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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沈絕暴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7章 沈絕暴怒
魔尊府下人的辦事效率極高。
不出半炷香,十二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在院中石桌上擺開。
熱氣蒸騰,香氣四溢。
沈嫚漪也不客氣,拉過石凳坐下。
折騰了一天一夜,是該吃點東西放松一下了。
她夾起一塊紅燒雪魚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出來吃飯。”
虛空扭曲了一瞬,湯圓穩穩落在旁邊。
它抖了抖油光水滑的白毛,尾巴一掃,直接跳上石凳,把一整盤雪魚圈進自己懷裏,低頭就啃。
院子裏的氣氛有些微妙。
魔尊坐在對面,目光落在湯圓身上,沒有移開。
他能坐上幽冥域的頭把交椅,眼力自然毒辣。
“白虎神脈?”
魔尊指節敲擊着桌面,眼底帶上了玩味,“小丫頭藏得夠深啊。”
湯圓啃魚的動作停下。
它擡頭掃了魔尊一眼,“乾嘛這麽驚訝,誰還沒點秘密?”
魔尊笑意更深了。
“你說的對。”
沈嫚漪沒管他們,埋頭乾飯。
石桌周圍,形成了九州修真界萬年來最詭異的一幕。
正道魁首歸元劍宗的太上劍尊,與魔道幽冥域的魔尊,兩人分坐兩側。
沒有劍拔弩張,沒有生死搏殺,只是看着一個小姑娘和一只貓搶東西吃。
“我來時去了趟雲臺上。”
肖墨忽然開口,“他們說三百二十年前,丢過十顆天心蓮子。”
魔尊倒茶的手一頓,臉色沉了下來。
“這布局時間可真夠長的。”
他看向肖墨,“這背後之人到底想做什麽?”
肖墨神情冰冷。
“他們想放出墨淵之主,或許還想完成他當年未完成之事。”
魔尊驚得站了起來,“他們想毀了九州。”
肖墨點頭,“他們最近頻頻動作,我懷疑可能是因為某些原因等不了了。”
沈絕聽得一頭霧水。
墨淵之主,先前漪漪也提過,他都還沒來得及細問。
看這兩人的态度,事情遠比他想的嚴重。
他打算私下好好問問。
魔尊冷笑,手裏的茶杯被捏成粉末。
“可不是等不了了嗎?容器都開始煉制了。”
沈嫚漪咽下一口獸肉,靜靜聽着。
“所以你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通個氣?”魔尊斜眼看他。
肖墨給沈嫚漪夾了一筷子竹筍,慢條斯理地開口:“順道。主要來接人。”
沈絕捏着茶杯的手背青筋直跳。
接人?接誰?
他扭頭看沈嫚漪,這死丫頭正吃得歡實,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像只護食的松鼠。
旁邊那姓肖的老不死,極自然地拿起一方絲帕,将她嘴角的油漬擦掉。
動作熟稔得瞎子都能看出來貓膩。
沈絕整個人都不好了。
自家那棵水靈靈的,從小被虧待長大的小白菜,正被一頭活了兩千年的豬精拱得不亦樂乎。
“你把手給我放開!”
沈絕暴走,周身化神期的魔氣轟然炸開,院子裏的落葉被盡數震碎。
“她沒長手嗎?你離她遠點!”
肖墨收回手,将絲帕放好,這才撩起眼皮看了沈絕一眼。
沈絕周圍狂暴的魔氣被無形的力量瞬間掐滅,連個火星都沒剩下。
“她喜歡。”
三個字,讓沈絕更暴怒了。
沈嫚漪左右看了看,又迅速把頭低了下去,她什麽也不知道。
吃飯~吃飯~
湯圓抱着半個肘子,小眼睛亮得出奇。
它最喜歡看這種修羅場了。
自家丫頭這惹禍的本事,走到哪兒都能炸雷。
“老不羞的狗東西,你活了多少年?我妹才多大!你也好意思下得去手?”
眼看沈絕已經要把劍拔出來了,魔尊終于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按住沈絕的肩膀,如同拎小雞一樣将他提了起來。
“你嫌丢人丢得不夠?”
“化神期去挑釁煉虛期,你是嫌命太長還是覺得為師我天下無敵能保得住你?”
“師父你放開我!我要活劈了這個老賊!”
沈絕在半空中瘋狂掙紮。
魔尊懶得廢話,直接把他禁锢住,拖着就往院外走。
鬧劇平息。
院子裏徹底安靜下來。
沈嫚漪吃飽喝足,用靈力化開指尖的油漬,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我要開爐了。”
肖墨點頭,“我守着。”
他沒有進丹房,就在院裏的石椅上坐下,閉目養神。
但整座院落已經被他的神識完全覆蓋,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沈嫚漪推門走進丹房,開啓隔音陣法。
殘破的丹爐已經被清理乾淨。
她盤腿坐下,将之前失敗的推演在腦海裏快速過了一遍。
“正魔兩股力量天生互斥,任何草木金石的輔藥都壓不住這種級別的沖突。”
沈嫚漪盯着丹爐裏升騰的地火,喃喃自語,“除非......調和劑本身,淩駕于這兩者之上。”
淩駕于九州正魔體系之上的力量。
上古神族。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用指尖在左手食指上輕輕一劃。
一道細小的血線湧出。
“丫頭,你瘋了!”湯圓在旁邊驚叫,“拿自己的血入藥,這是邪修的法子!”
沈嫚漪沒停手。
屈指一彈。
一滴鮮血精準地落入沸騰的丹爐之中。
原本劇烈翻滾,随時處于爆炸邊緣的黑白兩色藥液,在接觸到那滴血的瞬間,猛地靜止了。
緊接着,那滴血化作無數金色的絲線,在藥液中極速穿梭,将正魔兩股互斥的氣息強行縫合、相融。
狂躁的靈氣變得溫順。
藥液逐漸凝結成型。
半個時辰後。
丹爐內傳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濃郁的異香沖天而起,哪怕有隔音陣法阻擋,那股沁人心脾的藥香依然溢滿了整個房間。
爐蓋掀開。
三枚龍眼大小的丹藥懸浮在半空。
丹體通透如玉,表面流轉着一金一黑兩道極其玄奧的丹紋。
六品頂級,淨魂丹!
沈嫚漪眼神一亮。
六品!她的煉丹術居然在這一刻直接突破了瓶頸,邁入了煉丹宗師的門檻。
她剛想伸手去拿丹藥。
肖墨突然推門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把攥住沈嫚漪的手腕,力度大得讓沈嫚漪微微皺眉。
“你用了血。”這不是疑問,是肯定。
他呼吸急了一瞬。
掌心湧出龐大且溫和的靈力,瞬間将那道細小的傷口愈合,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
這還不算完。
接着,他反手結印,将丹室裏殘存的那點血氣清理得乾乾淨淨,連餘韻都沒留下。
做完這些,他才死死盯着沈嫚漪的眼睛,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
“以後,絕不可再用自己的血煉丹,任何時候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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