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 114 章 守護

第114章 第 114 章 守護

佐小曼當時因為動作慢排在了隊伍的後面, 此時的她處在一個能看清下方大概發生了什麽，暫時卻不會有危險的位置。她當然沒有掏出匕首割頭發繩梯，因為她的下面已經有很多人這麽做了。

終于有人割斷了頭發繩梯，他下方的夜魔連同活人一起摔了下去。割斷頭發那人距離地面大概有二十米, 這個高度已經足夠安全, 無論多麽強壯的夜魔也不可能跳上來抓住繩索。留在繩索上的人便安全了, 但割斷頭發後, 他們也就懸在了半空，二十米的高度夜魔上不來，同樣的他們也下不去。

面對這種情況, 繩索上的人們只能選擇向上爬，畢竟他們不能一直挂在這裏，雖說此時重力異常, 卻不是完全沒有重力, 一直挂在繩索上總有體力不支的時候。

就這樣, 繩索下方的人開始返程向上爬, 不管他們願不願意留在幸福之都, 之後都要生活在上面了。而繩索上面的人距離地面遠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仍舊在繼續向下爬, 兩方彙合之後經過交流，人群這才集體向上返回。

然而當他們又耗費了大量時間和體力返回幸福之都時，意外卻發生了, 綴在繩子最末尾的兩人相繼變異，變成了夜魔, 動作飛快地向上攀爬，想要啃咬上面的活人。

繩索上的幸存者吓壞了，連忙催促上面的人快爬, 同時高喊救命，希望站在幸福之都邊緣的異能者能幫忙攻擊驅趕夜魔。

幸福之都邊緣的異能者确實出手了，他們解決了那兩只剛剛變異的夜魔，卻同時拿出砍刀，一副要砍斷頭發繩梯的模樣。

繩索上的幸存者們慌了，連忙高聲制止，詢問他們想乾什麽。

幸福之都上面的人聽此倒也停下動作，但同時将矛頭指向了他們。

“大家都是末日裏過來的，被夜魔抓咬在一定時間後也會變成夜魔，你們下去那麽久了，誰能保證你們不會變異？”

“就是，而且我們已經重新規劃了資源分配，你們既然選擇離開，就不要再回來了。”

“也不知道地面世界過去多久了，沒準病毒已經變異了，可能只是呼吸空氣就能感染，不然那麽多人下去，怎麽一個返回的都沒有。”

……

幸福之都上的人覺得自己沒有立刻斬斷頭發繩梯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他們進入幸福之都這麽久，誰也不知道地面世界變成了什麽樣子，如果還像從前一樣，只有抓咬才會感染，那麽多人下去，總該有人返回才是，甚至那些有家人的幸存者，承諾一定會回來的幸存者都沒有返回，這種情況實在太詭異了，幸福之都是他們最後的倚仗，不能出現一點點意外。

聽到幸福之都上衆人的懷疑，繩梯上的人很想罵人，但如今這局面他們顯然不敢開口得罪對方，于是苦口婆心地講述了他們往下攀爬遇到的一切，表明他們看到的夜魔與之前沒什麽不同，剛剛變異的那兩個人一定也是因為距離地面太近，之前不小心被夜魔抓到了。

佐小曼踩在繩結處，抱着繩梯放松身體，她的目光再次望向下方深淵，因為她知道，幸福之都上面的那些人大概率是不會放他們上去了。這不僅僅是因為那些人不想冒險，也因為那些人重新分配資源後不想再額外割舍自己的利益。

同時，現在站在上方的人有了一種優越感，這種優越感會趨勢他們盡可能地行使自己的權利，來彰顯自己的地位，就像自己那些無關緊要，卻總是站在制高點的親戚，他們會抓住一切機會用言語讨伐自己，卻會在真的涉及利益時跑得比誰都快。

佐小曼沒有參加這無意義的争吵，她只是盡量借着繩結休息，至于接下來該怎麽辦，她其實也有了想法，那就是剪掉戚賢的頭發接在繩梯斷裂處，頭發不一定能夠到地面，但高度應該可以讓她跳下去了。因為她在半空已經看到了通關之門，那門就在繩索下方的不遠處，所以只要自己不當場摔死，就可以背着戚賢拼一拼。

事情的最後也如佐小曼想的一樣，繩索上的人好話說盡，道理說盡也沒能改變幸福之都上面那些人的想法。繩索上的人倒是也想強行爬上去，但只要他們有向上的動作，幸福之都的人就會舉起砍刀，他們的攀爬速度不可能比對方揮刀的速度更快。

繩索上的衆人一時間陷入絕境，他們不能一直挂在繩子上，就在他們茫然之際，一人突然指着佐小曼背上的戚賢開口，“那個女人的頭發也很長，我們可以把她的頭發剃下來接在繩梯上。”

這句話讓衆人的視線都集中了戚賢身上，佐小曼心中稍有不快，卻也明白這是他們唯一的出路，所以沒有開口反駁。

“可是再長也不到兩米，下面距離地面至少有二十米。”

“你沒發現嗎？我們爬過去的頭發都被拉長了。”一人耐心講述自己的發現，人與人的頭發顏色是不一樣的，他第一次爬下去的時候就發現，繩梯上的頭發沒有少數十五米的，而在3號城堡裏，大多數人的頭發都只是與身高相同罷了。

聽完分析，繩索上的衆人也重新看到了希望，不管最後能不能成功，也好過一直挂在繩梯上。

那些人詢問了佐小曼戚賢的身高和頭發長度，得知戚賢有一米六，也就是說最好的情況是接完頭發後距離地面只有四米，如此一來他們完全可以跳下去。

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人們挂在繩索上又短暫休息了一會，在幸福之都上衆人的警惕目光中，他們再次順着繩索向下，身影漸漸隐沒于黑暗之中。

幸福之都的邊緣，有一個人忍不住開口，“我們是不是太殘忍了，萬一病毒沒有變異，他們也沒有被感染呢。”

“離開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我們不主動砍頭發繩梯已經仁至義盡了，你要是同情他們，不如跟着他們一起下去吧。”

這樣的回答讓質疑那人也不再說話，只是站在城堡邊緣，警惕那些人去而複返，或者有夜魔趁機爬上來。

繩索上的衆人對攀爬已經輕車熟路，比上一次更快的到達了繩梯下端。因為他們往返又消耗了大量時間，那些聚集在繩梯下方的夜魔早已不見了蹤影，這倒是讓繩梯上的衆人大大松了口氣。

繩梯上，佐小曼上下位置的兩名幸存者靠近佐小曼，其中一人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表示佐小曼不用動，自己動手剃頭發就可以。

“等一下。”佐小曼想扭頭看一眼身後的戚賢，但當時綁的太緊，她看不清戚賢的狀态，只能感覺到對方沒有掙紮，沒有醒來的跡象，佐小曼這才點頭同意，并且叮囑對方，“下手輕一點，不要傷到我朋友。”

那人眸色閃爍，“放心吧。”

眼見那人就要下手，佐小曼心中還是不安，甚至想自己動手剃戚賢的頭發以免她受傷，可戚賢當時被她牢牢綁在自己身上，如今懸在半空确實不好操作，稍有不慎甚至可能導致戚賢直接摔下去。

忍着不安和不适，佐小曼再次開口，“如果我朋友受傷，我不介意與你同歸于盡。”

動手剃頭發的那人被接二連三的警告，不禁啧了一聲，“你這小姑娘怎麽跟個刺頭是的，不然你自己來！”

佐小曼絲毫沒被對方的大嗓門吓到，語氣十分認真，“我沒有開玩笑。”

那人皺了皺眉頭，懶得廢話，鋒利的匕首貼上了戚賢的頭皮，然後割了下去。

本來毫無意識的戚賢在劇烈的疼痛中蘇醒，意識還沒蘇醒，身體已經本能地劇烈掙紮，喉嚨裏發出慘叫。

佐小曼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她回頭查看，雖然沒看清全貌，卻感受到有溫熱的液體流淌進了她的衣領，她頓時怒了，大聲質問男人在做什麽，同時也開始向下攀爬，想要遠離上方的兇手。

男人此時處于倒挂狀态，他顯然也是個異能者，在繩梯上遠比其他人靈活。他拿着匕首絲毫不慌，“做什麽，你沒看到下面的空間嗎？我們距離地面至少有二十米，別說頭發，加上頭皮也不一定夠！”

佐小曼想要向下，但她的下面也爬上來兩個人，那兩人合力抱住了佐小曼踹他們的雙腿，将她牢牢鎖死在繩梯上。

至此，佐小曼動彈不得，被困在了原地，而同樣動彈不得的，還有被她牢牢捆在身上的戚賢。

戚賢終于徹底蘇醒，但她手腳都動彈不得，此時周圍一片漆黑，頭頂又是一陣劇痛，她下意識地呼喚，“小曼，小曼。”

佐小曼哭了，她沒有回應戚賢，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她只能瘋狂掙紮，卻無力撼動抱住自己雙腿的兩個男人，也無法對抗上方行兇的那個男人。

在劇烈的疼痛中，戚賢也很快明白了她們當前的處境，她嘗試調動精神力對着上面的男人發動攻擊，但她的異能剛剛覺醒，上面的男人只是恍惚了一下便很快恢複了意識，那男人似乎有些意外，“沒想到還是個精神系異能者，不過我也是異能者，你的異能太弱了。”

佐小曼聽到這裏就明白，戚賢成功覺醒異能了，她成功了。但是這成功來的有點太晚了，佐小曼崩潰大哭，對着戚賢說對不起。

戚賢疼得聲音都有些顫抖，卻還是開口，“小曼，沒事，沒事。”

聽到戚賢的安慰，佐小曼終于松開了自己抱着繩梯的手，她顯然是打算寧願帶着戚賢摔下去一起死，也不願意讓戚賢遭受割頭皮的痛苦。

但在她上方的男人一眼就識破了她的想法，或者說他早就防着佐小曼這手，“于勤，你他媽等什麽呢。”

男人話音一落，一段綠色的藤蔓迅速席卷而來，将佐小曼和戚賢如同繭一樣裹在了繩索上，佐小曼擡頭，絕望地看向男人的上面，那是另外一個異能者，因為距離有些遠，此時跨越了好幾個人才來到附近。

看着佐小曼眼中的絕望，那人避開了目光，“為了更多的人活下去，有些犧牲是必要的。”

“必要你媽！”佐小曼憤怒開口，“頭皮能有多長！怎麽？多那麽兩毫米你們就摔不死了！”

正在割頭皮的男人一巴掌打在了佐小曼的臉上，“媽的，嘴巴不乾不淨，還是個小姑娘呢。”

佐小曼趁機吐了那男人一口帶着血的唾沫，然後哈哈大笑，“小姑娘，你們當我們是小姑娘了嗎？怎麽，割我們頭皮還要求我們天真稱贊你一句大叔技術真好嗎？真他媽惡心！你們比地上那些夜魔還要讓人惡心！”

割頭皮的男人被佐小曼罵的心煩意亂，末日前誰還不是個好人，末日中人性不值錢，他沒有當場殺了這兩個女孩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他割下自己的兩個衣袖，堵住了佐小曼和戚賢的嘴，畢竟現在他們距離地面不算遠，這樣大喊大叫很容易引來夜魔

在戚賢痛苦扭曲的表情中，男人連割帶撕，扯下了她的頭皮，戚賢至此疼暈了過去，佐小曼胸膛劇烈起伏，她幾乎無法呼吸，因為眼淚沒停也看不清周圍的世界，她和戚賢就像兩只被困在繭裏的蝴蝶，無力掙紮，只等在繩索上被風乾。

拿到頭皮後，如同壁虎一樣靈活的男人一路向下爬去，他靈活越過下方的人來到繩索末端，然後嘗試對頭發繩梯進行連接，好在過程比他想象的順利，繩梯似乎感應到了新的頭發，自發延伸探索，與剛剛割下來的頭發一根一根結合。

只是這個結合過程有些緩慢，男人又不是樓采薇，不知道如何加快進展，只能僵持在繩梯上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頭發全部結合完畢，緊接着肉眼可見的，剛剛接上去的頭發開始迅速變長，向着地面延伸垂了下去，最後堪堪停下了距離地面四米左右的高度。這個高度對于異能者來講不算問題，對于普通人來講只是稍有危險。

男人率先爬了下去，确定頭發十分結實，就開始示意上面的同伴向下爬。

幸存者們一個個十分激動，他們越過佐小曼和戚賢，盡量快速又不發出聲音地向下爬去，他們借助戚賢的頭發成功來到下方，然後松開手跳了下去，有相識的人甚至會互相幫助，在下方接引，以免跳下來的人受傷。

佐小曼看着下方那相親相愛，互幫互助的場景差點當場被惡心地吐出來，但她現在動彈不得，嘴裏也塞着衣服發不出聲音。她背上的戚賢一開始還能偶爾用臉碰一碰她的腦袋，她知道那是戚賢在提醒她沒事，但是漸漸的，身後的戚賢不再動作，佐小曼絕望無比，她現在甚至連回頭看一眼戚賢的狀态都做不到。

直到繩梯上所有人都離開了，直到那些人靜悄悄地消失在視野裏，佐小曼才感覺到捆在身上的藤蔓松了。佐小曼不知道這是不是那個植物系異能者走遠的緣故，但對方異能失效也是好事。

待藤蔓松動脫落，佐小曼立刻扯下嘴上的布開始呼喚戚賢，但戚賢卻沒有給出回應。

佐小曼不敢耽擱，幾乎是劃着從繩梯上下來，只在最後繩梯末端調整落地姿勢，讓自己成為肉墊。

因為姿勢不當，落地後佐小曼就感覺身體傳來刺痛，但她顧不上這些，一邊呼喚戚賢一邊爬起來就奔向不遠處的青銅門。

同時動手解身上的繩索，當她來到青銅門前，她也解開了捆綁戚賢的繩索，她終于看到了戚賢的狀态，看到了戚賢那顆血淋淋的頭顱。佐小曼不敢多看，立刻将戚賢推向青銅門。

但是她失敗了，戚賢沒能進入青銅門，佐小曼不信邪地繼續推，一遍又一遍地推着戚賢，戚賢卻怎麽也無法穿過那什麽阻攔也沒有的門。

過了許久，直到戚賢的身體開始漸漸變冷，佐小曼似乎才終于清醒過來，她抱着戚賢的屍體失聲痛哭，不斷地喊着對不起，或許最開始她就不應該去和戚賢做朋友，這樣戚賢也許不快樂，但不會丢了性命。她不該擅自做主給戚賢喂下沉睡的事物，不該把戚賢綁在自己的身上……

佐小曼坐在青銅門邊哭了好久，她始終不願意相信戚賢已經死亡，看着戚賢殘破不堪的面容，佐小曼更是數次瀕臨崩潰，這是戚賢，那個面對任何傷害都溫溫柔柔的戚賢。

最終，佐小曼在青銅門邊挖了個坑，然後将戚賢埋了進去，她們距離通關只差一步之遙，她們曾經約定要一起去邊界城市，在那個誰也不認識她們的城市重新開始認真生活。但是現在，一切都破碎了。

佐小曼埋葬戚賢之際，突然看到戚賢的身上發出一陣白光，接着一張卡牌就出現在了戚賢的屍體上。佐小曼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眨了眨眼睛，那卡牌卻依舊存在，于是她伸手撿了起來，下一刻，一個全新的戚賢出現在墳墓邊，她乾乾淨淨，溫溫柔柔地對着佐小曼笑，“小曼，這次換我保護你。”

“阿賢？！”佐小曼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她低頭看向墳墓，戚賢的屍體卻依舊在裏面，她又扭頭看向旁邊，戚賢卻依舊對着她笑。

佐小曼茫然不已，她拿起手中的卡牌查看，然後看到了卡牌上的內容。

【守護神：玩家死亡後有極低概率生成的特殊卡牌，生成條件極為苛刻，守護對象固定，卡牌自動綁定，且無法更改守護對象。】

戚賢死了，但是就如樓采薇所說，戚賢覺醒了精神系異能，覺醒了異能的戚賢本身又是玩家，最終在死亡之前，她爆發了強大的精神力，守護佐小曼的安全，否則佐小曼下來之後這一番折騰早就引來夜魔了。而現在，戚賢死後的精神力凝結成了一張守護神道具卡，她的精神體将代替戚賢，繼續守護佐小曼。

佐小曼終于意識到，自己獲得了一張老玩家口中的道具卡，但是她卻哭得喘不上氣。

在守護神的幫助下，佐小曼完成了埋葬，她擦了擦眼淚，但眼淚卻還是在不停的流，不過她眼中的痛苦已經漸漸被仇恨所取代，通關對于她來講無關緊要，她要複仇，她要殺了那些人，她記得他們每一個人的面容，尤其是那個割了戚賢頭皮的男人！

守護神繼承了戚賢的精神力，甚至因為戚賢強烈的執念更加強大，她創造了精神屏障籠罩着佐小曼，讓佐小曼可以不被夜魔察覺，從而能在黑夜中行動自如。

她還可以進行一定範圍的精神掃描，佐小曼還沒行動，她就告知佐小曼不遠處有一棟鋼鐵澆築的小房子。在守護神的指引和幫助下，佐小曼也前往了那棟小房子。

因為有守護神的精神掃描，佐小曼十分順利地沿着通道來到了0號避難所，當避難所的幸存者帶着她找到溫霂時，佐小曼一直抽離的意識才漸漸回籠。

溫霂看着佐小曼，又看了看她身邊的“戚賢”，他立刻察覺到了異常，“戚賢”不是真正的戚賢，而是一種能量體，再看看佐小曼的精神狀态，溫霂便猜測到戚賢大概率是死了。

“你們兩個竟然沒有通關青銅門嗎？”正在這時，葉明周幾人走了過來，葉明周看到佐小曼和戚賢出現在這裏有些吃驚，他還以為這兩個新人已經通過青銅門離開了呢。

佐小曼語氣平靜，“還有些事沒做完，這附近只有0號這一個避難所嗎？”

“是啊，老大是不是很厲害！這裏以前可是夜魔重災區，沒有人敢在這裏建造避難所。”葉明周說話時語氣都頗為驕傲。

自樓采薇綁好頭發繩梯，001小隊的成員就緊随其後，他們是較早一批順着繩梯下來的人，當時他們也邀請過佐小曼和戚賢，不過戚賢狀态不好，佐小曼擔心會影響戚賢的異能覺醒所以沒有一起行動，001小隊幾人下來之後就發現了0號避難所，從而也就找到了溫霂。

水晴柔的目光幾次落在戚賢身上，她雖然沒有溫霂那種看破靈魂的能力，但她也有類似的經歷，黃慧美曾經也是因她而死，她看着現在的佐小曼和戚賢，似乎就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和黃慧美。

水晴柔沒有詢問佐小曼發生了什麽，只是問她需不需要向導，自己閑着沒事，可是帶她在0號避難所轉一轉，“最近來了很多新人，今天也來了不少。”

佐小曼眼神波動了一下，她看向水晴柔，“好，謝謝。”

兩人目光交彙，沒有過多溝通，卻都知道對方要表達的意思。

水晴柔帶着佐小曼離開了，葉明周撓撓頭，“什麽時候她們倆關系這麽好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