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6 ? 病房溫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16 病房溫馨
◎感覺進了賊窩。◎
蘇辭行擡手擦了擦眼角, 用力握住江宵宵的手,笑得眼尾彎起:“對不起,我太高興了……有點控制不住。”
江宵宵朝他伸出手:“扶我坐起來。”
蘇辭行輕輕攬住他的後腰, 一邊将他托起,一邊按下床頭的升降開關。等江宵宵坐穩, 他頓了片刻, 忽然察覺到什麽, 低聲問道:“靈魂的共感……還能傳到身體上來?”
江宵宵頓時羞惱地拍了他手臂一下:“你還好意思提!”
蘇辭行輕笑出聲,掌心貼在他腰後揉了揉:“是我不好。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江宵宵從高處摔下, 雖然經過治療已好轉許多,但仍舊有些昏沉,胸口也帶着悶痛。可若說哪裏最難受……
某個難以啓齒的地方正隐隐作痛。
他在心裏咬牙, 怎麽會那麽大,可惡, 給自己找罪受。
本想反撲, 卻到底力不從心,只能被壓着欺負……想想就憋屈。
“宵宵。”蘇辭行忽然松開他的手, 聲音低了下去, “事到如今,如果你依然沒法接受和男生在一起……我不會再糾纏你。我只希望你開心、幸福。”
“明天我得回學校上課,這段時間叔叔阿姨會陪着你。如果你想繼續和我争第一, 就好好養身體。等開學了,我幫你補課。”
他擡起眼,目光沉靜地望過來:“我說過的, 我只要你平安。別的都不重要。”
江宵宵攥緊了手下的床單, 盯着手背上的留置針發愣。就在蘇辭行起身要走時, 他忽然伸出手, 小指悄悄勾住了對方的指尖。
兩根手指輕輕纏在一起。
蘇辭行頓住,緩緩回過頭,是江宵宵主動勾住了他。這動作比直接牽手更輕,更暧昧。
“……你他媽,”江宵宵別開臉,耳朵卻紅了,“都說了要對我負責,還想往哪兒跑?”
蘇辭行走回床邊,反手将他整只手握進掌心,故意問:“什麽意思?”
江宵宵頓時炸毛,聲音也拔高了:“我讓他們都出去!單獨留你一個人在這兒,你還不明白嗎?!老子……老子都被你睡過了!還怎麽當直男啊!”
蘇辭行噗嗤笑出聲,一把将他拉進懷裏,低頭吻住了他的唇。
這一次,江宵宵沒有推開。
無處安放的手遲疑地擡起,最終落上男生寬闊的後背,右手也輕輕摟住了他的手臂。當舌尖被溫柔勾纏時,江宵宵報複似的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唇齒間漫開。
蘇辭行退開些許,一縷血絲在兩人之間拉開,又輕輕斷開。他抹了抹嘴角,眼裏帶着笑:“啧,野貓就是愛撓人,接個吻都要見血。”
江宵宵瞪他:“……誰讓你昨天弄了一整晚!”
蘇辭行湊近了些,嗓音壓低:“很疼嗎?因為你的魂體涼涼的……特別……”
話沒說完,就被江宵宵捂住了嘴。
“蘇辭行!”他耳根通紅,“再說一句,小心我割你舌頭。”
蘇辭行卻輕輕舔了下他的手心,喜歡。
江宵宵像被燙到般縮回手,下一秒就被摟住後頸,再度吻了上來。這回蘇辭行一點也不怕他咬,只是深深吻着,像是要把他所有的氣息都占為己有。
吱——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江譽為和金芸站在門口,兩人都愣住了。
幸好方才已讓司機送外公外婆回去休息,同學們也都陸續離開。因為兒子剛醒,夫妻倆舍不得走遠,便去辦了轉至VIP病房的手續。
哪知一回來,就聽見屋內傳來低語與親吻的動靜。
江譽為其實早有預感,上次他就察覺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異樣。
蘇辭行患上夢游症後,曾三次割腕,每一次都和宵宵有關。那樣深重的情感,怎麽可能只是普通朋友?
“爸!媽——”江宵宵慌忙推開蘇辭行。
蘇辭行抹了抹嘴唇,起身走到江氏夫婦面前,徑直跪了下來。
“叔叔、阿姨,對不起。請別責怪宵宵,是我一直纏着他、追着他。小時候,宵宵說喜歡優秀的人,我就拼命讓自己成績永遠第一,想變得耀眼奪目,盼着他能多看我一眼……都是我的錯。”
江宵宵生怕又像上次那樣鬧起來。父親向來嚴厲,母親對他要求也高,說不定下一刻皮帶就抽過來了。
他急着要下床解釋,卻忘了自己已在床上躺了兩個月,雙腿綿軟無力,肋骨處的傷也被牽扯得生疼,加上頭部傷勢未愈,一陣眩暈襲來,還沒站穩就摔倒在地。
“啊——”
“宵宵!”蘇辭行臉色一變。
“宵宵……”金芸也顧不上別的了,連忙沖過去扶起兒子,“醫生說了,現在只能躺着,輸幾天營養液才能慢慢試着走。快讓媽媽看看,摔疼沒有?”
江宵宵擺擺手:“沒事沒事……你們別打蘇辭行,這事不是那麽簡單……”
江譽為走了過來。他的神情并不嚴厲,反而透着溫和,語氣裏滿是無奈的嘆息:“好好躺着休息。你們的事……我也不是今天才知道。其實早就懷疑過。”
他看向仍跪着的蘇辭行,“小辭,你也起來說話吧。”
“謝謝叔叔。”蘇辭行站了起來。
江譽為這陣子添了許多白發。這些日子他反複地想,自己總拿兒子與人攀比,究竟圖什麽?
重點大學裏那麽多教授,別人的孩子也有過得普通的,并非個個都是全省第一。
可偏偏只有他如此執着,讓孩子這十幾年活得那麽辛苦。
為人父母,生下孩子,難道不是為了讓他們幸福、自由嗎?
他拍了拍江宵宵的肩,語重心長道:“宵宵,爸爸原本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向你道歉了。醫生當時說你沒了呼吸,已經無力回天。我總想起你小時候,第一次喊‘爸爸’時那張開心活潑的小臉,又可愛又溫暖,無憂無慮的。”
“那才是我真正想要的啊。這些年你辛苦了,是爸爸不對,對你太嚴、太兇,讓你一直過得都不開心……對不起。”
“沒有……”江宵宵從來不是愛哭的人,可最近卻總忍不住眼淚。死過一回之後,他變了許多,更懂得了活着才最好。
金芸也握住他的手,輕聲說:“寶貝,媽媽也有錯。以前總無形中給你壓力,卻不知道你心裏那麽難受。從今往後,你就自由自在地活。什麽研究生、博士,考不上咱們就不讀了。想去哪裏玩、想做什麽,媽媽都支持你。”
江宵宵嘴上倔強,心卻一直很軟。他從小就善良,樂于助人,更何況早就不怨父母了。
此刻聽到他們的道歉,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金芸将兒子摟進懷裏,輕輕拍着他的背:“不哭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以後和小辭好好過日子,健康、幸福,才是媽媽最想看到的。”
蘇辭行抽出紙巾,仔細替他擦去眼淚,臉上的笑容明亮得藏不住。
江宵宵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硬是把眼淚憋回去,紅着眼眶嘟囔:“沒哭……是風吹到眼睛了。”
江譽為轉向蘇辭行,問道:“小辭,你們倆的事……你父母知道嗎?”
“知道。”蘇辭行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幾道淡淡的疤痕,“被打得皮開肉綻。”
江譽為輕輕一笑,無奈地搖了搖頭。居然還有比他脾氣更急的父親。如今這年代,打孩子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他們更倔。
“既然你父母也知情,等宵宵出院後,咱們兩家約個時間一起吃頓飯吧。他外公外婆年紀大了,這事就先不告訴他們,免得老人家一時接受不了,傷了身體。”
蘇辭行點頭:“好。”
江宵宵在一旁輕輕哼了一聲。這家夥……怎麽就能答應得這麽自然、這麽理所當然?正式見家長這麽大的事,問都不問自己一聲,就立刻說好。
感覺進了賊窩。
算了。反正他這麽厲害,蘇辭行看起來就好欺負。就算在一起,地位高的那個,也肯定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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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病房裏的燈亮着,空氣裏浮動着排骨湯的香氣。
蘇辭行拆開保溫盒,輕輕攪動着瓷碗裏熱氣氤氲的湯水,語氣溫和:“這下總算能好好嘗嘗我的手藝了。”
江宵宵別過臉,聲音悶悶的:“你倒是會挑時候,專在我爸媽面前裝乖。”
“嗯。”蘇辭行坦然應下,并不否認。他舀起一勺湯,吹了吹,遞到江宵宵唇邊:“來,小心燙。”
江宵宵伸手想接:“我自己來,又不是小孩。”
“別亂動,手還挂着水。”蘇辭行輕輕按住他的手腕,把輸液管仔細理到床頭鈎子上,又替他墊了墊背後的枕頭,“現在這兒就我們兩個,還怕什麽。”
“誰怕了!”江宵宵耳尖微紅,聲音卻虛了幾分,到底還是張了嘴。
一勺溫熱的湯吞入腹中,接着是軟糯的南瓜粥,蘇辭行喂得不緊不慢,時不時夾一塊炖得酥爛的排骨,放在他嘴裏。
每當江宵宵低頭吐出碎骨時,他便自然而然伸手去接,又替他擦嘴。
【作者有話說】
預計還有2章完結。
完結後即将入包月~
大家看完後可以在大結局最後一章留言,會随機在評論區發小紅/包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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