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0章 枯木是餌,我是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0章 枯木是餌,我是魚
場面失控。
花無婁一邊閃躲沈絕的攻擊,一邊語速極快的道。
“我知道你們來黑水城乾什麽!”
“查血煞堂的線索對不對,我能幫忙!”
這句話起效了。
沈嫚漪按住肖墨擡起的手腕。
多一個免費打手,總比現下鬧翻強。
“動靜鬧大了,城主府馬上就會察覺,留着他有用。”
她輕拉了拉肖墨的袖口。
肖墨目光極冷地瞥了花無婁一眼,随後反手将沈嫚漪的手攏進自己掌心。
修長的五指扣緊,把她整個人拉到自己身側。
“跟緊我,不準離開我半步。”
沈絕瞪着那兩只握在一起的手,只覺得刺眼至極,手背青筋直跳。
礙于大局才把到嘴邊的罵人話咽了回去。
花無婁長舒了一口氣,抹掉脖子上的血跡,從儲物戒中又摸出一把折扇抖開,厚着臉皮湊上來。
“還是小丫頭深明大義,走吧,現在大家是盟友了。”
四人繼續往前走。
有了肖墨剛才那一劍立威,附近的人紛紛躲避。
走到暗巷盡頭,沈嫚漪突然停下腳步。
心髒猛地抽動了一下。
識海中傳來一陣渴望,催促着她往角落裏的一個攤位走去。
攤主是個身形佝偻的獨眼老頭,正靠在牆根打瞌睡。
攤位上擺着幾件生鏽的殘缺法器,在法器堆裏,扔着一塊成人小臂長,通體發黑枯萎的木頭。
沈嫚漪拉着肖墨走過去。
沈絕眼疾手快,彎腰将那塊黑木頭撿了起來。
這東西入手極輕,沒有一絲靈氣波動,跟路邊撿的燒火棍沒區別。
他敲了敲,發出沉悶的聲音。
“這什麽破爛玩意兒?白給都嫌占地方。你想要這個?”
“我就要它。”沈嫚漪盯着枯木。
獨眼老頭緩緩睜開那只渾濁的眼睛,嗓音乾啞難聽。
“客人好眼光,這是從葬骨山脈深處挖出來的。二十萬中品靈石,少一塊不賣。”
“多少?”沈絕聲音提高八度。
“二十萬中品靈石?一塊破木頭你敢叫這個價?你想錢想瘋了!”
花無婁在一旁搖扇子看戲:“黑市的人雖然喜歡漫天要價,不過這老頭确實心黑。”
攤主重新閉上眼:“不還價。愛買不買。”
沈絕氣笑了。
他剛要上前理論。
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直接砸在攤位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點清。”肖墨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攤主眼睛猛地睜開,神識探入儲物袋,那張乾癟的臉上瞬間擠出笑容。
“客官爽快!東西是你們的了!”
沈絕指着攤主,又回頭看肖墨,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來。
“那是二十萬!你錢多燒得慌?”
花無婁啧啧出聲:“太上劍尊果然財大氣粗。”
沈絕翻了個白眼,把那塊枯木遞給沈嫚漪。
沈嫚漪伸出左手去接,指尖觸碰到焦黑表皮的那一瞬間。
變故突生。
原本死氣沉沉的發黑木頭活了。
乾癟的表皮破裂,一條拇指粗細的血色鎖鏈破殼而出,以極快的速度順着她的手腕盤旋而上,死死纏住她的手腕。
“漪漪!”沈絕面色大變,揮劍便要去斬那條鎖鏈。
長劍劈在血色鎖鏈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鎖鏈什麽事也沒有。
肖墨五指發力,試圖用靈力将那東西逼退。
鎖鏈上的力量極為詭異,不僅不懼靈氣,反而借着他的力道越纏越緊。
“不好!”花無婁臉色驟變,“這是陣樞的引魂木!”
話音未落。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底深處傳來。
整個黑水城的大地劇烈震顫,青石板寸寸龜裂。
東南西北各個方向,九道粗壯的血色光柱擊碎地面,攜帶着濃郁的血煞之氣直沖雲霄。
天空瞬間變成了壓抑的猩紅色。
無數道血色陣紋以九道光柱為節點,在半空中極速交織,形成了一個倒扣的巨大光罩,将整座黑水城徹底封死。
“啊——救命!”
不遠處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
一名離血柱較近的散修,身體在被紅光照到的瞬間猛地僵住。
體內的血液不受控制地破體而出,皮肉迅速乾癟。
眨眼之間,活生生的修士便化作了一具乾屍。
抽出的血液化作漫天血霧,被半空中的大陣瘋狂吞噬。
恐慌蔓延,人群像無頭蒼蠅般四處逃竄。
有人試圖禦劍沖出城外,剛觸及穹頂那層血色光幕,便被燒成一堆白灰散落下來。
“城主府啓動了血祭大陣!”
花無婁單手結印,撐起一層護體靈罩擋開漫天血霧。
纏在沈嫚漪手上的血鏈與半空中的大陣相連。
她整個人被一股龐大的拉力扯向地底裂縫。
肖墨左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将其護在懷中。
右手并指成劍,無邊劍意在周身盤旋。
他擡頭望向穹頂之上顯露出的一張巨大虛影臉龐。
“找死。”他低語。
狂暴的劍氣逆着血柱沖霄而起。
黑與紅兩種極致的力量在黑水城上方展開角力。
巨大的虛影被攪碎。
沈絕提劍護在兩人身側,替他們擋下從四面八方撲來的血煞傀儡。
那些被抽乾血氣死去的修士,全被陣法操控,淪為行屍走肉。
“先弄斷這根鏈子!”沈絕一劍挑飛兩個傀儡。
沈嫚漪臉色蒼白。
鮮血正在被這鎖鏈源源不斷地吸取。
她感知到地底那個龐然大物在借助她的血脈之力蘇醒。
“用火!”花無婁大聲喊。
沈嫚漪立馬咬破舌尖強行穩住心神。
造化火噴湧而出将鎖鏈包裹。
不一會,血色鎖鏈在火中扭曲掙紮,發出類似活物的尖嘯。
頭頂白光暴漲。
肖墨從半空落下,右臂劍指劈下,淩厲劍光夾雜着天地法則的威壓,重重斬在鎖鏈最薄弱的一點。
當啷一聲脆響。
血鏈斷成兩截,斷口處噴出大量黑水。
拉扯力消失,肖墨抱起沈嫚漪落在一處殘破的石塔之上。
他低頭查看她小臂上的傷口。
倒刺留下的孔洞深可見骨,好在血液不再往外流。
肖墨指腹壓在傷口邊緣,開始幫她修複受損的經絡。
全程一言不發,按在她脈門上的力道卻重了幾分。
“咳咳——”花無婁狼狽退到他們身邊,
“這幫瘋子打算把整個黑水城的修士全獻祭了!我們現在出不去!”
“誰說我們要出去。”
沈嫚漪從肖墨懷裏直起身。
損失了不少血氣,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那半截斷掉的血鏈被她攥在手裏。
這東西邪門,材質卻非同一般。
“下面埋的,可不只是陣法。”
她看向腳底深不見底的裂縫,指着裏面湧動的血水,
“還有一座靈石礦脈的伴生靈液池。”
她掂了掂手中斷鏈,嗤笑一聲。
“枯木是餌,我是魚。二十萬靈石的好餌啊。”
沈絕愣住,“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惦記着下頭的東西?”
肖墨擡手撫過她額頭的冷汗。
“想去?”
沈嫚漪轉動手腕,“去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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