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六章 漢城解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四十六章漢城解封
這邊阮成書還一頭霧水,那廂簡寧已經把他生活的痕跡都給清除了,東西打包找了物流送回青雲山的別墅,家裏的密碼鎖換了密碼,把他的指紋删除,她收拾行禮出了門,暫時她也不打算住在這裏,還有幾個城市公司疫情之後她還沒有去走訪過,她一早已經安排訂了機票。
阮成書找了昨晚的司機,小陳和他爸媽去了花城,這個司機是行政臨時安排的,問他清況也只說除了看到林秘書進了後座,其他一概不清楚。他又調了行車記錄儀,裏面的畫面顯示昨晚林秘書确實拿了他的手機,接了一通電話,説了什麽卻是聽不太清楚。
阮成書寒着臉進了公司,秘書室幾位還不知道林秘書昨晚的大作,第一次見老板這麽冷的表情,難免揣測,林秘書卻是吓得冷汗都出來了。不一會,她就被請進了總裁辦公室。
“説説吧,昨晚你都做了什麽?”阮成書厭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他很後悔最近沒顧得上把秘書室的人處理了,不然也不會被她給亂插一腳。
“阮總,我,我沒做什麽,您昨晚喝多了,散場的時候站都站不穩,我扶着您坐到車上,怕您喝多了不方便,我送您到家後回去的。”林秘書人長得嬌嬌柔柔的,説起話來聲音綿軟,一幅清純無害的樣子。
阮成書卻是連看都懶得看她,只冷聲問“昨天我女朋友打電話,是你接的?”
明明是一句問話,卻是很肯定的語氣,林秘書心裏慌了,眼神閃爍“阮總,昨天是有個電話找您,但您睡得很熟,我怕吵着您,就接了。”
“你説了什麽?”
“我,我説您睡着了,讓她不要打過來,我不知道那是您女朋友,阮總,我,我錯了。”他昨天确實睡着了,她也沒有説錯。
空氣有幾十秒的安靜,林秘書低着頭,她不敢擡頭,關助理卻是知道,老板是真的給氣到了。
“你出去!”阮成書發話。
等辦公室門重新關上,阮成書又發話“你去處理了,還有秘書室的人重新安排,我不需要女秘書。”
關南明白老板的意思,轉身出去,門剛關上,裏面就傳來劈裏啪啦,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這事兒是夠老板喝一壺的。
桌上東西被他掃在地上,除了電腦和一個相框,裏面是那次徒步他給簡寧拍的,那時候的她冷冷的,一個隊裏十幾個人,她和誰都保持着距離,現在她好不容易對他敞開心扉,依賴他、相信他,可這事鬧得……。
正心裏煩着,他媽電話來了,他收了收心思,接起來。
“老二啊,你們搞什麽呀?你媳婦讓人把你東西都給送了回來,你們吵架了?”阮媽焦急的追問,簡寧雖然不是個十全十美的未來媳婦人選,可兒子是真心愛她的,他們也很喜歡。怎麽突然就鬧掰了?
“媽,是我不好,我這就回來。”阮成書這下也徹底慌了,簡寧這人做事向來果決乾脆,她這樣子,明顯就是把他和她的關系做了了斷,這下不好辦了。
“你都乾了什麽了?你這孩子,三十七了,你可別乾糊塗事。”阮媽一聯想昨晚簡寧的電話,估摸着是兒子乾了什麽對不起人家的事情。
“媽,我怎麽會,是誤會了,我…哎,一時也説不清楚,我馬上回來,您就別操心了,我會處理好的。”雖然嘴上這上説,他自己心裏卻是沒底,他想起簡爸在茶室和她説過的話“她可能會比別人更敏感,更脆弱,如果以後你們有矛盾了,叔叔請你能冷靜下來處理……”他心理更不是滋味了,現在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吃醋和不冷靜造成的。
當天阮成書就回到了花城,聯系不上簡寧,他就直接去了她家裏,她不在家,他也打不開家門。他不敢貿然去找簡爸,只能打電話給劉雅,劉雅那邊壓根不知道她去了哪裏,只說昨天她倆還聊過了,寧寧說要去和他解釋清楚消除誤會。
他挂了電話,心裏空落落的,這真的是,怎麽就出了這樣的事情,她肯定傷透心了。他又找到何孟達的電話,卻被告知她出差了,今天沒有過去公司,具體去哪出差,卻是不肯透露給他。看來她是鐵了心,不再理他了。
他連着找了她幾天,都沒辦法聯系上她。這個世界那麽大,要躲着不見,并不難,要找到她也不那麽容易。他着急上火,嘴角都生了潰瘍,實在沒辦法,他找了朋友查她的訂票記錄,可她跟本沒有在一個城市停留超過兩天。
直到漢城宣布從4月8日淩晨全面解封。這個消息讓全國沸騰了,歷經76天的封城,“隔一座城,護一國人”這個城市以極其慘烈的方式拿下疫情保衛戰的勝利。
簡寧訂了當天下午的班機飛往漢城,封城的這兩個多月,她基本走遍了漢城以外的所有分子公司,頂着壓力抗下的重擔,現在可以把它卸下來了。她在職場多年,職場的敏銳性還是有的,當時情況特殊,股東和高層才會同意由她擔了那個角色,現在解封了,如果她還扛着不放,那勢必會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晚上她見到了從鬼門關回來的嚴皓。他瘦了很多,原來很壯實的人,站在那裏會讓她看着就心疼,好在,一切都過去了,能活着就好。
嚴皓也很感慨,這一次死裏逃生,不過是短短個把月的時間,恍如隔世,确診的他身邊孤苦無依,在最難的時候是簡寧給了他力量讓他堅持下來,在他涉臨死亡的時候,心裏滿滿的都是對她的愧疚。經歷了這一次,他才知道什麽對他是最重要的。
兩個人面對面的站着,好久都沒人開口説話,簡寧是不知道説什麽,嚴皓是心裏想説的話太多。最終,兩人相視一笑,簡寧張開雙臂,擁抱了嚴皓。
這是一個不帶任何情欲的擁抱,是對他能夠戰勝病毒繼續征戰這世界的祝福。
兩人都在對方看不到的那一面偷偷抹了一把眼淚。
“寧寧,謝謝你,這一次我能揀回來一條命,多虧有你。”嚴皓心裏就認定了他轉院的事情是簡寧安排了,盡管她已經解釋很多次,他仍然認為是她故意不承認,因為他當時只給她打過電話。
“我説過了,這個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是我的朋友。”説到這裏,她又一陣心痛,那個人,那個人已經是過去式了。
“不管怎麽樣,都是因為你,經過這一次,我才發覺原來一個人活到盡頭,最最惦記的仍然只有一個人,寧寧,我們複婚吧,我們不要孩子,我再也不想和你分開。”嚴皓拉起簡寧的手,對着她的眼睛,虔誠的説。
簡寧抽回手,身子向後縮了縮,她曾經或許是愛過她的,那種愛是平和的,歲月堆積起來的,在他們越來越相敬如賓的日子裏,愛轉化成了親情,後來因為孩子的事情,彼此之間有了裂縫,再也無法修複。
現在面對他,她就像看着一個陪着自己成熟的一個很親密的朋友,一個夥伴,卻是一點也生不出再和他親密的欲望。她知道,他們之間不可能再破鏡重圓。
況且她已經愛上了別人,她又想起阮成書,她是愛他的,從他在黃昏的夕陽下為她心無旁貸的忙碌的時候,她就愛上了他。只是可惜了,自己終究沒有那麽幸運,這份愛終究是短暫的。
“嚴皓,我們回不去了,你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我也有我的生活了,我們能像現在這樣互相關心,已經是我們十年相伴的最好結局,不要再想其他的,我們都向前看吧。”簡寧拒絕了他。
“寧寧,為什麽,我愛你,我也從來沒有愛過別人,你再給我一次機會,以前是我沒有看明白,是我沒有顧忌你的感受,是我混賬,我們從頭再開始。”嚴皓用祈求的眼神望着簡寧。
“不,我不愛你了,我愛上了別人。我們已經不可能再重新開始。嚴皓,以後不要再聯系了,你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吧,再見。”簡寧説完,拿起東西就離開。
嚴皓還沉浸在剛才簡寧的話裏,她説她不愛他了,她愛上了別人,怎麽會,這麽快就愛上了別人?她是故意這麽説的嗎?等他反應過來,簡寧已經離開了。他雖然沮喪,但很快調整過來,不管她怎麽想的,只要她還沒有再婚,他可以再像上大學時候一樣,再把她追回來。
第二天上午,簡寧回去總部述職,再次見到董事長,不過三個月,他人卻是憔悴了很多,她知道他的夫人身體不好,只怕這一段時間對他們來講也是心力憔悴,人在面對大的災難和生老病死面前,無論你有多少錢,無論你地位有多高,終究都是一樣的蒼白。
“董事長,我是來交差的。”簡寧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説。
“簡寧啊,你這次立了大功了,我得代瑞海三千多員工感謝你,你臨危受命,各項事情處理的再好不過,你幫大家保住了飯碗,讓瑞海得以喘息。”郝藝遠給簡寧倒了一杯茶,由衷的説。
“您太高誇我了,我就是把我在外面看到的、聽到的彙報給您,所有決策還是您在做,哪裏就有那麽大的功勞了,我可不敢擔,回頭該又有人説您偏私了。”簡寧意有所指,她這樣功高蓋主,總部那些個副總裁們該不開心了。
“你呀,這些年教你的,你倒是學得透透的。你不用擔心,你在瑞海,靠的是實實在在的成績拼出來的,他們誰也不敢説什麽,我是有意調你回來的,花城那邊已經把局面打開了,你可以有更遠的路走。”郝藝遠有他的想法,這次疫情,又碰上夫人生病,他的精力确實沒辦法周全,瑞海遲早要交到年輕人手裏,他的兒子,也到了要歷練起來的時候。
“我在那邊做得挺好的,而且我單品一個億的目标還沒實現呢,您可別讓我失信于人。”這等于是變相的回絕了郝藝遠的提議。
“先別急着否定,我們回頭再好好聊一聊,今天先開會。晚上去我那裏,你阿姨為你準備了一個小規模的慶功宴,都是自己人。”這事兒沒有提前和簡寧説,他是想給她個驚喜。
“太折騰阿姨了,我受之有愧。”雖是這樣説,但老板夫婦的心意卻是必須得收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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