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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他就是局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1章 他就是局長
特管局的局長,神龍見首不見尾,整個特管局上上下下幾百號人,除了副局長,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有人說局長是個年過百歲的老怪物,有人說局長是個修為通天的世外高人,有人說局長根本不存在,只是特管局用來震懾玄門的一塊招牌。
但不管是誰,提起“局長”兩個字,沒有人不心生敬畏。
吳部長腫脹的眼皮底下,眼珠瘋狂地轉動着。
不,不可能。這個穿得跟個破落道士似的男人,連件像樣的道袍都穿不起,怎麽可能是局長?
副局長肯定是在騙他。他為什麽要騙他?對了——鈴铛。副局長也看上了那個鈴铛,還有那個須彌符的布包。這兩樣東西任何一樣拿出去,都夠整個玄門搶破頭。
副局長這是想獨吞。
“副局長,”吳部長腫成兩條縫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你說他是局長,他就是局長了?我們連局長的面都沒見過,你随便指個人說是局長,空口無憑,讓我們怎麽信?”
副局長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地上那些隊員聽到吳部長的話,眼神也開始變了。
副局長平時從不提局長的事,偏偏今天,在一個穿灰袍的男人為了一個小丫頭跟吳部長起沖突的時候,忽然說這男人是局長?太巧了。
一個隊員從地上爬起來,捂着胸口,目光在副局長和師叔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副局長,您認識這個男人?”
副局長冷眼看着他,“認識,他就是……”
那個隊員的聲音更大了,“您認識他,所以您故意這麽說是為了護着他。他打傷了吳部長,您不管。我們要抓那個偷東西的小孩,您攔着。我們奉命執法,您把我們打傷——”
他深吸一口氣,像終于鼓足了勇氣,“副局長,您這是徇私枉法!”
“對!”另一個隊員也站了起來,“為了一個外人,打傷自己同事,這事說破天去也沒道理!”
“我們要見局長!等見了局長,我們倒要問問,副局長為了護一個外人打傷特管局執法人員,該怎麽算!”
“沒錯!告到局長那裏去!我就不信局長也護着他!”
吳部長腫脹的眼皮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得意。他把火點着了,現在只需要等着燒到副局長身上就行。副局長說他認識局長,那就讓他認識去。等真見了局長,副局長徇私護短、打傷下屬的事一擺出來,看他怎麽收場。
副局長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他轉過身看着那些義憤填膺的隊員,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着,“你們……你們……”
吳部長從兩個下屬的攙扶裏掙出來,踉跄着往前走了兩步,撲通一聲跪下了。
他仰着那張腫成豬頭的臉,義正言辭地看着副局長,“副局長,您要獨吞那兩件法器,直說就是。我吳光耀為特管局賣命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為了一個外人,把我打成這樣,我不怨您。但那兩件法器是我個人所有物,不能讓人私吞了去。今日就算鬧到局長面前,我也要揭穿你的惡行!”
他這話說得大義凜然,地上那些隊員看向副局長的眼神徹底變了。
副局長的臉從黑轉紅,又從紅轉青。他的嘴唇哆嗦着,手指着吳部長,指尖都在發抖。“你這是污蔑,污蔑……”
糖糖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她扯了扯師叔的衣領,“師叔,小寶寶要趕緊送去醫院,耽誤不得。”
她的聲音還帶着哭過之後的沙啞,但吐字清晰。
師叔轉過頭,順着她的目光看向抱着嬰兒的劉子惠,嬰兒的哭聲已經弱下去了。
師叔把伏魔鈴放回糖糖掌心,抱着她走到衆人面前。
他從懷裏摸出一塊令牌,深褐色的木質牌面,上面刻着一個字。他把令牌舉起來,讓所有人都能看見。
地上那些隊員的争吵聲戛然而止,那塊令牌他們沒見過實物,但每一個進入特管局的人,在入職第一天都會被帶到檔案室,看一幅挂在牆上的畫像。
畫像上畫的就是這樣一塊令牌——深褐色木質,正面刻着一個“禦”字,背面是五道雲紋。
檔案室的管理員會告訴每一個新人:這是局長的令牌,見牌如見人。
吳部長跪在地上,盯着那塊令牌看了幾息,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笑,“副局長,你為了包庇這個男人,連局長的令牌都敢偷出來?”
他掙紮着從地上站起來,腫脹成兩條縫的眼睛裏全是癫狂。
“各位都看見了!副局長偷了局長的令牌,交給一個外人冒充局長!這是什麽罪?這是背叛特管局!背叛玄門!”
副局長被吳部長的執迷不悟氣得跳腳,手指着吳部長,“吳光耀!你一再質疑局長的身份,到底是什麽居心!”
“我什麽居心?我倒要問問你什麽居心!”吳部長的聲音比副局長更高,更尖,更理直氣壯,“你随便指個人說是局長,拿塊破牌子說是局長令牌,當我們是三歲小孩?”
“夠了。”
師叔的聲音不高,但争吵聲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抱着糖糖,看着吳部長,看着地上那些隊員,看着副局長。“他們執迷不悟,自欺欺人,你跟他們說再多也沒用。”
吳部長的腰杆挺直了,腫成豬頭的臉上擠出得意的笑容。“終于承認了?承認自己不是局長了?承認冒充——”
他的話沒有說完。
“跪下!”一股威壓從師叔身上散發出來。那是一種來自魂魄深處的絕對壓制。就像凡獸遇見百獸之王,不用撕咬,不用咆哮,只需要一個眼神,腿就會自己軟下去。
撲通。
吳部長的雙腿不聽使喚地重重跪在地上。他試圖站起來,但肩膀上像壓了兩座山,整個人伏在地上,額頭貼着冰涼的地板,連擡都擡不起來。
撲通,撲通,撲通,一個接一個跪了下去。
整個房間裏,除了師叔和副局長,所有特管局的人全部跪在地上,額頭貼地,動彈不得。
那是刻在特管局每一個人入職時血脈深處的禁制。局長對下屬的絕對壓制,禁制本身就是證明。能激活這道禁制的人,普天之下只有一個。
吳部長伏在地上,眼底閃過一抹驚恐。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喉嚨像被掐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師叔擡腳走到吳部長面前,一個伸手把他藏起來的小布包給拿了回來,還給糖糖。
之後他抱着糖糖,轉身朝門口走去,“我把那個孩子送去醫院,你把他們全都壓回局裏,等候發落。”
副局長微微低頭。“是,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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