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7章 第 167 章 價值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7章 第 167 章 價值
闫三滿小隊是除了他們外變故最大的小隊, 按理來講也是除他們外産生罪惡值最高的小隊,結果他們僅有22點罪惡值,這間接說明衛淞澗還活着,并且活的還不錯, 所以這罪惡值大概還是昨晚那鬼怪對舒舒造成的傷害, 和不斷敲門騷擾的結果。
反觀他們小隊, 一夜過後罪惡值又更新了, 昨天購買一張初級驅魔符花費10罪惡值,剩餘289罪惡值。結果現在他們的罪惡值已經來到了613這令人費解的數值,一晚上多出324罪惡值, 難不成是衛淞澗又殺了三人?衛淞澗的道具卡難道沒有失效嗎?
雖然滿腦子疑問,溫霂幾人卻沒有繼續追問,畢竟在這競争副本裏, 誰也不會願意透露自己小隊的情況, 就像舒舒昨晚受的傷還沒有愈合, 今天依舊裝作若無其事的出現。
很快, 溫霂幾人離開了樓頂, 其他那三支小隊的人第一次見到罪惡商店, 自然是要好好研究一番的, 不同小隊看不到彼此的商店界面,來這裏的人又多是謹慎之人,不可能在他們面前暴露太多信息, 自然也沒有停留的必要。
回到五樓房間,溫霂四人立刻整理剛剛的收獲, 一共六張道具卡,外加三條線索和三問題的答案,如今問題已經用過一次, 所以還剩兩次詢問機會。
至于道具卡,武器類兩張,功能類兩張,逃生類兩張。其中作為武器的魔杖自然是給錢來使用,畢竟魔杖需要特殊體質的玩家才能使用,可能闫三滿自己也沒想到,他們當中恰好有能使用魔杖的人。
“雖然血脈削弱了九成,但我本身巫師天賦很高,所以魔杖還是可以使用的,配合各類魔咒,效果應該還可以。”看得出得到魔杖後錢來明顯放松了很多,畢竟對于玩家來講,沒有道具就相當于時刻站在懸崖邊上。
葉明周聽後對錢來的經歷很是好奇,畢竟他和溫霂也是有巫師小鎮永久車票的人,當時在副本裏也覺醒了巫師血脈,可是副本結束就一切歸零了,體質方面并沒有得到什麽特別的改善,所以錢來是如何獲得特殊體質的呢?
大概是葉明周眼裏的好奇太過明顯,錢來便也解釋了一下,“我那副本很特別,副本最後我成了巫師始祖,才獲得了特殊血脈的道具卡。”
錢來沒有說的太細,但憑借他們對副本的了解,其中的過程必然兇險萬分。
除去【雷擊木魔杖】,另外一張武器道具卡是【聖賭徒左輪】,相比魔杖,這把槍屬性就弱很多。
【聖賭徒左輪:六發子彈的經典左輪,一把驅魔利器。注:這把槍不需要子彈,因為它每彈倉每天都有概率自動生成子彈,當然,概率只有50%。】
介紹五花八門,簡單來講這就是一把賭運氣的驅魔手槍,子彈每天随機生成,最高六發驅魔子彈,最低零發,上限很高,下限也很低。
而且他們試過了,左輪的彈倉在射空六發之前無法打開,也就是玩家使用前根本不知道下一槍有沒有子彈,這若是生死攸關之際使用,一運氣不好可能就是死局。
這張道具卡是溫霂選的,其實這把槍在舒舒和錢來眼裏有些雞肋,崇尚實力的他們從來不依靠運氣,尤其這運氣只有50%。
在溫霂選了這張道具卡後兩人心中還詫異了一下,畢竟溫霂看上去并不是那種賭徒性格。
然而現在,在兩人驚訝的目光中,溫霂将這張道具卡交給了葉明周。
拿到道具卡的葉明周甚至都有些沒反應過來,尤其拿到的還是一張攻擊卡牌,“老大,你是不是拿錯了?我覺得我比較适合那面包機道具卡。”
溫霂搖頭,“沒拿錯,這是給你的,面包機那是我的。”
聽此葉明周又是一陣茫然,他只是抱大腿的,做做面包充當後援還可以,拿槍沖鋒陷陣難度是不是太高了點。
“相信我,這就是你最好的武器。”溫霂語氣平靜而堅定,瞬間驅散了葉明周的所有困惑和顧慮。
“我聽老大的,這就是我的本命武器了。”從困惑到信心滿滿只需要一瞬間,而且是真的相信,不是簡單口頭上說說。
舒舒和錢來看得都有些傻眼,甚至懷疑葉明周是不是被溫霂操控洗腦了。
溫霂對此只是解釋,“他運氣和直覺一向不錯,正适合這把槍。”
錢來,“……”怎麽說呢,感覺還不如把運氣堵在自己身上呢。
錢來不是喜歡相信運氣的人,但她還是選擇尊重溫霂的決定,沒有對此提出質疑,哪怕他們小隊如今只剩下兩張攻擊類道具卡。舒舒也是同樣,大多時候,舒舒都會面帶微笑并保持沉默,這讓他看上去很好相處,卻也讓人摸不清他的想法。
将【聖賭徒左輪】給了葉明周,溫霂自己拿了一張【美味面包機】,這張道具卡的功能介紹也十分簡單。【美味面包機:加入任意原料即可生産面包,是頂級美味還是至暗料理完全取決于制作者和食材。】
這是一張很單純的功能類道具卡,産出的面包也不具備特殊作用,只是單純的用來果腹的食物,而且依賴基礎食材,因此算不上頂級道具卡。
加之水位線的暴漲讓大家意識到這是一短期副本,食物問題就變得不再急迫,所以這張道具卡才會被拿出來交易。
“我這裏有很多原料,老大需要的話盡管拿。”葉明周不知道溫霂為什麽選擇了這道具,但在他看來,溫霂這麽做必然有他的道理,自己只需要全力支持就可以了。
溫霂也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剩下的三張道具卡,一張是用來快速移動的【魔力輪滑鞋】,可以快速移動,貼合牆壁滑行,甚至可以短距離跳躍,是代替飛行道具的最佳選擇。
另外兩張分別是【灰姑娘的晚禮服】和【窩邊草】,前者可以讓玩家在夜晚的十二點前僞裝成其他人,後者可以跨區域進行空間連通,最多可放置三顆窩邊草。
“我們這裏放一顆,我再找機會看看能不能在隔壁衛淞澗那裏放一顆,這樣我們就不用從一樓進入隔壁單元了,剩下的一顆備用怎麽樣?”錢來詢問衆人的意見。
“我去吧。”溫霂伸手拿過窩邊草道具卡,準備親自去隔壁放一下青草,他确實也想見一見衛淞澗,了解一下隔壁單元的情況。如今舒舒受傷,自然不再适合外出。
錢來見狀開口,“還是我去吧,我畢竟有一根魔杖。”
“我跟着老大去。”葉明周也不甘示弱,擡手亮了亮自己剛剛獲得的道具卡。
“我自己一人去,就現在,我會快去快回。”溫霂準備立刻行動,最好在闫三滿下樓之前完成往反。
錢來沒想到溫霂是一說走就走的行動派,她原本計劃是天黑後穿上灰姑娘的晚禮服外出行動,沒想到溫霂這麽大膽。
如今雨水已經完全将一樓淹沒,所以各單元的門禁卡都失效了,溫霂卻沒有穿潛水服走水路,而是穿上輪滑鞋打算從外牆滑到隔壁單元。
目送溫霂從窗戶離開,葉明周一臉不在狀态地開口,“總感覺輪滑鞋和老大的風格不搭呢,老大真的會滑輪滑嗎?”
錢來,“……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不對勁?”這種時候難道不是更應該擔心溫霂的安全問題嗎?
葉明周想了想點點頭,“你說的對,不只是滑板鞋,老大去種草這件事也很不搭。”
錢來,“……算了,我們還是留意一下闫三滿,若是他從樓上下來,盡可能拖延一下。”
對此葉明周當然無條件贊同,立刻開始留意樓頂的情況。
溫霂這邊很輕松就摸到了隔壁3單元五樓的窗戶,他敲了敲窗,裏面沒什麽反應,從這位置也看不到衛淞澗的身影,于是他伸手嘗試推動窗子,窗子也很輕易地被打開了。
正常情況下,因為不同單元之間的屏障,溫霂是打不開3單元窗子的,畢竟他沒有3單元的門禁卡,即便如今雨水已經破壞了各單元的門禁,但沒有被水淹沒的房間仍然受到規則保護。所以現在溫霂能推開窗子,只能說明是衛淞澗提前對溫霂發出了邀請,或者說衛淞澗對自己小隊的所有人都發出了可以進入房間的邀請。
溫霂順着窗子輕松進入了3單元的五樓,進入房間的一瞬間,溫霂就感受到了絕對的安靜,是那種沒有活人的安靜,緊接着濃重的血腥味就湧入鼻腔,不好的預感頓時湧了上來。
順着血腥味一路來到衛生間,刺目的紅色映入眼簾,純白色的衛生間幾乎被鮮血覆蓋,浴缸裏有一坨勉強能看出人形的肉塊,肉塊浸泡在暗紅得發黑的血污當中,天花板,地面上也到處都是血跡,甚至還伴随不明的細碎肉沫。
除了浴缸裏的不明人形物體,溫霂也看到了衛淞澗,他靠坐在衛生間的一角,已經沒了生命跡象,只是他的臉上還挂着意味不明的微笑,絲毫不見死亡時的恐懼。
眼前的場景讓溫霂也愣了好一會,随後他立刻意識到了他們小隊那高的離譜的罪惡值來源,那就是衛淞澗昨晚對其他玩家進行了虐殺。
是的,眼前的一切已經說明這不僅僅是一場殺戮,而是一場虐殺,浴缸裏的人形就是被虐殺的對象,那殘缺不全的屍體上遍布刀傷,燒傷,腐蝕傷……他的眼球破裂,牙齒被拔光,甚至頭皮都不見了,顯然是死前遭受了極為殘酷的折磨,所以他一人就創造了高達324的罪惡值。
單純殺死一玩家應該确實有100罪惡值,但是一玩家能産生的罪惡值卻絕不僅僅只有100,想必這也是衛淞澗想要驗證的事,不過看樣子衛淞澗最後也沒能全身而退,不知道被對方用什麽手段殺死了。
只是看着衛淞澗的屍體,溫霂又有些困惑,闫三滿小隊的罪惡值只有22,難道衛淞澗的死亡并沒有産生罪惡值嗎?這又是為什麽呢?
溫霂的困惑自然被場外的觀衆們看在了眼裏,此時的彈幕呈現一片歡騰的景象。
【哈哈哈,衛淞澗的隊友成功陷入困惑了。】
【換了誰不困惑,誰能想到衛淞澗是一精神不正常的變态,不但不畏懼死亡和疼痛,甚至享受死亡和疼痛。】
【衛淞澗這受虐狂在這副本裏簡直是BUG,好在已經下線了。】
【看得出終極副本很難了,大神玩家也遭不住。】
……
高人氣玩家的接連死亡出乎觀衆們的意料,但這就是真實的終極副本,稍有不慎就會立刻“斃命”。
房間裏,溫霂迅速檢查起來,并很快在客廳茶幾上找到了四張門禁卡,其中有一張是衛淞澗自己的,另外三張都是3單元的,也就是說衛淞澗一人殺了闫三滿小隊的三人,難怪剛剛進行交易的時候闫三滿那般急迫了。
除了門禁卡,房間裏沒有其他線索,似乎衛淞澗只是單純的享受殺戮,并沒有收集線索,又或者他與他們一樣,沒有發現什麽實質性的線索。
雖然衛淞澗已經死亡,但這五樓仍舊是一處有價值的空間傳送口,溫霂便将帶來的一顆窩邊草種在了陽臺的一盆綠植裏,有綠植作掩護,那顆窩邊草也不算太醒目,調整了一下花盆的朝向,确定窩邊草被綠植遮擋,溫霂這才帶着門禁卡離開,仍舊走的窗子,避免了打草驚蛇。
溫霂離開沒多久,闫三滿也從一樓潛水返回了,他倒是有飛行道具,但二單元的樓頂也屬于二單元範圍,且屬于公共區域,除非溫霂小隊全員邀請,否則他無法穿越結界。
從水中探出頭,一直戒備守在樓梯處的楊蔔塵松了口氣,伸手将闫三滿拉出水面。
“有人來過嗎?”闫三滿一邊詢問一邊上樓。
楊蔔塵搖頭,但随後又嚴謹補充道,“至少樓梯口沒有。”顯然他和闫三滿也讨論過五樓的事,知道五樓算一突破口,只是他們進不去五樓房間,也拿五樓沒辦法。
“我回來的時候,2單元的人有意無意地阻攔,他們應該是來人了。”闫三滿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楊蔔塵聽此表情沉重,“這次副本太詭異了,罪惡商店有什麽線索嗎?”
見闫三滿點頭,楊蔔塵的表情松動了一些,至少副本總算有點進展了。兩人一邊向四樓移動,一邊讨論起罪惡商店。
其他小隊的情況也差不多,讨論內容也都圍繞着突然出現的罪惡商店,并且很快推測出去了罪惡值的賺取方法,以及商店中那看起來至關重要的【年年的人生日志】。
溫霂這邊也回到了2單元的五樓,并且将那四張門禁卡拿了出來,同時說明了衛淞澗虐殺其他玩家,以及衛淞澗死亡一事。
舒舒和錢來顯然也想不通衛淞澗死亡後闫三滿小隊的罪惡值為何沒有增長,不過知道隔壁小隊傷亡慘重也是一條重要消息。
“想那麽多乾什麽,沒準衛淞澗就是一受虐狂呢。”葉明周顯然沒有其他幾人那般糾結,抱上大腿的他拒絕動腦,簡單粗暴地給出猜測。
錢來沉默片刻,回憶衛淞澗那明顯不同于正常人的種種反應,竟然意外地覺得葉明周的話很有道理,“罪惡值來源于給別人帶來的痛苦,但是痛苦又是一件很主觀的事,疼痛和死亡對于大部分人來講是痛苦,但也并不是絕對,或許我們可以鍛煉自己抵抗痛苦的能力。”
錢來的話也得到了溫霂和舒舒的認同,只是目前沒什麽好辦法快速提升這方面的能力,畢竟這能力也不是一朝一夕能鍛煉出來的。
相比較這方面,接下來他們更應該注意的是其他玩家的獵殺,甚至是虐殺,衛淞澗絕不會是唯一一嘗試虐殺的人,随着水位線增長,玩家被逼至絕境,殺戮也只是遲到的事。
“相比較玩家,NPC恐怕會先一步遭遇危險。”舒舒嘆了口氣,這幾天他們已經試探過了,這副本的NPC沒有特殊能力,只是一些普普通通的人,相比較獵殺玩家,獵殺NPC顯然更高效也更安全。
而且更棘手的是,衛淞澗死後,他們小隊的罪惡值獲取也成了一難題,罪惡值來源于痛苦,要麽傷害自己,要麽傷害別人,而他們幾都不是那種能毫無心理壓力對其他人進行虐殺的人。
在這危機四伏的副本,傷害自己顯然是不明智的,所以他們只能期望來自別人的傷害,然後他們再進行反擊,如此就可以給自己的殺人找一合理的理由。
“說實話,我突然感覺自己挺卑劣的。”錢來心情複雜,她即将創造罪惡,甚至期待盡快創造罪惡,卻還是在為自己的罪惡尋找借口,“我甚至希望衛淞澗還活着,如此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作為既得利益者,裝作不知情也看不見他的虐殺。”
說完這些,錢來又忙擺擺手,“我只是一時感慨而已,我知道這是地獄邊界,不是講究道德和良心的地方,不用理我。”
舒舒和溫霂都沒有說什麽,他們自然明白錢來的糾結和矛盾,罪惡商店的出現絕不僅僅只是推動副本發展,它推動的還有玩家內心深不可測的陰暗,玩家最終将被推往何方,誰也無法預測。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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