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1章
砂金臉上依舊是那般漫不經心的笑,似乎并不在意洛麗萊,也不在意蜜莉恩的話。
洛麗萊盯着他,但他卻像沒察覺似的看着蜜莉恩,“我怎麽聽蜜莉恩小姐這話,感覺在拐着彎罵我呢?”
他攤了攤手,一副對面前這場景游刃有餘的樣子。
像是無所謂蜜莉恩強行使用星核“回溯”到過去會發生什麽。也不在意公司這兩年在阿斯摩太星球的努力會不會付諸東流。
洛麗萊有些看不懂了。
砂金到底是來乾什麽的?
“抱歉,我并沒有那個意思。”蜜莉恩頓了一秒,向砂金微微颔首,“等我跟洛麗萊的私事處理好,我會如約将星核奉上,請砂金總監不要插手這件事。”
砂金彈彈手指,把籌碼抛到空中又穩穩接住,“各位,請随意,我先不奉陪了。”
無名客向往常一樣站着洛麗萊身後,對她的遭遇有千言萬語想說,最終都化作了沉默的守候。
“你們——”
蜜莉恩不敢置信地指着洛麗萊身後,“你們明知道她做了那些事,還執意要站在她身後嗎?”
“蜜莉恩小姐,你忙着啓用星核的時候,錯過了最重要的那段真相。”瓦爾牛寺.楊提醒道。他實在不願意見昔日的好友因為誤會刀鋒相對。
三月七沒好氣地叉腰質問:“為了所謂的報仇,你準備搭上所有魅魔的性命嗎?”
“我只是、想讓世界知道真相——”
蜜莉恩不再争論,冷着臉把世界定格在當年那場浩劫開始時。
“這并不是簡單的‘回溯’,幻境和現實被迫進行了融合,如果處理不好,在幻境裏死的人現實生活中也會死。”洛麗萊轉身看着無名客們,嘴邊緩緩揚起笑容,“謝謝你們相信我,那接下來,我們繼續并肩作戰吧!”
瓦爾牛寺.楊:“我和姬子嘗試定位列車的位置,看能不能把情況傳達給列車長。”
星:“我會想辦法确認星核的大概方位。”
三月七:“封印星核什麽的,就交給我們無名客了!”
“那我……”洛麗萊眼神一亮,“我記得當時我留有後手。我會想辦法跟公司的人聯系,讓他們停止跟阿斯摩太的戰争!”
姬子欣慰地勾起嘴角:“那就這麽定了,我們開始行動吧。”
想找到公司在阿斯摩太的駐紮地并不難,但現在的管理者是新上任的,其他公司職員也不認識洛麗萊這個“總監”,他們直接把洛麗萊擋在了門口。
“她的身份你們不認可呢,那我呢?我應該不至于籍籍無名到這種地步吧?”
清亮的帶着笑意的聲音在洛麗萊身後響起。
其實她早從腳步聲就聽出來是砂金,但她以為砂金是在制止她的,沒想到……
“看魅魔小姐這個表情,似乎很驚訝呢。你不是也說過了嗎?公司和星穹列車從來都不是競争對手。”砂金率先走在前面,聲音微微上揚,“更何況,我從來沒說過我是來執行任務的。”
洛麗萊跟在他身後,“那你是來做什麽的?”
“去某個相識的人母星看看。”
洛麗萊腳步一停。
有了砂金幫忙,事情發展得比想象中還要順利。洛麗萊聯手公司員工把不滿現狀、試圖重新掌握主動權的魅魔們控制住。
無名客另一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但洛麗萊離開主控室的時候,赤花已經恢複成了他們剛到阿斯摩太時的未成熟模樣。
被鮮血浸濕的赤花,也保留着母親為她讀詩時的記憶。
洛麗萊不想再耽誤時間,她想跟砂金說清楚,回頭的時候卻只看到了砂金的背影。
“洛麗!”三月七在遠處喊她,似乎準備去慶祝一下。
*
大概是看洛麗萊興致不高,碰酒三分醉,丹恒提議讓她先回房間休息。
酒館離星穹列車有些距離,洛麗萊就近開了間房。
經過星核的澄清,魅魔們對她這個“混血的叛徒”早已沒有之前那麽大的敵意。
洛麗萊對此沒什麽感覺,只是輕笑一聲。
但她沒想到轉角會遇到砂金。
要知道這裏離砂金住的酒店有近小半個城鎮的距離,而且稱不上繁華。無名客會選擇在這裏慶祝,也只是因為洛麗萊想念那口甜品。
只跟砂金對視一眼,洛麗萊荒蕪的心底便播下了一顆種子,嫩綠的小苗費力想往外鑽。
“……砂金。”洛麗萊不确定自己儀容奇不奇怪,但現在整理又似乎有些不合時宜。
砂金貌似對她的出現不感到奇怪,“我們聊聊?去你房間吧。”
房門關上,洛麗萊難得地沒有打量屋內清潔度是否合格。
她看着砂金,在思索該敘敘舊,還是該直接開口。
“我該稱呼你洛麗萊小姐,還是……「薔薇」女士呢?”砂金挂着禮貌但疏離的笑容看着洛麗萊,她的臉頰因為喝酒而微微泛紅。
跟那晚在庇爾波因特一樣。
……好可愛。
洛麗萊蹙眉,“是公司讓你來找我的?……那顆石頭本來就是公司的,你想要我就還給你。”
砂金:“「石心十人」不會有另外的人了。所以……鑽石的意思是:「薔薇石」你拿着。但他希望你能回去複職。”
洛麗萊把房卡扔在桌子上,屋內還沒開空調,她随手拉開皮衣的拉鏈,嘴唇抿唇一條線。
“當然了,你想跳槽也沒事。翡翠女士會幫你善後的。”砂金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道。
但他的視線始終落在洛麗萊身上。
她瘦了。
“……幫我善後?”洛麗萊抱着雙臂,衣擺随之上揚,露出淺淺的馬甲線,“公司什麽時候喜歡多管閑事了?不僅管曠工一兩年的職員,還管上前女友了?斥巨資找人研發藥丸?呵,沒想到……砂金總監還是個大善人。”
“魅魔小姐想多了,舉手之勞而已。”砂金攤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夜宵想吃什麽。
魅魔小姐?
聽到這個稱呼,洛麗萊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因為酒精而霧蒙的腦袋讓她徹底失去了談話的打算。
她想挽回這段感情,但如果砂金其實并沒有多少真情實感呢?
在茨岡尼亞匆匆相識,後面的相處可能也是荷爾蒙造成的上頭。
可能早就沒有人沉浸在這場夢裏了。
所謂白月光,真的存在嗎?
洛麗萊有些無法思考,她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真理醫生那天原本不會出現,是你故意叫他過來的對嗎?”
“故意的?”砂金輕笑着壓低了聲線,語氣聽起來像在讨伐,“那你呢,甜心?你明知道我就站在車廂裏看着,卻還是故意當着我的面去碰那個巡海游俠。我說的,沒有錯吧?”
洛麗萊眼睫微動。
砂金自嘲地揚起嘴角,“最可笑的是……我明知道你是故意的,卻沒有辦法不在意。”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洛麗萊用嘴唇封上了。
今晚的洛麗萊比他們在茨岡尼亞時更為米且 暴,活脫脫就是一個少女暴君。
她把砂金壓在沙發上,酒紅色的眼眸裏映着他錯愕的神情,“那是因為……我當時也很生氣。”
洛麗萊渾身緊繃地複刻着她那日在茨岡尼亞的行為,感知到痛楚時,有些委屈地把腦袋埋在了砂金脖頸處。
呼吸落在脖子上癢癢的,但砂金關注的重點,是那幾滴潮濕的淚。
“甜心……”
砂金舒服地悶哼一聲,察覺到洛麗萊的情緒時,整顆心都快要碎掉了。
沒有任何前奏,她竟然就那樣……
洛麗萊的肩膀在發抖。
“對不起……”
“我竟然愚蠢地以為我是我自己的替身。”
“珍妮絲說得沒錯,我一點都不理解你。你需要的是一個愛你的人,而我……我一直在傷害你。”
砂金輕輕摁住洛麗萊,把她摟在懷裏,阻止她做自我傷害的行為,指腹輕輕摩挲着她脖頸,“那是她自以為是。我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寶貝。”
“那我們……”洛麗萊有些難以開口,卻還是強迫自己跟砂金對視,“還能和好嗎?”
她還是那樣,絕不放低自己的姿态,甚至求和時還努力憋着眼淚,不想展示半點脆弱。
如果面對這樣的談判對手,砂金勢必會讓她吐出比剛約定時更多的籌碼。
但他只是摸了摸洛麗萊有些發燙的臉頰,“甜心,我們都做這種事了,難道還不能算和好嗎?”
那眼神太灼熱,洛麗萊伸手擋住,難以啓齒的話似乎還有很多,“我……那作為懲罰,今天晚上我來吧。”
懲罰?
砂金嘆了口氣。
對他的懲罰和折磨還差不多吧?
記憶恢複後,洛麗萊擁有了兩次實戰經驗。再結合那些不知道有沒有用的教程,她在對速度和節奏等方面自成一派,甚至神情嚴肅地研究起了不同情況下砂金的表情。
嗯……
這樣他似乎會更激動。
……這個角度的話,貌似是最舒服的。
最終,飽受折磨的砂金忍無可忍地奪回了控制權。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洛麗萊,幫她捋好頭發,“甜心,玩夠了嗎?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什麽自我懲罰,根本就是在逗他玩。
洛麗萊心虛地躲開視線,“……我沒有鬧着玩。”
“寶貝,看我們這裏。”砂金捏着她的下巴,示意她往某個地方看。
洛麗萊還沉浸在理虧的情緒中,沒反應過來,順着砂金暗示的方向看去。
看清楚時,整張臉爆熟!
折騰了幾個小時,砂金抱着洛麗萊,任由她尾巴纏住他,看着那張乖乖的臉嘆了口氣。
該不會第二天一覺醒來,又穿上衣服不認人了吧?
砂金輕輕吻在洛麗萊額頭上。
珍妮絲說錯了。賭徒需要的,是可以一個可以不顧一切去愛的人。
而洛麗萊,就是他跟世界之間的聯結。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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