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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嚴皓重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四十三章嚴皓重症




二月的最後一天,像往常一樣,簡寧早起去上班,車子在即将駛入公司時,她接到了嚴皓的電話。




“寧寧,我很想你!”嚴皓的聲音像是隔着很遠傳過來,很微弱,但簡寧仍然聽清了他説的話。




“嚴皓,你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他們自從上次辦理房産的事情之後再未見過面,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簡寧直覺這不太正常。




“寧寧,我感染了,重症!”那邊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




“你,你說什麽?”簡寧覺得自己是幻聽了吧,他剛剛是說他感染了新冠?




嚴皓沒有回答他,繼續說道“寧寧,我不想離婚的,對不起!…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為我傷心?…你能不能不要忘了我?”




聲音斷斷續續,這幾句話仿佛耗掉了他所有的力氣,簡寧在這邊叫他的名字,他好像并沒有聽到,只自顧自的說着他想說的話。




“嚴皓,你聽着,你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你得像個男人的樣子,你一定能闖過去,你要是放棄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嚴皓,你聽到了嗎?”




簡寧近乎嘶吼的聲音消失在車廂裏,對面良久沒有聲音,直到傳來嘟嘟嘟的電話挂斷的聲音。





簡寧的淚就這麽毫無征兆的洶湧而出,怎麽擦也擦不完,她把車靠邊停下,任由自己趴在方向盤上哭了一場。




嚴皓在她的印象裏好像就沒有生過病,最多就是感冒,連藥都不用吃,扛兩天就好了,他一直是健康健壯的樣子,他怎麽會被感染呢?而且還是重症。




他們相處十年,盡管離了婚,可他也是她刻進骨血的親人,一想到他現在躺在病床上,呼吸要靠插管,她心裏就絞痛。




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她説的話,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她可以為他做些什麽?簡寧心亂如麻。




等收拾好情緒去到辦公室,她上網找資料,手機翻來翻去,卻理不出頭緒來,她現在連他被收治在哪裏都不知道,深深的挫敗感讓她情緒消沉,一直持續到晚上。




晚上照舊是阮成書煮飯,簡寧在旁邊打下手,她的狀态不對,阮成書從她回來就發現了,明顯的強顏歡笑,神游狀态。




只是她看樣子并不想主動說起,阮成書一直觀察着她,看她一個碟子洗了很久還是在重複那個動作,有心提醒她,卻驚的她手一抖,碟子掉在地方,瓷片崩在她的腳背和腿上,瞬間就出現幾道血口,鮮血翻滾而出。




阮成書也被吓得夠嗆,她剛才明明可以躲開,卻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她心裏有事,而且還是大事。他大步過去,将她抱起,跨過碎片,将她放在沙發上,想要起身去拿藥箱。




簡寧一把抱住阮成書,将他摟的緊緊的,臉捂在他的胸口,身子輕微的抖動,她哭了。




“寶寶,你怎麽了?出了什麽事了?”阮成書手足無措,她的腳還在流血,她哭得那麽傷心。




“阮成書,我好難受,我不知道我能夠做什麽?”簡寧哽咽着説。




“怎麽了,告訴我,我來幫你想辦法。”阮成書第一次見到這麽傷心的她,他看着心疼。




“嚴皓,嚴皓他确症了新冠,是重症,他給我打電話,他説他要是死了……”後面的話,她硬咽的説不出來,一想到他可能會死,腦子裏就一片空白。




“嚴皓,你前夫?”阮成書倒吸一口氣,怎麽偏偏他就感染了,她還是放不下他嗎?所以才這麽傷心。




“我不知道他在哪裏?現在怎麽樣?我也不知道怎麽可以幫到他,他一個人一定很恐慌,我該怎麽辦?”




阮成書看着她,盡管沒有哭聲,淚水仍然不斷的滾落,砸在他的心上。他看不了她這樣,更沒辦法接受她為了別的男人哭成這樣。




“乖,別怕,我去查,去找人,他會沒事的,我們先把腳上的傷處理了,好不好?你看還在流血。”




簡寧低頭去看,腳上和腿上都有幾條傷口,應該是剛才崩到的,右腳那條比較深,這會她才感覺到痛。




阮成書拿來藥箱,用鑷子夾掉傷口裏的碎渣,又消了毒,撒上雲南白藥粉,用沙布貼上。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很輕柔認真,臉上表情嚴肅。




簡寧覺得自己的情緒不該帶回家來,影響到阮成書。




“對不起,我今天情緒不好。”




阮成書擡手摸摸她的頭頂,努力扯開一個笑臉,“寶寶,沒事,你有事要和我説,不要自己憋着。”




晚飯兩個人都吃得不多,收拾完,簡寧要去洗澡,阮成書不讓她動,浴缸放好水,抱着她去了衛生間,幫她脫衣服,把她放在浴缸裏,不讓她腳沾水,連洗都不讓她動手,直把簡寧搞了一個大紅臉。




他倆在一起這麽久,除了親熱的時候,還沒有這麽在他面前一絲不挂的,還要受他擺布。他自己倒好,穿得整整齊齊,一張臉上沒有一點多餘的表情,一幅心無雜念只一心幫她洗乾淨的樣子。




阮成書心裏哪有面上裝的那麽平靜,從聽到嚴皓的名字開始,他就五味陳雜,一會是那次酒會上她失神的表情,一會是那次她喝醉酒叫出來的名字,一會又是她晚上失魂落魂的樣子,攪得他妒意翻滾,可越是這樣他面上越是平靜,他怕自己一個忍不住説些不該説的話,做了傷害她的事情。




給簡寧洗好,把她放在旁邊的凳子上坐着,他很快給自己沖了一個澡,然後抱着簡寧出去,放在床上。




将她身上的浴巾摘去,阮成書放任自己的目光落在她赤裸的身體上,他想要她,似乎這樣才能讓他心裏的妒意稍稍平息。




簡寧感覺到今晚的阮成書和平時不太一樣,他看她的眼光裏,除了欲望還有占有,是平日裏沒有的那種強勢和霸道。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阮成書不給她機會,拽去身上的浴巾壓了上去。




他以往總是溫柔的、耐心的,前戲做足才會進去,今天卻一反常态不管簡寧怎麽拒絕求饒,他都不肯停,動作又快又狠,直到在她的哭喊聲中釋放。




阮成書知道他終究還是沒能控制好自己內心妒忌的惡魔,心裏暗自懊惱,面上卻也不肯解釋,他怎麽能讓她知道他在妒忌,跟一個過了氣的在病床上生命垂危的前任吃醋,他自己都覺得沒品、沒面子。




他伸手去撈她,想抱她去清理一下,她卻一咕嚕滾到床的腳落,拿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打定主意不理他。




“寶寶,我……”阮成書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説起。




兩個人就這麽一句話也沒説,直到簡寧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阮成書去洗手間擰了帕子,想要給她清理下身,打開被子,她的腰上、胸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跡,下面更是肉眼可見的紅腫,他懊悔的給了自己一巴掌,他這都乾的什麽事兒!




這讓他更睡不着了,拿了煙去陽臺,這是簡寧第一次給她冷臉,也是他們倆個人第一次不和諧,都怪他,明明是心疼她,怎麽自己就讓妒忌沖昏了頭腦?




他又想起嚴皓,那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男人?既逼得簡寧要和他離婚,現在又對她牽腸挂肚?他憑什麽占有她十年,傷了她,現在還來乾擾她的生活?簡寧是不是還愛着他?




不行,他感覺到胸中的妒火又熊熊燒起來,不能這麽想下去,他們已經離婚了,簡寧是她的,和他再沒有關系,他也不允許他們再有任何關系。簡寧擔心的,想做的,他來做,他不要她在他身上花心思,為他牽腸挂肚。




阮成書直抽了半包煙,才去簡寧身邊躺下,将她摟在懷裏,慢慢睡了過去。




第二天睜開眼,懷裏的人已經不在,外面客廳也不見她的身影,才七點多鐘,她就已經走了。




外面客廳的茶幾上,有她留下的紙條“晚上我去看雅雅,就住爸爸那裏了。”




看來真的生氣了。




阮成書捋一把臉,他把事情搞糟了,可他也拉不下臉來去解釋,怎麽説?説他吃醋?




算了,先把嚴皓的事情安排了再説吧。




上午,他給京城那邊打了幾個電話,找衛生系統的關系聯系漢城那邊,找到目前收治嚴皓的醫院,給他安排轉到最權威的重症監護醫院,最有經驗的救治團隊。事情安排下去,能不能有好結果,他不知道,但能做的,他都已經盡力安排到最好,希望他能挺過去,只有他挺過去了,簡寧那一關才能過去,否則,他将是一輩子留的簡寧心裏的一道坎。




簡寧那邊也憋着一肚子的火,昨晚上明明一開始還好好的,他不知發什麽瘋,晚上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光把她吓着了,私密的地方過了一晚上都還是痛的。




但她也沒有想太多,嚴皓的事情像一座山一樣壓在她的心裏,她安排好手裏的事情,就開始找關系,打電話,她首先得先知道他現在收治在哪個醫院,那邊的醫療設施和水平怎麽樣?昨天阮成書説會幫她,可他昨晚那樣,她現在去找他,就是自讨沒趣,況且為前任找現任幫忙,怎麽想都有點膈應人。




晚上,和劉雅説起嚴皓和昨晚的事兒,劉雅也被嚴皓确診的事情給驚到,她是能理解簡寧的着急的,他們從二十歲到三十歲,兩個人的情誼,即便沒有愛情了,那些十年累積下來的情份也是割不斷的。




至于阮成書,那樣子分明就是吃醋了嘛,她把她的想法説給簡寧聽,簡寧一開始還不以為然,覺得不太可能,後來換個角度一想,要是換成他為前女友牽腸挂肚,估計她做得更過。




可即使想通了,她也不打算那麽快原諒他,他昨晚那樣,一點不顧及她的感受,她不能接受他那個樣子。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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