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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一十二章 權力的更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七百一十二章 權力的更疊




華鴻被一衆人簇擁着離去了。




墨隐閣雖是相府的權力中樞,但除了歲末大宴與由許殷鶴親自召集的緊急會議以外,華鴻和婁姬這種級別的高層其實很少現身于此。




作為相府“監國”了十數年的太子,許長歌很清楚這些人有多忙。




婁姬不必多提,她一年到頭呆在帝安的時間屈指可數。




華鴻稍好一些,但事務堆積如山,而且商會這種東西很多合作與勘察都需要他親至現場。




這二人碰巧同一天前來墨隐閣述職,在過去十餘年間也是屈指可數。




這次是因為繼承人的變更?




即便是在一些小世家內,這種大事都會引起當地內外一番震動,更何論相國府。




縱觀大炎歷史,相國府這種龐然巨物級別的繼承人變更,往往會緊跟一次大規模清洗,對前者近臣的清洗。





不過由于父親的積威,相府的震蕩幅度應當不會太大。




最起碼應當不會死人,至少不會死高層。




但也僅此而已了。




主政之人換成長天,受限于不同的認知與判斷,肯定會推翻他當初推行的一些政令。




而這必然會影響到相府下屬幾個大型機構的利益分配。




婁姬和華鴻大概率便是因此趕着過來見長天。




如此說來,一會在頂層應當還能見到其他等候着的熟人。




在原地伫立數息,




許長歌也便領着鳳家的三小只繼續閣樓之上走去。




挑高長廊瑰麗恢弘,回蕩的腳步聲點綴着深邃威嚴。




許長歌一言不發的走在前面。




鳳家三小只則跟在其身後。




第一次來到如此地界,鳳淓茗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但一雙烏黑眼眸又忍不住好奇的到處打量。




于深邃的廊道中走出半晌,




少女還是忍不住拉了拉身前樹懶少女的衣角,細若蚊吟的小聲問道:




“薰華姐...方才那位白胡子老爺爺是誰啊?”




鳳薰華慢悠悠的瞥了少女一眼,歪頭想了想有氣無力的說道:




“應該...是天安商會的會長。”




“...天安商會?”




鳳淓茗美眸眨了眨,嘴巴略微張大:“是..是分會長嗎?”




相國府距離她太遠,但天安商會卻是很近。




當初在栖鳳山時,僅僅府城一地的分管會長到訪,那位向來冷漠的至強大長老不僅笑臉相向,甚至還親自遠迎了一裏路。




樹懶少女對此倒是顯得無所謂,歪了歪頭,輕聲道:




“我見過他的畫像...是總會長哦,小淓茗。”




鳳淓茗有些驚了,随即怯生生的問:




“老爺爺會長的畫像?”




“因為..大長老和他是故識,所以讓我記住他...”




“記住他?”




“因為大長老說他是賣主求榮的叛徒....”




“.......”鳳淓茗。




“.......”鳳仙儒。




空氣忽然安靜。




鳳仙儒心髒停跳,一點點看向身後老姐,眼神愕然與不解。




鳳薰華歪了歪頭,眼神疑惑:




“小弟...怎麽了?”




“我...你...”




鳳仙儒想說點什麽,但最終什麽都沒憋出來。




他覺得真的應該讓這老姐回家的。




鳳仙儒深吸了一口氣,試探着看向前方的青衣,卻見對方依舊腳步平穩的向前走着。




以這個男人的修為,肯定已經聽到剛才的話。




為什麽要裝作沒聽見?




在這凝重到猶如實質的沉默中,幾人都沒了言語。




墨隐閣頂層有一條露天懸廊,




一側軒雅居室,一側俯瞰大半九龍帝安美景。




鳳仙儒卻沒心思去賞景,一路走得心驚膽戰。




相府許家已經把當年歷史給篡改,但作為鳳家旁系核心中的核心,鳳仙儒倒是被告知了鳳家衰落的真相。




當初的奪權之變死了很多人,因此鳳仙儒很清楚其中兇險。




因為白癡姐姐的這句話,大長老很可能被直接害死,但前方的青衣男人不說話,他也不敢主動去解釋。




複行數十米,鳳仙儒正糾結着要不要主動開口之時,一道粗犷沙啞的男聲便先一步從懸廊的盡頭傳了過來:




“老夫好久沒見過這些鳳家旁系的小崽子了,結果這些崽子們一來帝安就爆這種料子出來。”




順着聲音望去,卻見這又是一名老者。




花白短發,一身寬松的粗布衣裳掩蓋不住其魁梧的身形,不過最引人矚目的還是老者臉上一道斜着貫穿了整張面龐的傷疤。




宗青生。




黑麟軍統帥。




宗青生很沒形象的蹲坐在九龍軒的門前,斜着眼眸瞥着走來的四人,嘴裏吧唧吧唧抽着長杆煙鬥,猶如一頭蹲在牆角的鐵塔巨熊。




等到許長歌走近,




宗青生也沒起身,只是看着樹懶少女,道:




“你這小丫頭說的倒也在理,對于鳳周舒那老東西,華鴻确實是叛徒,畢竟當初是鳳家家主救了他,而他選擇幫芊兒小姐反了他的救命恩人。”




說到這,




宗青生咧嘴一笑,輔以其臉上的猙獰刀疤,殺意席卷肆虐:




“但這話不适合說出來,丫頭。”




“......”




鳳仙儒呼吸一滞,而樹懶少女也被壓迫得別開了視線。




許長歌看着這老頭,沒接話頭,只是平靜的問道:




“宗老在此蹲着作甚?”




宗青生吐出一片煙霧随風而散,抖了抖手中墨色煙鬥,瞥了一眼身後的房間,又看着許長歌,冷哼罵道:




“有些人不懂先來後到的規矩,老子先在這等了三天,好不容易把華鴻等出來,婁姬那賤貨直接竄進去了,許長天還他娘的不叫她出來,你說晦氣不晦氣?”




被插隊,防止再被插隊,所以提前堵門。




許長歌一時無言,道:




“我只是來此送人,送完就走。”




“那就好。”




宗青生深吸一口焊煙,吐出,盯着镂空木欄之後的帝安城景,問:




“感覺變了很多,這是卸下包袱了?”




“算是。”許長歌沒有否認。




“呵。”




宗青生低笑一聲,嘆道:“如果可以,老夫倒是希望.....”




“宗老慎言。”




許長歌打斷,眼神平靜如湖。




對視一瞬,




宗青生有些不耐的擺了擺手,話語乾脆直接:




“彎彎道道的,老子又不是你小子的近臣,希望你在位,還不是因為你能多給點軍饷物資。”




許長歌主政之時與華鴻和婁姬的關系不好,但與宗青生的關系一向密切。




原因也很簡單。




他要向那些宗門複仇。




而複仇需要足夠多的武備來掀起滅亡宗門的戰争。




許長歌是個不折不扣的鷹派。




就連婁姬這種鐵血鷹派都覺得他太激進的鷹派。




宗青生索要的撥款基本都會被他滿足,若非那位父親在上面壓着,恐怕整個相府早在五年之前便徹底進入戰時經濟。




高空的風拂發微涼,




許長歌沉默了少許,輕輕搖了搖頭。




此刻宗青生這話已然不再是說給他聽。




擡手扣了扣軒室房門,許長歌朝着門內的說道:




“長天,人給你帶來了。”




說罷,正欲轉身離開,許元的聲音卻先一步從內裏傳了出來:




“大哥,你稍等一下,我有事找.....”




“砰!”




宗青生起身一怒摔了煙杆:




“許長天!你就是不見老子是吧?老子已經在這乾杵了三天!三天!”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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