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6章 第 196 章 黃金之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6章 第 196 章 黃金之門
韓理想開口詢問, 梁招帝卻打斷了他,“看水裏。”
韓理下意識低頭,然後看到了不管不顧再次發起進攻的衛淞澗,玩家們吓了一跳, 思索這個年年是不是瘋了, 在對方手裏有武器的情況下竟然還敢這麽攻上去。
NPC們則只是短暫驚訝了一下, 随後又覺得合理, 那個渾身冒着黑氣的年年,就是唯一一個用剪刀殺了母親的年年,他的瘋狂NPC是有目共睹的。
拿到剪刀的溫霂在最初攻擊的一下過後并沒有主動進攻, 但是見衛淞澗沖上來後也沒有絲毫猶豫和退縮,他握緊剪刀,主動迎面游了過去。
衛淞澗想伸手握住剪刀來控制傷害, 曲露卻沒有給他機會, 她跟在衛淞澗身後, 在他即将伸手去握剪刀的時候猛地抱住他的雙腿一拉。
溫霂見有機可乘也沒有猶豫, 直接将剪刀刺入了衛淞澗的胸膛。巨大的剪刀仿佛沒有受到阻礙, 深深沒入衛淞澗的胸腔, 精準刺穿了他的心髒。伴随着他逐漸停止掙紮, 溫霂抽回了剪刀,鮮血湧現,如驟然盛放的紅玫瑰, 一層一層,一瓣一瓣。
在這一瞬間, NPC們都想到了剪刀的商品說明,剪刀【看上去不太鋒利,但也要小心使用】。
如今他們終于明白, 不太鋒利是對于成年人來講,暗示着年年如果用剪刀來攻擊母親并不容易。但同時小心使用則是針對嬰兒,暗示着這唯一的武器對嬰兒傷害可觀。
鮮血擴散後暈成了一大片,又随着衛淞澗一起落向水底,鮮血在水下滑落,形成一道道血紅色的綢緞,随後又慢慢淡去。
“水底有人!是元和光他們!”玩家的注意力剛剛都被年年之間的戰鬥吸引,此時随着戰況落定,他們才注意到水底下還有人。
元和光以及另外兩名隊員此時已經潛入水底,他們的目标十分明确,正是那扇黑金門。顯然年年的落敗讓他們意識到自己處境危險,畢竟另外兩支小隊完全可以指揮年年對他們發動攻擊,就算不進攻,單純守在水底,不讓他們靠近通關之門也是十分輕松的。
這種情況下,元和光當機立斷,只有趁着玩家和兩個年年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前往通關之門拼一拼,所以在剪刀出現後,他就已經告知隊友立刻入水了。
水面之上,衆人都沒有動,一個是入水會加速生命力流失,還有一個就是現在已經來不及去阻止他們了,他們距離黑金門只差幾米。
終于,元和光來到了黑金門前,他毫無猶豫地游了過去,然後就被看不見的屏障擋住了。元和光似乎有些難以置信,伸手在黑金門上摸索,甚至還拿出什麽道具進行破門,但黑金門的光盤穩定無波,不受任何影響。元和光身後的兩名同伴見狀也急了,他們紛紛上前嘗試,無一例外地都無法穿過黑金門。
三人顯然沒預料到這種情況,在門前各種折騰,最後一名隊員慌不擇路,竟然又游向了不遠處的白銀門。
氣墊船上,韓理小隊的NPC呼吸一滞,緊緊盯着那個玩家,然後成功看到對方被白銀門的光芒阻止,仍舊穿過失敗。
“怎麽回事?白銀門不是他們的,穿不過去我能理解,為什麽他們連黑金門也穿不過去?”韓理的隊友開口詢問。
“不清楚。”梁招帝回答的很直白,她确實不清楚,這次的副本相當詭異,哪怕都已經見到通關之門,她仍舊是一頭霧水,副本脈絡含糊不清,找到的線索也沒有明确指向,從頭到尾,都有一種身在迷霧的感覺。
玩家們困惑,NPC們卻心知肚明,那通關之門與以往副本的不同,這裏的通關之門并未完全打開,還需要年年去撞開。
“他們想上來。”韓理開口提醒。
“那可不能輕易讓他們上來。”
“就是,下去這麽長時間,生命力被吸收了不少吧。”
玩家們摩拳擦掌,終于找到了反攻的機會。
元和光三人也知道水面上有玩家在等着他們,但不上去也是死,還不如上去拼一拼,三人在水下分散開,以免上去就被一網打盡。即便如此,在被吸收了大量生命力的情況下,三人一浮上水面還是遭到了攻擊,且防禦都有些力不從心。
元和光浮上來後甚至還想談條件,想要用契約和道具卡換取活命機會。梁招帝卻好似知道他的想法,根本沒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掏出道具就甩向了他。元和光三人緊急進行反擊,力量卻明顯不足,人數又處在劣勢的情況下,這場戰鬥幾乎沒什麽懸念。
在意識到對方根本沒有談判打算,且目标明确要殺死自己後,元和光知道唯一可能的活路也沒有了,與其被對方殺死,不如主動赴死。元和光再次主動入水,并不做任何掙紮,任由自己緩緩下沉,至少這樣可以保證自己不會遭受虐殺。另外兩名隊友卻沒有他這般赴死的決心,在水面反抗片刻後都被殺死。
元和光望着水面,天空沒有光,進入這個副本以來天空就一直烏雲密布,但神奇的,他還是能看到水面上玩家的表情,那些玩家臉上有着即将通關的喜悅以及剛剛戰鬥勝利的興奮,只是看着看着,他發現水面上所有玩家的表情都變成了不解,随後是驚恐。
元和光茫然,他扭頭看向旁邊,然後就看到了那個拿着剪刀的年年。那個年年竟然将剪刀對準了他自己,然後刺了下去。
剛剛被淡化的鮮紅再次蔓延,猶如地獄之花的再次盛放,大片大片的鮮紅湧現,并再次随着溫霂一起緩緩墜落。
元和光呆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缺氧出現了幻覺,不然好端端的,那個年年為什麽用剪刀自殺了?
水底位置,曲露也驚呆了。
殺死衛淞澗後,曲露的任務也完成了,她游向自己夢寐以求的白銀門,然後就開始嘗試破門。只輕輕撞了兩下,白銀門的光屏就出現了裂痕,原來這門并不難破開,甚至不需要怎麽用力。曲露很開心,想把自己的發現告訴小夥伴,只是當她回頭尋找時,正好看到溫霂舉起剪刀自殺的畫面。
曲露懵了,同為年年,她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溫霂的舉動。
水面之上也是如此,玩家和NPC剛剛還在慶祝得之不易的勝利,結果轉眼就看到那個年年用剪刀自殺了。
“怎麽回事?梁招帝,你不是說他是最好的嗎?好在哪裏?”韓理有種被人耍了的感覺,幸好他們小隊的年年沒有出事,若是在保護溫霂的過程中年年死亡,他豈不是連退路都沒有了。
梁招帝也被驚到了,她能感覺到小隊的NPC沒有騙人,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又該如何解釋。當她将目光看向舒舒三人所在的木筏時,卻沒有從三人的臉上看到意外,好像對于年年的自殺,他們早有預料,甚至其中那個叫葉明周的NPC,早就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錢來此時也紅着眼眶,眼淚無聲地滑落着,舒舒雖然沒有哭,但他的表情卻十分悲傷,整個人都散發着低迷的氣息。
“那個年年到底在乾什麽?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年年吧。”
“他死了嗎?我看他沉下去了。”
“現在就剩一個年年了。”
玩家們有些慌亂地讨論着,水底下的曲露也因為溫霂的自殺陷入茫然和恐慌,她不知道溫霂怎麽了,只能游過去接住了溫霂,但此時的溫霂已經沒了生命體征,他死了,同樣死在了剪刀之下……
茫然片刻,曲露放下了溫霂的屍體,她不知道溫霂為何自殺,但局面已然無法挽回,她還有她的路要走。
曲露重新回到白銀門前,然後快速游過去用力一撞,那如白玉盤般的白銀門驟然破碎,變成了一個光環,白銀門聖潔而柔和的白光籠罩着曲露,讓她心安又喜悅。
只是突然之間,有另外一縷光亮籠罩了下來,那光芒不是來自下方的白銀門,而是來自上方。曲露擡頭望去,發現那光不來自水裏,也不來自水面,而是來自遙遠的天空!那晦暗陰沉的天空,不知何時裂開一絲絲縫隙,陽光正是從那縫隙處灑了下來。
正因為溫霂自殺而震驚的玩家也因為這光芒下意識擡頭,然後就看到遮天蔽日的厚重雲層出現了裂縫。
自從進入副本,玩家就再也沒見過太陽,終日的陰雲和暴雨成了日常,這裏沒有晝夜,因為即使是白天也看不見一絲陽光,而現在,陽光終于出現了!
在衆人的注視之下,烏雲的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多日的暴雨也被漸漸逼退,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然後化成溫柔的雨霧,最後徹底消失成清涼濕潤的風。
微薄的陽光幾經掙紮終于突破雲層傾瀉而下,光芒如瀑,一發不可收拾,陰雲被一點點撕碎成塊,然後被陽光徹底融化消失不見。
就這樣,毫無預兆,天晴了!
萬裏無雲,一輪看上去格外巨大又耀眼的太陽挂在天空,溫和的陽光溫柔包圍了每一個人。
“發生了什麽?”有人輕聲詢問,整個人還處在茫然之中。
“那太陽不對勁!”
衆人眯起眼睛再看,就發現這太陽不止個頭很大,而且太陽的外輪廓好像有細膩的花紋,還隐隐泛着金屬光澤。
“通關之門!黃金門!是黃金之門!”
“我不是在做夢吧,這個副本到底怎麽回事?”
“黃金門居然在天上,這誰能想得到!”
“為什麽會出現黃金門,是那個自殺的年年嗎?這個副本到底怎麽回事?”
……
震驚過後就是極致的喜悅,他們竟然看到了黃金門,可是玩家們仍舊不确定自己是否要通關了,因為這個副本太迷惑了,從進入到現在,沒有人能搞清副本脈絡和邏輯,一路恍恍惚惚來到現在。
木筏上,葉明周哭得更難過了,他就知道溫霂一定能打開黃金之門,只是溫霂卻沐浴不到黃金門散發的光了。
錢來也仰着頭,看着天空格外唯美的太陽默默流淚,這是她最難過的一次通關,也是她看過的最美的通關之門。
舒舒則看向水底,溫霂的屍體仍舊靜靜沉在那裏,并沒有因為黃金之門的出現有任何變化,所以真的是無法挽回了嗎?雖然地獄邊界系統一向殘忍,但一直以來似乎對通關黃金門的玩家都有一絲隐晦的偏愛,為什麽偏偏在這一次,在即将返回現實世界的時候不給一絲機會了?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