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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布局......真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3章 布局......真相
太上峰前院。
逍遙子左手拎着玄機道人,右手提着段鶴飛,跟拎兩只死雞似的,落在了廣場上。
入目滿地狼藉。
地面被犁出無數道深淺不一的溝壑,
燒焦的魔獸殘渣鋪了厚厚一層,空氣裏彌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幾十名弟子正彎着腰打掃戰場。
姜宴他們也沒走,顯然是在等他回來。
大長老目光掃過逍遙子手裏的兩人,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師叔祖,這兩人是......”
逍遙子沒答他,徑直往主殿走。
“把二長老也帶過來。”
姜宴愣了一下,“二長老?”
“他不是在閉關嗎?”
“問五長老和六長老。”
逍遙子懶得解釋,一腳踹開主殿大門,反手将兩人丢在地上。
段鶴飛悶哼一聲,丹田已毀,渾身被禁制鎖死,趴在地上連翻個身的力氣都沒有。
玄機道人也好不到哪去,臉色灰敗,嘴角挂着乾涸的血跡。
外面六長老走到姜宴面前,沉着臉把二長老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不過具體的還是要審問過後才知道。”
沒多久,兩名內門弟子押着二長老周遠山也進了殿。
周遠山一臉莫名其妙,被推搡着站到了殿中。
姜宴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兩人身上。
玄機道人他認得。
但旁邊那個——
“段......段鶴飛?”
姜宴聲音一下子變了調。
這話一出,所有視線都齊齊落在那張看着不過三十出頭的面孔上。
歸元劍宗前任掌門,三百年前渡劫失敗,屍骨無存。
此刻活生生趴在地上,頭頂禿了一塊狼狽得不成樣子。
五長老張了張嘴,半天沒合上。
六長老已經罵出了聲,“這他娘的......”
逍遙子在主位坐下,敲了敲扶手。
“看夠了沒有?”
“一個一個來。”
他看向玄機道人,“你先說。”
玄機道人慘笑了一聲。
“說什麽?說我被人當狗使了三百年?”
逍遙子面無表情。“從頭說。”
玄機道人閉了閉眼,好半天才認命般開口。
“三百年前,我誤入了一處秘境。”
“進去才發現那地方被人布了困局,滿是魔氣。”
“我被困了整整兩年。”
“魔氣每天都在消耗我的修為,我從煉虛初期生生被磨到元嬰。”
“就在我撐不住的時候,有個人出現了。”
逍遙子問:“什麽人?”
玄機道人搖了搖頭,“不知道,一身黑袍,連聲音都像是故意變過的。”
“他幫我驅散了體內的魔氣,還給了我三枚丹藥。”
“吃完之後修為不但恢複了,還漲了一個小境界。”
“代價呢?”
玄機道人沉默了片刻。
“他讓我想辦法找到歸元劍宗鎮壓的東西。”
“他說只要我完成這件事,就幫我突破大乘期。”
姜宴和大長老對視一眼,眼中都是憤怒。
其他幾位長老則是一臉的莫名,他們從不知道劍宗還鎮壓有什麽東西?
姜宴憤怒的開口,“你也是一方大能修士。”
“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會讓整個九州都萬劫不複嗎?”
玄機道人沒吭聲。
大乘期,他以為自己一輩子都跨不過去了。
困在秘境兩年被折磨到求死不能的人,遞到嘴邊的肉誰不咬?
逍遙子沒再多問他,目光轉向段鶴飛。
“輪到你了,前任掌門。”
段鶴飛歪着腦袋,嘴角還挂着一絲嘲弄。
“我有什麽好說的?你都猜到了。”
“我不要猜測。”
逍遙子看着他,威壓一下子壓了過去,相比較于外人,他最讨厭自己人的背叛。
“我要你自己說。”
段鶴飛吐了一口血,扯了扯嘴角。
“三百年前我受傷壽元将盡,那人找到了我,還帶來我兒子。”
“我也是那時才知道,原來我還有個兒子流落在外。”
大長老:“所以,你就和他們同流合污了?”
段鶴飛點頭,“那孩子吃了太多的苦......”
“我看是你怕死吧。”
六長老打斷了他的話冷嘲熱諷。
“一代掌門為了活命,變成了魔修的狗,你這樣活着有意思嗎?”
段鶴飛牙齒咬得滋滋作響,擡起頭來怒吼出聲。
“那我能怎麽辦,當年本就是我對不起他娘,難道要眼睜睜的看着我兒子死在我面前嗎?”
“我後來假死脫身就是不想連累宗門。”
“思過崖的傳送陣,是不是你設的?”
肖墨大步走進來,目光直直鎖在段鶴飛身上。
段鶴飛身子一僵,怒火一下就洩了。
“是我。”
“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不知道,每次見面都是一身黑袍,沒見過臉。”
說到這裏他忽然頓了一下。
過了好幾息,他才啞着嗓子開口。
“但應該是魔修。”
“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放出地底那個東西。”
殿內一片沉默。
逍遙子盯着他看了幾秒。
“封印陣法被人動了手腳,是你做的?”
段鶴飛垂下眼。
“那人給了我一種藥粉,撒在符文上就能慢慢侵蝕。”
“不過我只放了一點。”
“一點?”逍遙子的語氣裏帶了笑,那笑意卻讓人後背發涼。
“是,我過不了心裏那道坎”
段鶴飛的聲音低了下去,
“宗門培養了我,而且我當時還是掌門做不到親手把它毀了。”
他擡起頭,看向逍遙子。
“我想着放一點點,下面要是有動靜,你們總能察覺到,就能提前防備。”
逍遙子看着他,“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還在替我們着想?”
段鶴飛沒說話了。
姜宴冷聲道,“你當了兩百年掌門,吃着宗門的飯,用着宗門最好的資源,
臨了壽元将盡,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跑了也就罷了,還擺了宗門一道。”
“你說你過不了心裏那道坎,段鶴飛,你要真過不了,當初就不該動那個念頭。”
段鶴飛被堵得說不出話,臉上的嘲弄終于挂不住了,嘴唇抖了兩下,到底沒再辯駁。
逍遙子沒說話,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三下。
最後,他看向右邊那個始終低着頭一言不發的白發老頭。
“二長老,輪到你了。”
二長老擡起頭,滿臉委屈。
“師叔祖,弟子冤枉。”
“我今晚就是聽見外面鬧出了動靜,出來查看一下情況。”
他說得情真意切,一雙老眼裏滿是無辜,
要不是逍遙子昨晚親手把他拎過來的,在場的人搞不好還真會信上幾分。
逍遙子歪着頭打量了他幾秒,忽然笑了。
“是嗎?”
他不緊不慢地摸出一根手指長的黑色笛子,在指尖轉了半圈,随手扔在二長老面前。
二長老臉色刷地變了,手飛快地摸向自己腰間。
“魔淵骨笛!”
“二長老,你要不要再想想你今晚出來乾什麽
滿殿嘩然。
五長老直接拔了劍,“周遠山!你也是魔修的人?!”
六長老一把攥住周遠山的領子把人提了起來,
“好你個老東西,我說今晚那些魔獸怎麽來得這麽巧,合着是你在裏面搞鬼!”
周遠山被提在半空中,臉上那副無辜委屈的表情終于撐不住了,
一層一層往下剝,露出底下的慘白。
姜宴的臉已經沉到了極點,他轉過頭看向逍遙子。
“師叔祖,這件事怕是不止他們表面上說的這些,還是直接收魂吧!”
逍遙子看向肖墨。
肖墨點頭上前,三人都吓得面無人色。
“我們知道的已經說了。”
肖墨不理,徑直把手搭在玄機道人頭頂。
沒注意到他那一閃而逝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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