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2章 一杯倒,丢人現眼!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2章 一杯倒,丢人現眼!
沈嫚漪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她一把抓住肖墨的袖子,聲音因為醉意不自覺地拔高。
“就是!格局太小了!”
“天天喊着殺妻證道、斬斷塵緣。多新鮮啊,你怎麽不殺自己證道?”
“連這世間的一草一木,一飯一蔬都不愛,被困在小愛小恨裏走不出來,還妄想掌控天地大道?”
“真當老天爺是瞎子啊!”
她越說越激動,白皙的手臂揮舞着,身子一歪,直接朝着旁邊倒去。
一只強有力的手臂穩穩摟住了她的腰。
肖墨低頭看着懷裏的人。
少女臉頰緋紅,雙眼蒙着一層水汽,唇瓣因為剛才的大聲辯駁而微微嘟起。
她渾身散發着百花釀的甜香,像只炸毛的貓,正氣呼呼地喘着氣。
肖墨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早該發現,若是清醒她絕不會當着大能的面這麽拍桌子罵人。
那兩滴酒,到底還是讓她醉了。
“她醉了。”
肖墨站起身,沒有多餘的廢話,扣住沈嫚漪的手腕,将人攔腰抱起。
“我帶她回客房。”
他對着逍遙子和青崖子微微颔首。
沈嫚漪突然騰空,本能地伸手勾住肖墨的脖子。
腦袋不安分地在他懷裏蹭了蹭,嘴裏還在嘟囔。
“我沒醉......我還能再講兩句......”
桌上的湯圓站起身發出毫不留情的嘲笑。
“一杯倒,丢人現眼!本神獸......”
話沒說完,它腳下一滑,圓滾滾的身體直接順着桌沿滾了下去。
眼看就要以頭搶地。
逍遙子食指微動,一縷靈力托住那團白毛球,在半空中轉了個彎,穩穩地扔進了沈嫚漪懷裏。
“這個也醉了,一并帶走。”逍遙子擺擺手。
肖墨看看那只還沒搞清狀況的胖老虎,抱着一大一小兩個醉鬼,轉身踏出茅草屋。
冷風吹拂,青色的裙擺和黑色的袍角交疊在一起,很快消失在下山的石階盡頭。
茅草屋內只剩下兩個老骨頭。
酒壇見底。
青崖子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外面的天空。
“你這徒弟,不一般。”
他語氣複雜,帶着幾分不知是羨還是妒的感慨,
“別人求而不得的東西,她倒是看得很透。功德加身,這等造化......修真界要變天了。”
逍遙子沒接這話茬。
他盯着空蕩蕩的酒碗看了一會,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老骨頭,在這裏枯坐了快八百年了,骨頭縫裏都長青苔了吧?”
逍遙子回頭,臉上那層玩世不恭被一掃而空。
“既然小丫頭都把路指出來了,咱們這兩個半截入土的老家夥,是不是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青崖子看了過去,“你的意思是......”
逍遙子嘴角一咧,笑得像個準備下山打劫的土匪。
“她說的對,在這破洞裏睡覺是等不來飛升的。”
“咱們就去世俗界走一遭。這功德,小丫頭賺得,咱們兩個大乘期怎麽就賺不得?”
他說着擡腳向外走去,“只要咱們成功了,那狗屁不通的規矩,自然也就被踩碎了。”
青崖子看着他的背影,沉默良久。
随後,他大笑着起身跟了上去。
“好!那就去這紅塵裏,滾上一遭!”
兩道強悍無匹的氣息,在這沉寂了數百年的青雲主峰上,悄然消失了。
......
同一時間,青雲宗客院。
肖墨單手推開房門,将懷裏并不安分的沈嫚漪輕輕放在錦榻上。
至于那只胖湯圓,被他嫌棄地拎着後脖頸,随手扔在了角落的軟椅上。
“發財了......都別搶我的靈石......”
沈嫚漪翻了個身,一把扯住肖墨垂下的袖擺,死死攥在手心裏不撒手。
紅撲撲的臉頰蹭着那墨色的布料,指節攥得泛白,嘴裏嘟嘟囔囔不知在和誰較勁。
肖墨任由她拽着,順勢在床沿坐下,溫潤的指腹貼着她的臉頰,将那幾縷擾人的亂發別至耳後。
“不搶你的。”
他微微傾身,嗓音刻意壓低,輕得只講給她一人聽。
“等回了劍宗,我的就是你的。”
沈嫚漪也不知聽沒聽進去。
她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日早上。
日光穿透木窗雕花,投下斑駁的光影。
百花釀的酒勁散去,沈嫚漪口乾舌燥地恢複了意識。
先是感覺到額角一抽一抽地跳動。
緊接着,她察覺到手底下的觸感不太對勁。
不是被褥。是一塊帶有體溫的緊實的手臂。
睜開一只眼。
入目的是一截玄色的雲紋衣袖。
順着這截小臂往上看,肖墨靠坐在床榻內側的木柱旁,雙目微合,呼吸沉靜。
而她的兩只手,正像八爪魚一樣,死死摟着對方的左臂,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上面。
沈嫚漪眨眨眼,想起了昨天的事,突然覺得有點丢人。
沒想到自己一口酒就醉了,還在師傅和青崖子前輩面前大放厥詞......雖然她說的也沒錯......
“醒了?”
頭頂傳來肖墨微啞的聲音。
沈嫚漪坐起身,摸了摸他的臉,愧疚道:“辛苦你了,守了我一天一夜。”
肖墨坐直身子,把臉上的手拿下握在手裏。
難得玩笑般開口:“做什麽美夢了,嘴裏一直喊着發財了,根本不讓我走。”
角落的軟墊上傳來動靜。
湯圓睡得四腳朝,後腿還在半空中無意識地亂蹬。
“靈石......全裝進去,那座金礦是本神獸的......”
這主仆倆一個德行。
沈嫚漪揉了揉眉心,掩飾尴尬。
肖墨起身,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遞到她嘴邊。
沈嫚漪乖乖低頭喝下,溫熱的液體下肚,這才好受了些。
“東西收拾一下,師父和青崖子前輩已經下山,我們今日回劍宗。”
沈嫚漪眨眨眼笑了,“他們倆這行動力着實驚人。”
肖墨自然地伸出手,指腹抹去她唇角沾着的半滴水漬。
“他們把你的話聽進去了!”
一個時辰後,青雲宗山門外。
肖墨辭別了秦天河,剛轉身放出了飛舟,就見一道人影禦劍落在了他們旁邊。
唐白易接到宗門急召,連夜趕回。剛一落地,就看見了并肩的兩人。
他愣了一瞬,然後連忙躬身行禮,“肖劍尊,沈姑娘。”
沈嫚漪停下腳步,點頭算作招呼。
肖墨沒出聲,他的視線在唐白易臉上一掃而過。
“走吧。”
長臂擡起,手掌自然地扣住沈嫚漪的後腰,帶着她飛上飛舟。
唐白易盯着天際那個越來越小的黑點,握着劍柄的指節慢慢收緊。
“後悔了?”
嘲弄的女聲從石柱後傳出。
沈青語昨晚在執法堂被盤問了半宿,這會兒一肚子邪火。
她走到唐白易身側,看着空蕩蕩的天空冷笑。
“當初她不願意放棄婚約,死活要嫁給你,
這才多久?轉眼就扒上了太上劍尊。
唐師兄,你真覺得她有什麽真心?
不過是個水性楊花攀龍附鳳的女人,你現在倒是惦記上了。”
唐白易轉過頭。
他那張常年溫和的面具裂開了。
“你平時就是靠這套把戲在宗門裏混日子的?”
唐白易開口一點也不留情面。
“落霞峰出事了,你身為陸景的準未婚妻,不想想怎麽把自己摘乾淨,反倒有閑心在這編排別人。”
沈青語的表情僵在臉上。
“少來沾邊。惡心。”
唐白易一甩袖子,徑直朝主峰走去。
只留沈青語一人站在原地,指甲死死掐進掌心,嫉妒和怨恨将那張姣好的面容扭曲得變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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