他們浩浩蕩蕩一隊人,又緊張了,完了,她一定被撞得很嚴重,心裏吓得夠嗆。看到阮成書,她立馬想要去拉他的手,一動,肩膀又是一陣劇痛,腦袋晃得她頭暈目眩,直犯惡心,臉色一下子變得更蒼白。
阮成書立馬過去握住她的手,向着醫生急切道“醫生,你們快看看,她好像很難受。”
經過幾位醫生的會診,判斷是腦損傷後的正常反應,就像外部傷口需要愈合一樣,腦挫傷也需要時間才能慢慢恢複,一般會在一周左右達到損傷的高峰,如果不惡化,症狀會慢慢衰退直至修複。
醫生交待她仍然需要盡量保持平躺,控制頭部的動作,肩膀只要保持不用力,問題不大。只要遵醫囑,一周後CT觀察,出血點無增加,就可以回家休養了。
等醫生這邊會診完,又調整了用藥,安排好幾個檢查,病房重又安靜下來。阮成書很想過去将簡寧緊摟在懷裏,這幾天,她沒醒的時候,他的心就一直吊着,現在終于可以落在實處,那種感覺,讓他一個大老爺們,一直憋着一股想哭的勁。
可他現在不能晃動她,只能拉着她未受傷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捧到嘴邊親了親,然後就連帶着她的手一起扣在了眼睛上。
簡寧感受到了手裏的溫熱,她沒想到自己已經睡了三天,這幾天他一定很害怕,想到這裏她又很慶幸,還好她還活着,還好她的傷不重,要不然,他要怎麽辦?爸爸怎麽辦?眼淚也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等兩個收拾好情緒,看着對方的樣子,都有點不好意思。
“對不起,親愛的,讓你為我擔心。”簡寧心裏很懊悔,那天之所以會出車禍和她分神離不開關系。
“寶寶,你真的吓到我了”……
傍晚的時候,收到消息的簡爸、阮爸、阮媽、劉雅、正東、江雲翔都過來了,簡寧看到他們,又掉了一次眼淚,大概是死裏逃生,看到親近的人就很窩心。阮媽給簡寧枕頭下面塞了一個護身符,這是她去南華寺做了一場法事求來的,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姑娘要是有什麽事,她那兒子能去掉半條命去。
阮成書沒有告訴簡寧嚴皓過來的事情,但他遵守承諾讓劉雅告知了她的情況。對待情敵,他沒有多餘的同理心,過去的,互相不打擾才是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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