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身後的人,星際和平公司一貫張揚驕傲的砂金總監,默默收起了全部的羽毛。
他把她抱在懷裏,想挽留她。似乎又因為不清楚她傷口有沒有痊愈,所以沒敢太用力。
別人是什麽樣的,想做什麽,做事風格如何,其實洛麗萊并不關心。
除了列車上的大家,她在意的只有許久不見的童年玩伴蜜莉恩。
說起來可能很可悲,她甚至記不起父母的模樣。
一直以來,洛麗萊把自己對砂金賭命行為的反感,歸根于獵物失控的不滿。
直到她明知道可能會死,還擋在他面前。
直到醒來見到他時,壓抑的情緒完全不受控制。
“……真是的。”洛麗萊嘆了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穿着的不符合她風格的白色病服,“砂金總監帶女朋友回家,該不會連間像樣的客房都沒準備吧?打算讓我一直住在病房裏?”
環在她腰間的手頓了一瞬,砂金磁性的嗓音明顯上揚,“當然不會。不過甜心沒有痊愈之前,最好還是留在醫療部多觀察幾天。”
“但是這裏味道很難聞。”
而且,她得有好幾天沒洗澡了吧?
雖然一直是以昏迷狀态躺在病床上的,但怎麽想都難受。
想到這,洛麗萊渾身一僵,掰開砂金環在她腰間的手,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遠,“……我也很難聞。”
“沒有這回事,甜心。”砂金勾起嘴角,秒懂她的小想法,“護工有幫你擦拭,房間裏溫度也是恒定的。真要讨論起來,我剛才聞到的其實……是洛麗的體香。”
洛麗萊挪開視線,不可否認地有被取悅到。
看樣子,不管是魅魔還是人類,都拒絕不了好聽的話。
尤其是那話出自一道磁性且自帶勾人小尾巴的嗓音。
洛麗萊不想待在病房裏,監測報告也沒有問題,醫生便允許了她離開。
因為時間有些晚,砂金特地準備的休假別墅太遠了沒派上用場,他帶洛麗萊回到了他在公司總部的住所。
在庇爾波因特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公司員工想有一個長期的居住地并不容易。但砂金擁有一整層房間。
簡直……壕無人性。
洛麗萊邊參觀邊如此感嘆。
“這間……是我的卧室。”砂金指了指緊閉的房門。
看他的肢體語言,像是不打算讓洛麗萊進去。
洛麗萊可不是什麽體貼的人,她抱着雙臂以防備的姿勢看着砂金,“裏面是有什麽秘密嗎?比如……金屋藏嬌之類的。”
質疑的語氣,像極了砂金平時在公司看到的那些因為吃醋而跟男友糾纏的女孩子。
他一直覺得信任是情侶間最基本的事。
但現在不這麽認為了。
在乎才會生氣吧。
而且,生氣的洛麗也好可愛,仿佛下一秒就會炸毛。
砂金哈哈一笑,攤手把門打開,“琥珀王作證,我只有甜心你一位伴侶。”
洛麗萊對探尋別人的隐私并沒興趣。但砂金進過她的卧室好幾次,她必須還回去!
房門剛打開,裏面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散落在地上的紙張疑似被什麽東西拱來拱去,洛麗萊眼皮一跳。
“這個是……”
砂金解釋的話還沒說完,報紙底下就鑽出來一個黑色的扁平柱狀物,抖抖身體睜着圓鼓鼓的眼睛跟洛麗萊面面相觑。
竟然……是貓貓糕!
而且還養了不止一只。
看上去精致優雅的砂金總監,卧室裏卻被貓貓糕整得亂七八糟。床上堆着各種抱枕,完全能想象出來他肆意睡覺然後在陽光的沐浴下醒來的樣子。
“哈哈哈。”砂金撓頭輕咳兩聲,“原本計劃帶洛麗去我新買的別墅住的……沒想到讓你看到了這一幕。”
貓貓糕似乎很喜歡洛麗萊,三四只一起貼着她求摸摸,還有争寵的跡象。
洛麗萊先洗的澡,然後才是砂金。
砂金洗完澡用浴巾擦着頭發出來,看到的就是貓貓糕盯着洛麗萊尾巴一副想撲上去抓的樣子。
……把洛麗的尾巴當成了逗貓棒啊。
“雖然你們很可愛,但我睡覺的時候不太喜歡旁邊還有別人。”洛麗萊雨露均沾地摸了摸貓貓糕。
出乎砂金意料的,它們竟然乖乖跟着洛麗萊去了隔壁房間。
砂金無奈扶額,平時也沒見它們對托帕多親近啊。
在吃穿住行上面,砂金絕不虧待自己,完美奉行享受才是活着的宗旨。
所以雖然洛麗萊對奢侈物沒有過什麽研究,但一看就知道屋內裝潢價值不菲。
這麽看來,跟她擠在車廂的床上,真是委屈他了。
“頭發吹乾了嗎,甜心?過來我摸摸。”砂金朝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洛麗萊伸出手。
“吹乾了。”洛麗萊指着床上堆滿的抱枕,對砂金說,“你躺上去。”
星穹列車上沒什麽抱枕,白日夢酒店裏也是。
砂金覺得躺在抱枕上睡覺很舒服,但這也不是必需的,“甜心不喜歡我就把抱枕都收起來。”
“躺上去。”洛麗萊說。
砂金不懂她想做什麽,但還是照做了。
他剛躺下去,洛麗萊就靠着床沿俯身過來,把柔軟的唇瓣印在了他嘴唇上。
沒有後退。
不是打算淺嘗辄止的吻。
洛麗萊跪在砂金身體兩側,尾巴熟稔地掀起衣擺,懲罰般地咬了咬他嘴唇,“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不惜命?”
“當時情況特殊,以後不會了。”砂金随手揪住小尾巴。
尾巴根的桃心不滿地想咬他。
可惜,它并不存在這個能力。
部分魅魔會用尾巴來進行調/情,但洛麗萊的尾巴……是根本不聽她使喚的祖宗。
“我找根繩子把它綁起來。”洛麗萊蹙了下眉。
“沒有關系。”砂金松開尾巴,“我只是感覺……它想給我來點誘導劑。”
洛麗萊不得感慨,尾巴還是太超标了。
竟然連她的想法都能捕捉到。
“其實不是它想,是我想。”洛麗萊說。
砂金愣了一秒,手掌放在洛麗萊彎起的腰線上,指腹輕輕摩挲,“這樣啊……我樂意至極,寶貝。”
尾巴在勾.引他。
但他,在勾.引洛麗萊。
上揚的嗓音蘇得像是加強版催.情劑,聽得洛麗萊呼吸一滞,連帶着跪着的腿都有點軟。
沒有人制止,尾巴肆無忌憚地蹭來蹭去。
因為誘導劑的影響,砂金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但他只是看着洛麗萊。
像是在發出邀請。
洛麗萊摁着砂金的胸肌,借力跪穩,朝着他的嘴重新吻了上去。有些用力地,向他傳達着她的不滿。
抱枕随着動作散落在地上,黏膩的呼吸讓洛麗萊紅溫到不敢讓砂金看她。
她是這件事的決定者,卻完全不懂得怎麽踐行。
青澀得像是他們在茨岡尼亞沒有做過一樣。
砂金有些難受地把舔咬他奴隸标志的小腦袋推了推,“甜心,你這可……太折磨人了。”
“你折磨我的時候還少嗎?”洛麗萊表示不爽。
她當然知道誘導劑會放大人類所有的感官。
但她……她不會做啊。
不出意外地,這件事最後還是由砂金主導。
可能是魅魔體質特殊,洛麗萊并沒有表現出不适或者疼痛。兩人從床上到沙發,最後到浴室,折騰了一整晚。
砂金喜歡在太陽中睡到自然醒,但這天他罕見地拉上了窗簾。
“如果明天早上你吵醒我,我會把你踢下床。”洛麗萊沒什麽力氣地看着砂金。
砂金看了一眼時間,“寶貝,現在已經是早上了。”
洛麗萊當做沒聽到,連眼皮都懶得掀。
“晚安,甜心。好夢。”不含任何情 | 谷欠的吻落在洛麗萊額頭上。
*
托帕老早就知道砂金是個不在乎別人看法的人,所以他才會沒想過要遮掩脖子上的奴隸标志。
但她沒想到,還有第二關。
“你打算帶着脖子上那吻痕在公司裏晃悠一整天?”托帕叉着腰,“如果戰略投資部風評被害,你一定是罪魁禍首。”
砂金摸了下脖子,聳聳肩,“反正我在公司的名聲也沒有多好。比起這個,眼下最關鍵的難道不是公司對這次匹諾康尼任務的處罰決定嗎?”
“有什麽關鍵的?要麽升職,要麽降職。”
聽這語氣,砂金總算确認了,“托帕總監,你今天可對我敵意不輕吶。”
托帕冷哼一聲,“我只是覺得你這樣的做法有問題。既然放不下別人,為什麽要把洛麗萊當成那個魅魔的替身?別狡辯。我記得你出發去匹諾康尼之前,都還想方設法在找那個魅魔的下落。”
“不是替身。……沒有人能替代她。”砂金低頭看了一眼空蕩的手腕,“時間應該也不早了。走吧,翡翠女士還在等我們呢。”
洛麗萊愣在原地,手裏拿着砂金忘帶的手表。
原來,那個女人也是魅魔。
匹諾康尼做了特殊化處理,今天溫度很高,但陽光投射過來并不強烈。可不知道為什麽,洛麗萊卻被刺痛得有些眼眶發酸。
什麽電影啊,狗血小說裏啊,總愛說白月光是無法被打敗的。
洛麗萊以前聽三月七和星聊的時候,嗤之以鼻。
現在總算是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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