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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萬事俱備,就差最後一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1章 萬事俱備,就差最後一步
肖墨沒有阻攔,轉身将她拉到身後。
周身劍氣毫無保留地宣洩。
煉虛境的威壓将方圓十裏的血霧強行鎮壓。
招出誅邪,這還是他自突破以來,第一次拔劍。
“跟緊我。”
一道白光将整個天地一分為二。
前方的血陣穹頂被斬開一個巨大豁口,劍意餘威筆直貫入地底深淵。
地動山搖間,一條通往地脈深處的通道被強行開辟出來。
花無婁看着那道溝壑,咽了口唾沫。
還好他剛才有所顧忌,不然自己可能已經埋骨此地了。
肖墨不理會旁人的目光,收劍入鞘。
依舊牢牢牽着沈嫚漪的手,邁步走入地底裂縫。
沈絕和湯圓緊随其後。
花無婁咬咬牙,也跟了進去。
地下。
一座建立在血色靈泉上的龐大祭壇展現在幾人眼前。
祭壇中央綁着上百名正道與魔道的年輕修士。
青雲宗的衣服赫然在列。
旁邊站着幾名身披血袍的長老,正在往祭壇四角倒灌黑水。
看見這群不速之客,那幾名長老面容大變。
“你們怎麽進來的!”
沈嫚漪掙脫肖墨的手,走上前。
她手裏颠着那半截斷鏈,看着滿地的珍稀材料與靈液池,眼裏直冒光。
“當然是走正門進來的。”
剛剛賺了她二十萬的獨眼老頭不知從哪走了出來。
他冷笑,“可惜你們來得太晚了。”
老頭佝偻的脊背一點點挺直。
他伸手在臉上一抹,那張乾癟粗糙的面皮簌簌脫落,露出一張紅光滿面眼神陰鸷的臉。
那身破爛的灰布褂子,也被一件繡着詭異血色圖騰的長袍替換。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周圍安靜了一瞬,就連被綁着的人也瞪大了眼睛。
要不是被禁锢住,他們可能都要大叫出聲。
“青雲宗執法長老,宋長庚。”
肖墨将沈嫚漪護在身側,眼底沒有溫度。
“沒想到你已經到了半步煉虛。”
沈絕握着劍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名門正派的執法長老,竟然修了一身魔功,還躲在黑水城底下當陰溝裏的老鼠。”
“你們青雲宗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惡心得讓人反胃。”
宋長庚冷笑出聲。
半步煉虛境的威壓毫不客氣地鋪陳開來。
“道魔本無異。活到最後,拿到至高力量的人,才有資格制定九州的規矩。”
他手指點向血池中翻滾的黑水。
“老夫蟄伏數百年,就是為了給主上複蘇鋪路!如今萬事俱備,就差最後一步了。”
沈嫚漪掂了掂手裏那半截枯黑的引魂木,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
“你腦子壞掉了吧?”
她毫不留情地嘲諷,“你們折騰這麽大陣仗,造一具軀殼出來有什麽用?”
“墨淵之主的魂魄被死死鎮壓在歸元劍宗,難不成你們耗費幾百年,就為了煉制一具沒有靈魂的僵屍放在這兒供着磕頭?”
此話一出,祭壇上幾名血袍長老臉色驟變,仿佛被戳中了某種禁忌。
宋長庚卻爆發出一陣尖銳的狂笑,黑色的魔氣随之劇烈翻滾。
“無知小輩!你們真以為當年那群老東西能将主上徹底鎮壓?”
他死死盯着沈嫚漪,眼神狂熱得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
“主上的一縷分魂,早在當年封印落下之際便已逃脫!”
“養了這麽些年,如今只缺一具能夠承載他無上神威的肉身!”
他枯指猛地指向沈嫚漪,貪婪之色溢于言表。
“而你的血,你的靈根,就是主上蘇醒最好的祭品!”
話音剛落,一道狂暴的暗紅劍氣貼着地面直奔宋長庚的面門!
“我祭你大爺!”
沈絕周身化神期劍意毫無保留地轟然炸開。
他眼底赤紅,濃烈的魔氣與劍意詭異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尊漆黑的修羅虛影,朝着祭壇一劍劈下。
“轟——”
氣浪翻滾,祭壇邊緣的陣法光幕被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
幾名靠得近的血袍長老被這一劍劈得倒地不起。
宋長庚對着後方的陰影處大喝:“把他們全殺了!”
十幾名元嬰期的血袍魔衛從石柱後蜂擁而出。
“這些雜魚交給我。”
花無婁收起了一貫的玩世不恭,
手中的折扇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他的本命法器——碧玉簫
他身形極快,穿插在魔衛之間。
玉簫每揮動一下,必定伴随着鮮血飛濺和倒地的悶響。
合歡宗老祖真動起手來,手段同樣陰狠毒辣。
“吼——”
湯圓直接在半空中現出白虎神獸的本體,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祭壇上,一爪子拍碎了一根灌注黑水的石柱。
混亂中,執法長老冷哼一聲。
半步煉虛的威壓壓下,強行擋住了沈絕那撕裂天地的一劍。
“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化神期!”
他雙手快速結印,“入陣來!”
萬血歸靈陣徹底暴走。
地底靈魔池中的黑水翻湧炸裂,化作無數條成年人手臂粗細的血色觸手,鋪天蓋地地朝沈嫚漪卷去。
陣法中央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吸力旋渦,企圖強行抽乾她的血脈。
肖墨長身玉立,半步未退。
純白色的劍光化作一片沒有死角的劍海,将沈嫚漪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所有試圖靠近的血線在觸碰到劍光的剎那,全部被絞碎成黑色的霧氣。
煉虛境的威壓毫不客氣地鎖定了宋長庚,将半步煉虛的魔氣壓制得死死的。
宋長庚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黑血,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但他咬牙變換印訣:“你攔得住一時,攔不住陣法的根源!陣眼在地脈,我看你怎麽破!”
“誰說我們要強破了?”
沈嫚漪的聲音從肖墨身後傳來。
她看着手中那半截枯黑的引魂木,又瞥了一眼下方翻滾的靈液池。
財迷的本性在這個時候發揮得淋漓盡致。
“二十萬中品靈石買的破木頭,不連本帶利吃回來,真當我好欺負?”
她快速催動萬木訣,右掌心造化火轟然湧出,将木塊完全包裹。
不是燃燒,而是催生!
引魂木在生機與造化火的雙重刺激下,那原本枯死的木塊瞬間“活”了過來。
無數暗紅色的噬血藤蔓從中瘋狂生出,順着剛才沈絕劈開的陣法裂隙,一頭紮進了下方的池中。
“你想乾什麽!”宋長庚臉色大變。
沈嫚漪冷笑,“當然是吃光你們的家底啊,老王八蛋!”
噬血藤蔓入水的瞬間,原本瘋狂往外輸出的萬血歸魔陣猛地卡殼了。
緊接着,陣法內的血氣和魔氣,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被這些藤蔓反向抽吸!
藤蔓越長越粗,表面浮現出金黑兩色的詭異紋路,每一次脈動,都将祭壇內的黑水抽走一大截。
而那些提煉出來的精純靈力,也被藤蔓分開來,源源不斷地湧入沈嫚漪的身體,最後傳入空間。
“你瘋了!這是主上的靈液!”
宋長庚目眦欲裂,拼命催動魔功想要奪回控制權。
但半步煉虛的魔氣剛一蔓延過去,就被肖墨的劍氣攪得一乾二淨。
沈嫚漪看池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見底,露出了池底的一個蠶繭。
她的嘴角翹起來。
大陣的能量被強行抽乾,維系陣法的血色光幕終于轟然碎裂。
池底的蠶繭閃縮了兩下也迅速地乾癟了下去。
“不——”
宋長庚慘叫一聲,大陣被破的反噬瞬間湧遍全身。
他哇地噴出一大口黑血,整個人萎靡了下去。
“該結束了。”
肖墨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回蕩。
誅邪劍隔空随意揮出。
宋長庚拼命往旁邊一閃,右臂處傳來一陣徹骨的涼意。
下一瞬,他整條右臂齊肩而斷,連帶大半個肩膀都被整齊切開。
乾淨利落,毫無懸念。
“砰。”
斷臂掉在碎石堆裏,濺起一片血污。
“劍尊......歸元劍宗......”
執法長老跪倒在地,鮮血狂湧。
他披頭散發,原本陰鸷的臉在此刻扭曲成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他用僅剩的左手探入懷中,猛地掏出一枚漆黑如墨的頭骨。
這頭骨一出,整個地下空間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所有魔氣如同受到召喚,瘋狂地向那顆頭骨湧去。
肖墨眼神一凜:“退後!”
“軀殼已破!萬事皆休!”
宋長庚仰起頭,眼中流下兩行黑色的血淚,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一把将那枚漆黑的頭骨捏得粉碎!
“主上,請享用您最美味的血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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