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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零八章 勝負已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七百零八章 勝負已分




以雙方蛻凡的修為來講,這場戰鬥結束真的很快。




一盞茶的功夫便步入了尾聲。




劍閣之巅,




兩道身影悄然消失于雨幕之中。




勝負已分,不必再看。




劍場之上,遍布狼藉。




許元半跪在地面垂着眼簾,面前片片水窪映出他那漆黑的眼眸,又轉瞬被落雨掀起的漣漪模糊。




失去了虛閃護身,纏繞在他周身的因果劍域瞬間便将他的經絡攪碎,以生者的視角體內一百二十七條經絡盡斷已然是無法治愈的重傷。




下手挺狠。





真就打不死便往死裏打呗?




華服被雨水徹底浸濕,許元心中暗自吐槽了一句。




方才對耗那十數息的時間裏,他想過很多假設,思索着自己對敵的思路是否從一開始就錯了。




從始至終,他連道域都沒開。




可以說是沒用全力,但也可以說是被許長歌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死亡道域因沒有足夠生靈的逝去而用不出來,生命道域即便用了也會被因果劍域的傷害灌死。




許元覺得自己不應該陷入如今這般狼狽的境地,但雙方都不出殺招的情況下,目前的局面已然是最優解。




許長歌真的很強,強得不講任何道理。




打到現在,許元總算是理解那些同輩天驕面對許長歌時所感到的絕望。




近戰打不過,術法打不中,因果劍還躲不掉。




即便将生死道域全開的進行生死搏殺,許元覺得自己都有幾率在許長歌手中翻車。




當然,這個幾率也微乎其微便是了。




“噠....”




正想着,




一只踏雲靴停在了許元垂下的眼簾之中。




鳳鳶劍尖輕點水窪,泛起一圈漣漪。




許長歌卷起了袖子,居高臨下的盯着許元看了一息,沉默着伸出手,準備揪住老弟的領口拽起。




這剎那之間,許元想到了很多。




最終都歸于了一句話,




這老哥果然上當了.....




這麽說來,是他贏了。




思緒至此,許元緩緩擡起了眼簾。




“轟隆——”




低沉的雷鳴在天際滾過,




電芒曜亮劍場,那雙散逸死亡的黑眸詭異森然。




電光曳過後的漆黑雨幕中,




許長歌頓住了動作,平靜的問道:




“你有第二種道蘊?”




“.......”




看着的長兄依舊臭屁的樣子,許元沒有回答,忽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同時一拳朝着其面門砸去。




許長歌分析着面前的局面。




這小子體內一切的經絡應當已然盡數被毀,理論上來說已經是失去了行動能力,即便他還留有餘裕使用生命道蘊自愈,也是需要一定的時間。




這道蘊是什麽?




思索之間,許長歌側頭躲過了許元這勢大力沉的一拳,但滞後的長發卻被拳風轟出一個圓形的空洞。




與此同時,




許長歌墊步後退,橫劍握斬,砍看向了許元抓着他手腕。




許元來不及反應,手直接剁了下來。




但這斷手尚未落地便化作了一縷黑煙重新于斷口凝聚。




見到這一幕,




許長歌瞬間明白了為何許元尚能活動。




重新拉開數丈距離,




許元揉着手腕從地面站起了身,用那雙詭異的黑眸盯着這老哥,揉着手腕笑着道:




“許長歌,老老實實挨上這一拳躺下不好麽?我是不會死,不是不會痛,你下手這麽狠,只會讓你一會被揍得更慘。”




許長歌持劍立于雨幕,沒有理會這老弟的聒噪,平淡的回問:




“生死雙道蘊?”




“是。”




許元聳了聳肩,慢條斯理的解釋道:




“處在這種狀态下,我的身體被碾成齑粉,也能複原,這是屬于死者的規則之力。”




許長歌輕輕呼出一口氣:




“但你現在似乎不能使用功法。”




許元也沒隐瞞,笑道:




“死者沒有經絡一說,而且不開道域這種狀态只能持續很短的時間。”




“缺陷挺大。”




“是啊,所以我一般只用它來擋即死的攻擊。”




說話間,




許長歌看見這老弟眼中的黑氣開始散去。




他不知清楚這意味什麽,但絕對不是什麽好事,而接下來畫面也印證了他的猜測。




當許元眼底的黑氣迅速散去,一雙妖冶的血瞳再度出現,笑着道:




“許長歌,你體內源炁應當已經見底了吧?”




沉默一瞬,許長歌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在最後一息解除虛閃,用逆生化死的狀态硬抗因果劍域以保存源炁?”




許元環繞着許長歌閑庭信步,一雙血瞳帶着笑意:




“覺得卑鄙?”




許長歌站在原地沒動,警惕着随時可能到來的攻擊,低聲道:




“為兄未能及時發現,與你卑鄙何乾?”




許元看着對方擡起的鳳鳶劍,輕聲問道:




“即便連功法都無法維系,你也準備繼續打下去?功法對于修者增幅有多大,你應該很清楚。”




許長歌手中劍刃在雨幕中劃出一片寒光,一字一頓:




“你體內的源炁也不多,是準備用這點源炁施展術法,還是上前來與為兄切磋一下劍技?”




許元很是光棍的聳了聳肩,笑道:




“我可是炁修怎麽可能與你這武夫打近戰。”




功法對于修者增幅是全方面的。




速度、反應、力量,




但許元才不上當。




這大哥以劍術技法有多強他可是見過的。




就算有血元心隕訣加持,




湊上去,




也包成豬頭的。




許長歌略顯遺憾,提醒道:




“那你只有一次機會了。”




雙方此刻都已到了油盡燈枯,許元稍好一些,但體內源炁也已然不多,一次術法便已然是極限。




說話間,




兄弟二人身上的氣勢都猛然一變。




許長歌渾身如玉,持劍而立的身影仿若完全融入了雨幕,不見絲毫破綻。




許元周身氣浪洶湧,墜落的雨水倒懸而上。




空氣靜谧未聞雨聲。




許長歌身形持劍下壓,準備以肉身硬接這最後一擊術法之時,卻見兀地見到對面許元慢悠悠的從懷中摸出了一塊血褐色的木牌。




“不是,我什麽時候說留源炁是要用術法打你了?”




話落,




源炁湧入血死符箓,




瞬時之間,




木牌表面的血色紋路泛起了耀眼光芒,于許長歌愣神的目光中炸裂開了漫天血氣!




許長歌眼角跳了跳,随即發現這術法并不算強,剛松一口氣,便見許元又從懷裏摸出了第二枚木牌,




然後是第三枚,




第四枚.....




第五枚.....




“.......”許長歌。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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