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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第 7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7 第 7 章




後來, 趙昭聽說,成王派系的臣子在朝堂上公然對夏景彥發難,以太子戕害同宗為由, 奏請陛下廢太子。




夏景彥不語,身後文王留下的武官們卻已紛紛站了出來, 言天家威嚴不可侵犯, 趙良娣懷着東宮首子, 卻被如此冒犯侮辱,其罪當誅。成王世子想罵的究竟是良娣, 還是未來的小太孫?




兩派勢力劍拔弩張,毫不讓步,生生把座上的病弱天子架起來烤。




最終, 以太子罰俸三年,割讓封地兩縣為讓步。成王世子破例以親王之儀, 葬入皇陵。




這已是無聲地表明了帝後的态度——寧可讓宗室壯大, 也要削弱越來越不聽話的親子。




趙昭并不清楚這些朝堂風雲,她只記得, 那一日, 玄衣的青年下朝後,忽然不聲不響地走進她的屋子,蹲下來, 環抱她的腰身,将整張臉,都埋進那尚未顯懷的小腹上。




他沒有說話, 呼吸也很清淺, 并不見嗚咽。




趙昭卻感覺到一點隐約的濡濕, 從貼膚的絲錦上傳來。




她放下了手上給孩子準備的撥浪鼓, 猶豫了一下,将手緩緩放在青年的脊背上,如同安撫幼兒般輕柔地撫摸。





她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親人了,無論如何,她想保住這個孩子。




那麽這個孩子的父親,在祂長成之前,就絕對不能出事。




那之後,趙昭和夏景彥的關系緩和了許多,他們像這世間每一對等待孩子降生的年輕夫婦那樣,一起準備新生兒的種種用品。




趙昭無法扮演出琴瑟和鳴的恩愛夫妻,可配合他演家庭和睦的假象,她還算應對自如。




她太渴望家人了,暗室裏食物和飲水的匮乏沒能馴化她,可家庭的溫暖卻令她自願扮演柔順。




孕四月,太醫終于面對喜色地宣布:“恭喜殿下,娘娘這一胎,脈象已非常健康平穩,胎兒定然能夠平安降生,強健茁壯。”




趙昭松了口氣。




夏景彥面色看不出喜怒,他道:“我聽說有經驗的老太醫,能夠在胎兒四五個月時,便看出男女,你可能看得出,這一胎,是否是我東宮的小太孫?”




趙昭心中驀地一跳,下意識去看夏景彥的表情——她并不在乎胎兒性別,甚至私心覺得女兒更體貼,可夏景彥的态度,決定了孩子出生後的待遇,夏景彥若只盼男兒,這個孩子便很難過得幸福。




太醫神色一僵,面露難色,半晌,方磕磕絆絆道:“不敢隐瞞殿下……依老臣看來,娘娘這一胎……恐怕……恐怕是位郡主……”




看着夏景彥臉色,他又很快道:“可在下醫術淺薄,也并不敢有十成把握,胎兒落地之前,誰也不敢斷言男女……”




夏景彥挑眉,笑了笑:“孤只是随口問問,章大人不必緊張。”




太醫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讪讪而笑。




趙昭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誰都知道,夏景彥素來不近女色,身邊一個姬妾也無,膝下更是只有一個從亡兄那裏過繼來到養子,京中關于太子不舉,恐難有後代的流言,一直層出不窮。




趙昭當然知道流言荒誕——夏景彥何止不是不舉,他簡直嗜欲如獸,趙昭半條命都快交代在床榻上了,可既然如此,他有多想要一個穩定民心的繼承人,也就可想而知了。




京中不少貴族,為了讓妻妾生育後盡快再生,會在孩子出生時就将孩子立刻抱走,交由奶娘喂養——見不到孩子,也無法哺乳,那麽女子的哺/乳/期就會更快結束,身體會更快恢複成待受/孕狀态。




“我要親自撫養孩子。”突兀的,趙昭開口,聲音如一把劃開錦帛的小刀,尖銳地破開近日來虛假的安詳和睦,“你不能把她從我身邊帶走!”




如果你敢把她從我身邊帶走,我……我……




威脅的話語卡在喉嚨裏,因恐懼而說不出口,趙昭的牙齒不受控制地打戰,滿溢的絕望從心房湧出,瞬間鋪天蓋地地席卷了她,她好像又回到了無能為力的密室。




夏景彥輕笑一聲。




他掐住她的下巴,如把玩上好珍寶般撫摸那不停顫抖的緋唇,當着外人的面,帶着羊脂玉扳指探進她的口中,玉器與珍珠般的貝齒碰撞,發出令她頭皮發麻的聲音。




太醫惶恐地低下了頭,完全不敢再看。




他欣賞着她的恐懼——欣賞着她多日以來的虛僞裏,難得露出來的一點真實。




然後他說:




“孩子,當然可以養在你身邊。”




他微笑起來。




“但你也應該知道,要用什麽樣的方式報答我。”




趙昭顫抖得更加厲害。




他已完全明白,什麽才能輕而易舉地,困住她,控制她,馴服她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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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皇兄強取豪奪後(短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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