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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不對,慕婉清撒謊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3章 不對,慕婉清撒謊了!




慕婉清隐晦地瞟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嘴角死死壓住。快了,就差最後幾分鐘,只要撐過零點,換命儀式就徹底完成,到時候誰也逆轉不了。




糖糖注意到慕婉清太過安靜了,突然覺得不對勁。




糖糖快步跑到蘇景瀾身邊,低頭仔細看了看慕朝顏手腕上那些紗布滲血的紋路,又伸手探了探她頸側的脈搏,小臉上的表情驟然沉了下來。




“四舅舅,不對。慕婉清撒謊了。”




蘇景瀾猛地擡起頭,瞳孔驟縮。“什麽意思?”




糖糖來不及解釋,一把抓起慕朝顏的手腕,指尖金光流轉,沿着紗布纏繞的方向一路往上探。




慕朝顏的皮膚下像有什麽東西在蠕動,那些被割開的舊傷口裏滲出的不是血,是一縷一縷極細的黑氣。




現在正是換命儀式最後關頭,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慕婉清徹底取代。




糖糖雙手一揚,那團功德金光化作無數道極細的絲線,朝兩個方向同時飛去。





一半纏住了師叔懷裏奄奄一息的慕朝顏,另一半像針一樣紮進了慕婉清的身體裏。




慕婉清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那些金色絲線從她體內勾出一縷縷青色的氣運,像抽絲剝繭一樣,緩緩拖回慕朝顏的方向。




每抽出一縷,慕朝顏青灰色的臉上就多一分血色,而慕婉清的身體則像漏氣的氣球一樣,肉眼可見地乾癟下去。




“不——那是我的!那是我的!”慕婉清瘋狂地用手去抓那些金色絲線,但它們穿過她的手指,根本攔不住。




她臉上的皮膚開始一層一層地變回原來的樣子——原本精致柔和的五官扭曲變形,下巴歪向一邊,鼻梁塌陷下去,眼皮上堆滿了凹凸不平的疤痕,整張臉醜陋不堪。




蘇景瀾怔怔地看着那張面目全非的臉。“她的臉……”




師叔淡淡地掃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慕婉清。




“慕婉清和她父母诓騙慕朝顏出國留學,實際上一出國境就把人囚禁起來了。她們從一開始就計劃,讓慕婉清取代慕朝顏。”




他低頭看着慕婉清那張坑坑窪窪的臉,繼續說道:“只是他們估算錯誤了,慕婉清整容手術失敗了。”




慕婉清整容失敗,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




蘇景瀾很想知道,慕婉清後來又是怎麽換成慕朝顏的樣子?但是現在不是追問這些的時候。




蘇景瀾抱着慕朝顏狂奔到醫院,慕朝顏被推進了手術室。




糖糖和師叔陪蘇景瀾等在手術室門口。




“師叔,顏姨姨不會有事的,對不對?”糖糖看着坐在地上,六神無主的蘇景瀾,心疼不已。




師叔伸手揉了揉糖糖的頭頂,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放心,她的命格雖然被人強行奪走,但又被你強行拉回來,魂魄受了震蕩,身體也虧空得太久。只要命保住了,剩下的慢慢養。”




糖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還沒拆掉的創可貼,又擡頭看了看手術室門口那盞刺眼的紅燈,把自己縮成一團靠在師叔腿邊。




走廊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蘇承運和沈清韻得知消息匆匆趕來。




沈清韻快步走到蘇景瀾面前,低頭看着他抱着頭坐在地上,西裝皺成一團,袖口上全是血跡,眼眶一酸。




她沒有多問,只是彎下腰,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蘇景瀾的肩膀在她的手掌下劇烈地抖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額頭抵在膝蓋上,無聲地顫抖着。




蘇承運把師叔請到走廊另一頭,沈清韻也拉着糖糖跟了過去。




蘇承運壓低聲音問:“曹局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師叔緩緩說道:“是蘇隊長的審問那些人販子的時候,得知綁架糖糖的真兇。”




花臂男扛不住審,把慕婉清供了出來。是她給了花臂男一筆錢,讓他們綁架糖糖。她壓根就沒想讓糖糖活着回來。




至于蘇景瀾,他早就察覺出這次回國的“慕朝顏”根本不是真正的慕朝顏。




在沒有搞清楚狀況之前,他沒有聲張。那天晚上去找糖糖的人就是他。




蘇景瀾一開始懷疑“慕朝顏”是妖魔鬼怪變的。畢竟他用了很多方法試探過了,這個“慕朝顏”的身體的确和慕朝顏一模一樣,就連慕朝顏手上那道無法去除的傷疤都一模一樣。




而且這個“慕朝顏”還擁有慕朝顏的所有記憶,上次聚會就是他故意安排的。那些只有他們幾個之間知道的往事,“慕朝顏”居然對答如流。




如此詭異的事,蘇景瀾只能懷疑她是妖怪朝變的。




但是糖糖卻告訴他,“慕朝顏”是人不是妖魔鬼怪。




這樣一來,這件事就更加詭異。




直到今天蘇景延那到人販子的口供,師叔也在古籍記載中找到關于換命邪術的記載。




古籍中明确寫着,換命儀式沒有完成之前,被換命着是絕對不能死的。




所以,真正的慕朝顏肯定還活着。




于是糖糖和師叔兵分兩路,糖糖去慕家拖住慕婉清,師叔去救人。




只是誰都沒想到,蘇景瀾差點在書房裏簽下那張婚書。




沈清韻聽完,憤怒不已,“慕家那對豺狼夫妻,他們怎麽下得去手?”她轉過頭,看向手術室那扇緊閉的門,雙手合十,嘴唇微微翕動。“顏顏,你千萬要撐過來。”




蘇承運臉上沉了沉,“慕家這是要用過景瀾來掠奪我們蘇家的氣運。真是狼子野心!”




慕家既然敢打他們蘇家氣運的主意,那他們蘇家禮尚往來,送他們一個破産大禮。




師叔站在旁邊,緩緩說道:“這件事涉及利用邪術害人,已經屬于特管局的管轄範圍。慕家所有人已經被控制,全部帶回特管局審查。一旦查實,他們會按特管局的規矩接受制裁。”




蘇承運是知道特管局的。那是淩駕于普通律法之上的存在,專管玄門中事,手段雷厲風行,從不姑息。




慕家落到特管局手裏,比落到任何地方都更讓他們翻不了身。他沉默了片刻,沒有再追問。




手術室的燈終于滅了。門被推開,醫生邊摘口罩邊走出來,蘇景瀾從地上爬起來沖過去,由于太緊張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醫生,顏顏她怎麽樣?”沈清韻緊張地握緊拳頭。




“病人已經暫時脫離危險了。”醫生語氣裏帶着幾分不忍,“但病人的身體虧空得太厲害。長期營養不良,重度貧血,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腕部有多道反複切割的傷口,部分已經感染。她被囚禁了多久?”




蘇景瀾張了張嘴,喉嚨裏滾出一聲沙啞到極點的“四年”。




醫生的手頓了一下,沉默了片刻,“病人還需要在ICU觀察,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很關鍵。她太虛弱了,能不能醒過來,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




蘇景瀾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手肘撐着膝蓋,雙手交握着抵在額頭上。他的西裝外套不知道什麽時候脫下來墊在了糖糖身上,襯衫袖口還沾着顏顏的血,已經乾涸成了暗褐色。




他不記得自己多久沒合過眼了,每次閉上眼睛就會看見那間昏暗的閣樓,看見顏顏向他求救。




一天過去了,ICU的門始終緊閉。醫生進出過兩次,每次都是同樣的回答——“病人各項指标沒有惡化,但依然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糖糖一直陪在他身邊。她盤腿坐在長椅上,小布包擱在腿邊,胖丫蜷在她膝蓋上打盹。




她看着四舅舅在ICU門口來來回回地踱步,那雙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一點一點地熄滅,終于忍不住開了口。“其實,糖糖有一個辦法。”




蘇景瀾停下腳步,轉過頭看着她。




糖糖抿了抿嘴唇,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說下去,“顏姨姨的身體太虛弱了,所以醒不過來。但她的魂魄還在,只是被困在意識深處出不來了。糖糖可以吧四舅舅的意識送進她的意識裏,讓你去喚醒她。”




蘇景瀾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真的?那還等什麽——”




“但是,”糖糖的聲音壓得很低,小臉上的表情異常認真,“如果四舅舅進去了,卻沒辦法把顏姨姨帶出來,那你自己也會被困在她的識海裏,再也出不來。沒有人知道顏姨姨的識海現在是什麽樣子,糖糖也不知道裏面有多少危險。”




蘇景瀾低頭看着自己那雙沾着顏顏的血的手,再次擡頭,雙眼堅定,“我要進去。”




“好,糖糖去準備一下。”糖糖站了起來。




蘇景瀾走到一邊,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爸……”




他願意用自己的這條命去就慕朝顏,但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他必須在這之前告訴他們這個決定。




蘇承運沉默了好一會,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既然決定了,就去做吧。我和你媽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蘇景瀾的喉嚨哽咽着,“爸媽,謝謝。”




另一邊,糖糖從小布包裏取出一卷紅繩,在ICU門口的走廊地板上盤腿坐下。她将紅繩一端系在蘇景瀾的左手手腕上,另一端輕輕搭在ICU的門縫下方。然後她指尖撚起一張符紙,往蘇景瀾眉心一貼,又從包裏摸出一支小小的香,插在香爐裏點燃。青煙袅袅升起。




“四舅舅,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糖糖把一枚疊成三角形的平安符塞進他手心裏,“這個你拿着。如果遇到危險就撕碎它,能救你一次。但如果香燃盡了你還出不來——你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蘇景瀾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下墜。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藍天白雲,碧草如茵,遠處是一片連綿的花海,暖風裹脅着淡淡的花香拂過他的臉頰。




沒有黑暗,沒有囚籠,沒有他想象中那片血淋淋的修羅場。




“景瀾!”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他猛地轉過身,就看見慕朝顏站在不遠處的山坡上,懷裏抱着一大束野花,正朝他揮手。




陽光落在她臉上,映得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她穿着一條乾淨的白裙子,裙擺被風吹得輕輕飄起來。




慕朝顏小跑過來,把花束往他懷裏一塞,仰着臉嗔怪地看着他,“你怎麽現在才來?我都等你好半天了。”




蘇景瀾低頭看着懷裏那束花,又擡頭看着她,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一樣一動不動。




慕朝顏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是這副呆樣子,不滿地撅起嘴,“你不會是忘了今天的約定吧?”她越說越委屈,眼眶漸漸紅了起來,睫毛撲閃了兩下,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蘇景瀾手忙腳亂地去擦她臉上的淚水,粗糙的指腹笨拙地蹭過她的臉頰,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慕朝顏抽泣着仰起臉,他的手指停在她淚濕的睫毛旁邊,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她攏進了懷裏。




蘇景瀾把下巴抵在她發頂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只要你不生我的氣,讓我做什麽都行。”




慕朝顏從他懷裏仰起臉,睫毛上還挂着淚珠,嘴角卻翹了起來,“真的?那——”




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轉身就往山坡下跑,“那我們去湖那邊!我要你背我過去,像小時候那樣。還要陪我去吃鮮花餅,去給那些流浪貓喂食。你今天一整天都得聽我的,不許嫌累,不許說不行!”




蘇景瀾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好,都依你。”




他彎下腰将她穩穩背起來,沿着山坡上的小路慢慢往下走。




慕朝顏趴在他背上,纖細的手臂環着他的脖子,手裏還攥着那束野花。




風裹着青草和花香的味道拂過兩個人的臉,她把下巴抵在他肩窩裏,輕聲哼起了一首很老很老的歌。




蘇景瀾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像背着一整個世界的重量,又像背着這世上最輕的一片羽毛。




慕朝顏趴在他背上,側臉貼着他肩胛骨的位置,能聽見他胸腔裏沉穩的心跳。




她閉着眼睛,聲音輕輕的,像怕驚醒了什麽,“等我們結婚了,就在院子裏種一棵桂花樹。秋天開花的時候,滿院子都是香的。再養一只貓,橘色的那種,胖胖的,每天趴在窗臺上曬太陽。”




蘇景瀾嗯了一聲,把她的腿彎托得更穩了些,“還要給你專門留一間琴房,朝南的那間,窗戶開大一點,光線好。”




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裏,彎起嘴角,聲音越來越輕,像在做一場不願意醒來的夢。




醫院走廊裏,那柱香在青煙中無聲地燃燒着,已經燒過了大半。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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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學崽崽下山,踹掉渣爹成頂級團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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