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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一萬三!快用閱讀券!! 離別在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9章 一萬三!快用閱讀券!! 離別在即,




巷道盡頭的掌子面, 便是不知春上夜工的丁字號巷道。




灰黑色岩壁上布着密密麻麻的炮眼,有些已經裝了藥,塞在孔裏, 露出短短一截引線。牆角靠着一臺風鑽, 油污糊滿了手柄, 鑽杆上沾着濕泥和碎屑。




地面還撒落着很大一堆礦石,黃暈的光照過去,關山越才意識到, 這是座髓金礦。




髓金廣泛應用于尖端軍工産品, 而髓金礦并不多, 對冶煉技術要求也很高, 是以,髓金在市面上,屬于戰略資源,很受各方重視。曾經還在亞加港時, 就因為髓金走私案,卷入了冥河重工和亞加港安全理事會的争端之中。




花湖群島一個明面上的旅行公司, 背地裏卻擄人挖髓金礦。甚至, 髓金礦還只是地下産業之一。還有虞嫖所在的農區, 李唯危所在的種區……




為什麽不能放在明面上來?




髓金礦并非什麽黑色産業,如此偷偷摸摸,只能說明,供應對象有問題。




她們曾經查出來過,穿透花湖群島的股權, 背後的真正掌權者是西克家族,而西克家族又是皇室成員。




所以,其實, 這一切都是為了皇室服務?





那宿慈溪大費周章弄這麽多人搞出個雙曲行動,真的是為了查地震的麽?




從上島至今,沒有查出任何跟地震有關的信息,倒是有只不簡單的化名天使的戾魇,而這只天使戾魇甚至為花湖群島所用……




靈光一閃。




關山越想起從農莊地板掉下去時,穿透的層層隐形蜘蛛網狀物,還有在逃逸艙中彌漫的怪異味道。




都讓她想起極樂教的戾魇極樂,那是一只擅長用自身分泌物從生物層面操控人類的戾魇。




那麽戾魇天使是否也具備同樣的功能?




只是兩者的發力領域不同,戾魇天使能操縱的,是人的記憶。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她、虞嫖、李唯危為什麽沒能受影響,但很大概率跟她的腦群有關系,追根溯源,是跟她有關。




她想不出自己有什麽特別的,不過此刻的重要問題,得讓同伴們恢複記憶。




這便繞不開問題的關鍵,天使戾魇。




雖然早就預感,所謂雙曲行動,摻雜了熟悉的皇室內部争鬥的味道,并且打定主意繞道走,但是現在,她和同伴都切實卷入其中,甚至她要找的鉗形計劃參與者們,也有可能深陷泥潭。




如此強有力的記憶清洗能力,她不認為穿越而來的藍星老鄉們有任何抵抗力。




無論如何,她跟戾魇天使,必有一戰。




思及此,關山越不禁哂笑。




宿慈溪啊,真是好算計。




無論主動還是被動,她都已經走進了替她鋪好的棋局。




幾個呼吸間,關山越已經迅速将現狀在腦中梳理完畢,周圍的喧嚣将她拉回現實。




此刻,人烏壓壓擠在這條高危巷道。




沒有一個人有心思上工挖礦,全圍着關山越,給她傳授打架秘籍。




監工庚二二也早就溜之大吉,被關山越教訓了一下後,再沒功夫待在巷道給人找不痛快了。




“那狗玩意兒現在肯定在上面緊急補陰招,你一定要小心,他最喜歡玩陰的。”




“對,我們挑戰他們是赤手空拳,但這條要求對監工無效,他們能總用武器。”




“這麽不要臉。”




關山越是沒想到的。




“切,他們就是規則本身,要臉做什麽,他們要的是分。”




癸四一接過話,她個子不高,但體格壯實。




昨天挑戰監工失敗,今天全組被罰來丁字號高危巷道。




另一組被罰下來的是看不過監工對戰耍陰招,對戰後跟監工起了激烈的言語沖突,于是今天一起被罰下來。




關山越抓住了關鍵信息。




如果挑戰勝利,不僅可以獲得監工的職位,還能獲得對方的分數。




“所以啊,大家會去挑戰,也不全是看中監工的工作,狗玩意兒的分也勾着我們去揍他們。”癸四一憤恨道:“當然了,我輸了我的分也被他拿走了。”




“哈哈,四姐你也沒必要氣吧,你那幾分兒,還不夠狗監工塞牙縫兒的。”




“四分也是分,瞧不起是吧?!”




一群人又笑起來。




不知春湊過來,憂心忡忡:




“如果是為了替我出氣,真沒必要去打架,雖然你很強,但監工更陰,你陰不過他的。”




癸五五也勸:




“是啊,我不是怕明天要來挖丁字巷道啊,我是覺得平白挨一頓打,真沒必要。還記得我一早給你傳授的秘籍嗎,我能茍這麽久,全靠茍!”




關山越拍了拍兩人肩膀,笑眯眯安慰她們:




“首先,我是為了自己拿分,不要有壓力。其次,你們明天不會來這兒挖礦,我會給你們安排輕松的活兒,比如每天産出20車礦,我就認為很不合理,砍半,怎麽樣?”




旁邊聊天的一群人覺得這新來的人,真是瘋了。




“我做夢都沒想過産出能砍半!”




“哈哈,你這人真有意思,我都開始期望你能成功過了,雖然概率小,但想想總是好的。”




“大不了明天我們幫幫你們,你們組三個人是壓力挺大的。”




……




“其實是可以的。”




癸五五在這群人裏,算是在礦區待得久的。




“我記得我最開始來的時候,每個組最多有十個人,而且每天産出要求也是20車。後來監工換來換去的,标準倒是越來越高了。”




這倒是新鮮消息。




立馬激起群憤。




從人均兩車到人均四車,直接翻倍,而且這還是在一個組五個人拉滿的情況下,如果像癸五五這種一個組才三個人,那人均要求更高了。




關山越沒有參與讨論,只在腦子裏快速梳理已知信息。




要求提升,要麽是花湖群島上層下發的通知,要麽是礦區管理層自發卷自己,目的繞不開一個利字。




她傾向于後者。




如果是自上而下的要求,監工不會把動不動給曠工加車放在嘴邊,也不會動不動把曠工發配到高危巷道,畢竟這些都會面臨着人員損耗的風險,從而導致完不成績效目标。




而監工肆無忌憚的管理方式,恰恰說明,他們自由度極高。




這麽看來,她要挑戰監工,是無比正确的選擇。




跟有經驗的癸四一交流了下庚二二的打架風格,旁人還不停給她出主意,什麽提前揣沙子藏兜裏,實在不行灑他眼睛裏,這些“出其不意制勝招式”。




讨論了小半天,有人驚呼。




“天吶,都這個點了,今天還一車沒挖!”




一群人急匆匆,要準備開工,癸五五和不知春也準備離開,帶關山越一起去丙七挖礦了。




“慌什麽,今天就休息。”




關山越坐在原地沒動。




“等會兒我做監工就把你們的産出給勾掉。”




- -




黃昏時分,一輛低調的飛車降落在管理區。




十位長官們早就在小樓後方的平地上等候,只待飛車裏的人出現,立馬鞠躬致敬,恭敬十足。




來人很年輕,不過二十五六的模樣,油頭水面,人模人樣中帶着份陰柔。貼身剪裁的西裝跟周圍粗狂的環境格格不入,精致的皮鞋剛踩在土面立馬沾染了灰塵。




下車後,他沒理會九十度鞠躬的人群,只揚揚手給飛車一個指示,無人駕駛的飛車自動來了個利落的甩尾,停靠在平地。




“走着吧,給我展示展示,礦區在你們手下,是怎麽乖巧溫順的。”




年輕人說話帶着笑意,實則人并不親和,那股倨傲如影随形。




幾個起身的長官交換着視線,只在總控臺那邊收到消息,今天有總署那邊的人要來巡視。




總署是上級組織,他們肯定是要招待好的。按照往常經驗,來巡視的那位都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更重要的是經驗豐富。




怎麽這次來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




即便如此,依舊不能掉以輕心。




甲字長官連忙引路。




“您随我來。”




一行人轉入那棟簡易小樓的會議室。




大門打開時,水泥牆面還掉下幾塊塵土,年輕人非常嫌棄地啧出聲來。




乙字長官趕緊解釋:




“我們乙字內勤組人員一直短缺,最多時候也沒超過五個人,如今又是損耗又是歸回的,也只有兩個乾活的人了,實在是顧不上那麽多,您請見諒。”




年輕人擡手擦了下主位的椅子,坐下時噙着笑點頭附和。




“是,長官嘛,比較金貴,肯定是不能親自乾活兒的。”




氣氛僵住了。




乙字長官瞬間漲紅了臉。




剩下的人紛紛無聲對視,只感覺這個巡視的年輕人,怕是來者不善。




癸字長官是個耿直的,他負責的是最核心的礦區業務,他手下的也是最難管的刺頭曠工。




粗狂的嗓子依舊發揮着往常的高嗓門:




“抛開別的不消說,論産能,這大半年一直都穩定完成規定目标。而且礦區的那群狼崽子也被我們管的服服帖帖,跟小羔羊一樣。哈哈,癸字線管理,我還是很有信心的。”




“是。我們庚字線平時也跟癸字生産線合作很多,癸字線那些鋒芒尖銳的刺頭曠工,也被庚字線的監工管得沒有話說。兩條線互相配合下,生産要求一直是達标的。”




庚字長官狹長的眼睛笑得彎彎的,瞟一眼對面的癸字長官。




想獨吞成果,沒門兒。




而且事先知道小道消息的不止他一人。




更不可能讓他一個人風光了。




更多的人則有些莫名其妙。




一邊感嘆癸字長官如此悍勇,頂着巡視上級發難,也要自我表白表白。另一邊疑惑,怎麽庚字長官還明裏暗裏搶功邀功。




這兩人不是跟之前那位常來的巡視上級打得火熱麽,怎麽這麽快就轉投其他靠山了?




年輕人不為所動,聽着下面的人紛紛言語,頻頻點頭,一副願聞其詳的模樣。




視線略掃過庚癸兩人,笑意更深了兩分。




來之前就聽過彙報,說這兩個是尼奧很看重的,某些勾當就是交給這兩個完成的。




看來自己要在工區挑人的事,尼奧也透露給這兩個了,才會如此在他面前表現。




呵。




位子都被他奪了,手還是這麽長。




妄想給他的隊伍塞人。




年輕人突然站起來,一群人的叽叽喳喳立刻噤聲,接連跟着起立。




“出去轉轉。”




礦區的基礎建設幾乎沒有,連馬路都是最原始的泥巴路。




年輕人深一腳淺一腳踩着,依舊維持着風度,滿臉笑容從甲字礦工工作區一直參觀到癸字。




适逢礦工出洞,烏壓壓的人群湧出來,不同于往日的精疲力竭,今天竟然一個個異常亢奮。隔老遠都能聽到“乾死他!”“打不贏也要扒他一塊皮!”的高揚叫嚣。




“喲,這群被管得服帖的小羊羔喝雞血了?”




年輕人笑着看過來。




身邊圍着的人頭皮一緊。




庚字長官看着礦區工人奔去的方向,解釋道:




“大概是癸字礦工又找監工挑戰了。也算工人閑暇之餘的休閑娛樂方式吧,都是些粗俗不入流的胡鬧。”




長官們正擁着最中間的人離開這處亂哄哄的場地,年輕人卻想湊個熱鬧:




“去看看。”




所謂挑戰臺,其實就是幾個工棚外的一片空地。好事者聽聞有場打鬥,撿起塊尖石頭,順着場地麻溜劃一圈,裏面便是這次挑戰的場地。




平日裏這個點,礦工們不是拖着礦車往返巷道做最後的收尾工作,就是癱在工棚啃乾糧,連罵人都要省着力氣。可今天不一樣。




歪歪扭扭的線條外面,擠滿了一層又一層的曠工,喧嚣中有噓聲,也有加油聲。




昨天剛有人不自量力讨苦頭吃,今天居然還有愣頭青認死理。有人發現癸四一跟挑戰者說話,看着很熟的樣子,在一旁扇風:




“四姐你可別傳染晦氣了,跟着你的人真是有吃不完的苦。”




癸四一一個眼神都不想給他,但心裏還默默為癸九九捏把汗,臨上場了,還給她出主意。




幾米開外的巨石上,坐着的,站着的,是十來個監工。他們不願意跟滿身臭汗的曠工擠在一處,這裏視線更好。




關山越掃視一圈,更遠處的山坡,也站了十來個人。她視力超群,一看就認出是那群長官們。




他們也對挑戰感興趣?




身後拳風襲來。




圍觀的人一陣驚呼,庚二二偷襲要得手了!




自己拳頭剛要砸入腦殼了!笑容還沒浮出,就見對方身影如閃電般躍開了?




帶着指虎的拳頭卻撲了個空。




“喜歡偷襲啊?”




關山越笑着看過來。




“進了挑戰臺就得開打,沒那麽多講究!”




庚二二重新調整心态,剛先手沒拿下優勢,現在就正面剛。




先前在巷道雖說提前了解了,這癸九九怕是有點功夫,但那又怎麽了。




之前是他大意了,而且現在他準備充分,還有裝備。




無論如何,輸的都不可能是他。




甚至,還能借此機會,好好出一口惡氣。




讓她在巷道敢對自己不敬!




庚二二再次出手。




他整個人像獵豹般猛地貼地竄出,右拳直奔關山越面門。




指虎倒刺劃破空氣,發出極輕的一聲嘯響。




好快。




癸五五和不知春兩人都快把對方的胳膊掐青了。




先前癸四一就吃虧在庚二二的指虎上。




只見關山越像早已勘破對方意圖,輕松掠身,再次側身避開。




拳鋒擦着她臉頰。




沒打中。




但她聞到一股刺鼻辛辣味。




下一瞬,眼角像被針紮了一下,微微發麻。




指虎上抹了東西。




關山越眯了眯眼。




看來庚二二還蠻重視自己這個對手的。




一擊不中,左腿已經橫掃過來,直擊膝側。關山越後撤半步,避開腿風。




庚二二卻像早就料到她會退,落地時腳尖一點,身體貼上來,踢腿,肘擊,落拳,連成一片。




無論是上島前的底子還是做監工後練的,他的打法看着兇狠實則毫無章法,卻足夠髒。




每一下都往人最難受的地方去。




關山越沒有立刻反擊。




對方行動兇悍,但算不得敏捷,而且見指虎無法近身後,一直試圖用四肢跟她硬碰硬。




很顯然,他胳膊也綁了點料。




庚二二越打越兇,但對方滑不溜秋,他就一直被溜,都有些力竭。




"像狗一樣躲來躲去,還想坐我的位子?"




關山越不為所動,依舊不跟那個舞得虎虎生威的拳頭硬剛。




“癸九九是怎麽了,之前不是一下子把他砸牆裏話都說不利索嗎?”癸五五臉都白了。




不知春也不明白,只抓緊手裏的胳膊,但對場上的人充滿信心:




“她應該是故意的。”




“不對勁。”癸四一面色嚴肅:“她眼睛怎麽這麽紅,庚二二這個老陰比是不是又耍手段了。”




關山越聽不見周圍的聲音,全部注意力都在對面那團身影上。




不知道庚二二在指虎上用了什麽東西,先前貼着她側臉時揮發的氣體沾染上眼睛後,視力迅速模糊起來。




原本想速戰速決卻是不能夠了。




好在那輕微的一下,藥劑不夠,就溜着庚二二這會兒功夫,視力已經逐漸恢複大半,雖然眼睛還有些不适,但不妨礙她的回擊。




庚二二只見前方的人猛地住腳,心中一喜,肯定是指虎上的藥起效了!接下來就是他單方面虐打了!




一擊長拳出擊,帶着十足勁道,指虎閃着寒光,只待碰上,勢必要乾碎對方腦殼!




手腕突然一緊。




對方咻地轉身,肩頭卡住他前胸,心中駭然,猝不及防。




還沒來得及下一個動作,被捏住的手腕在一股巧勁的扭轉下,調轉方向,直擊面門。




不!




不!!




庚二二想住手。




可惜捏住他手腕的力量不允許,反而給他添油加火。




咔嚓。




攜着十二分力道的一拳,陷入追擊者自己的臉中。




周圍一片寂靜。




沒有人想過是這個結局。




明明兩秒鐘前,這位挑戰者礦工還處于劣勢。




冰涼的指虎砸入臉中,比碎屑的骨頭更刺激神經的,是指虎上的毒藥!




“啊啊啊啊……”




庚二二滾在地上慘叫。




滿臉血水,鼻子塌陷,面容可怖。




此刻,觀衆才回過味來。




“贏了!!”




“哈哈!”




不知春幾人圍過來,看癸九九有事沒有,還幫忙看她眼睛。




另一邊,監工們也扒開人群沖過來,查看庚二二的情況。




“痛痛痛痛死老子了!這上面有藥,快,快……”




聽到的監工臉色冷下來,對着關山越斥責:




“你刷手段?用藥?!”




關山越轉過身,掃一眼僵在地上的人。




“你把指虎帶過去檢驗一下呢?”




周圍腦子轉得快的,也很快領悟過來。




有人幫腔:




“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你不會要耍賴吧?天吶,難道挑戰監工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只是為了剝奪我們苦命礦工的分數的??”




癸四一扯着嗓子叫嚷着。




對峙的監工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關山越走過去。




“不服氣啊?那繼續。”




往場中一指。




監工一噎,想到這人并不簡單,不接招:




“沒有這樣的規定!”




“也沒有不能繼續挑戰的規定吧?”




監工面色很難看,向領導庚字長官投向求助的一瞥,可對方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只對着身邊的人喋喋不休。




周圍的氣氛卻被徹底炒起來了。




挑戰贏了,沒見過。




連續挑戰,更是沒聽說過。




有人拖着庚二二出來,清理挑戰臺,第二場挑戰就這麽熱烈開打了。




這位監工平日裏跟庚二二關系就不錯,此刻既是為了替好兄弟出氣,也是存了要教訓教訓這個狂傲新人的意思。




哪怕她依然是跟自己一樣的監工哪有怎樣,就算是監工,那也有個高低之分的!




他出手毫無保留。




十指一亮,指縫裏是一根根尖銳的鋼針。




一腿掃起陣陣灰塵,緊接着鋼針就刺入滾動的濃塵。




衆人驚呼。




癸九九本來就眼睛不适,這庚三三是故意的吧,太下作了!




恰逢天風刮過,揚塵四起,這下連觀衆都看不清裏面到底打成什麽樣子了。




只聽到肢體接觸的對撞和幾聲悶哼。




山坡上一群長官站的位置,也被吹得滿面塵土,不好讓巡視上級來這兒吃灰,連忙請他去辦公室坐坐。




年輕人卻半步不挪。




“你們這個挑戰規則倒是有點意思。一方可以拿裝備,一方卻是空手上。”




庚字長官硬着頭皮圓:




“這群礦工都是刺頭不好管,這也是對他們期望高,如果在不對稱情況下依然能挑戰成功當上監工,自然也是能管好礦工的。”




甲字長官瞟他一眼,沒說話。




按理來說,他這麽個管理調控的人,應該是礦區的管理人。




但是癸字掌握核心生産,庚字更是跟他深度綁定,這兩個又深得上一任巡視上級的心,于是這兩個人在礦區兩手遮天。




此刻被新的巡視上級發難,甲字一點為他們開脫的心都沒有。反而老神在在,冷眼旁觀。




而這樣的人,也不少。




“那選出來的監工,是個厲害角色。”




年輕的巡視上級也并沒深究,笑意不減。




庚字松了口氣。




“是的是的。”




談話間,風聲漸弱。




“我輸了!輸了還不行嗎!!”




庚三三的聲音穿破揚塵。




灰土散去,場中的對峙也塵埃落定。




觀衆們這才看清,場中央,先前叫嚣的人,此刻側扭在地,他後背被癸九九結結實實踩住,動憚不得。




更矚目的是,此刻,庚三三那幾根赫人的鋼針,全在自己身上,紮得像只刺猬。




而最後一根正捏在自己手中,被癸九九揪住,對準自己的咽喉,無限逼近。




求饒聲落地,關山越才松了手。




圍觀曠工徹底沸騰。




特別是癸五五,癸四一那群人。




“哈,10車礦不是夢!”




“我就知道她可以!”




不知春熱烈朝場上的人招手,關山越點頭示意,晚點再過去。




她轉向一側的監工。




“下一個誰來。”




監工那邊一片死寂。




什麽意思?




這是要打穿他們??




一時間,沒有人動。




山坡上的庚字長官臉色無比難看,終于憋不住了,擡起腳步往下方人群走:




“夠了!這是惡意挑戰!擾亂礦區秩序!!”




沒走兩步,身後傳來一聲淺淺的疑問。




“惡意挑戰,規則裏有這一條嗎?”




庚字噎住。




“具體是沒明确說明,只是……”




“沒有的話就上來。”




庚字僵在原地,轉身看着發號施令的年輕人:




“您看她,完全就是個不服管教的,要是放任她胡亂,礦區以後還怎麽管理!我們一線的苦,您也體諒體諒?”




“我感覺你現在也挺不服管教的。”




年輕人語調柔和,笑意不減,庚字卻覺得後脖發涼。




癸字瘋狂給他眼神,後者連忙道歉,回到站位。




“來之前,我是沒想到能看這麽一出精彩表演,多有意思。別掃興,好嗎。”




年輕人斜斜靠在欄杆,撐着下巴半眯着眼睛,看向下方。




對于這趟流于表面的巡視,他是很煩躁的,于是拖到傍晚時分才來走個過場。




他要選的人在農區,礦區尼奧·西克的手伸太長了,他本打算放棄了的。




沒想到啊沒想到。




竟然還能撿到個有意思的。




這場小小的風波在高臺之上就解決了,沒有影響下方的挑戰分毫。




沒有上級的庇護,挑戰一場接着一場。




在意料之外開始,而又意料之中結束。




而更有好事者,從第二場開始,便拿着石頭,記下對戰雙方的分數。




關山越的分數從零蛋開始。




第一場奪得庚二二的19分,庚二二分數歸零。




第二場奪得庚三三的17分,庚三三分數歸零。




……




癸九九的分數不斷上漲,另一邊的分數接連清零。




圍觀人群已經從目瞪口呆轉變為一次更比一次熱烈的歡呼尖叫。




直至最後一場。




這位癸九九,真的打穿了全體監工!




聞所未聞。




“這下沒有監工了!”




“哦不,只有癸九九一位監工了!”




要知道員工就兩種途徑,一種內部挑戰,一種外部來新人。




癸四一那群人徹底沸騰。




“好日子真來了!!以後還真每天10車礦了!!”




癸五五只覺如夢似幻。




她是不是很快能回歸家園了。




曠工們圍上來,瘋狂跟關山越擊掌。密不透風的人牆味道并不好聞,汗味混雜着鐵鏽味,還帶着泥腥氣,全都鑽入鼻腔。




可是沒有一個人願意離開,擁在一起感受傳奇,傳遞喜悅。




看臺上的人僵住了。




“這……這這……”




庚字長官這了半天,沒這出個所以然。




兩手一張,對着巡視上級一攤。




“的确前所未有,一個監工總歸不是個事兒,這麽大個礦區,看不過來。”




癸字長官接過話。




“不,是一個監工都沒有。”甲字長官點醒衆人:“你看她的分數。”




衆人視線挪到地上石頭劃出的潦草數字。




493.7。




早就突破回歸數值。




豈止是成為監工,她都能直接回歸家園了!




“這……這這……”




庚字噎得想翻白眼。




難道就因為這塊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刺頭,他就成了光杆司令了?!




按照巡視上級的尿性,該不會叫他一個人負責全體監工工作吧!!




一衆長官面面相觑,最後都眼巴巴看向中間那位。




放平時,惡意挑戰都不會發生。




今天能出這遭,這位得負主要責任!




“都盯着我乾嘛。”年輕人輕笑:“我臉上寫了法子啊?”




庚字和癸字都不做聲,一副“你說呢”的表情,不情不願。




甲字長官上前:




“還望您給個示意,我們也好有個參照執行。”




年輕人視線掃了一圈,最後在庚字頭頂停了停:




“這人今天大出風頭,按理說,就是長官的位子,也坐得。”




庚字腰都僵了。




只覺數道視線都停在他身上,壓得沉甸甸。




“但是嘛,你運氣好,今天我在這兒。”




庚字松了口氣。




位置保住了。




“這人我要了。”




- -




礦區工棚簡易辦公室,一張破板子搭的辦公桌後面坐着的人笑得滲人。




關山越對長着桃花眼的陰柔男人一向很有警惕心。




特別是他一身行頭跟這兒格格不入,那群長官對他态度恭敬,該是很有身份的人。




總不會是自己暴露了?




可先前的打鬥,她都沒有使用超驗能力。




如果真暴露了,也不會面對面,跟他坐在這裏。




關山越快速冷靜下來,半垂眼皮,靜靜坐在板凳,等待對方說話。




半晌後,對方終于開口: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這麽拼命,就為了做個小監工?”




關山越迎上對方探究的視線,說出早就準備好的答案:




“我只是想修正礦區的規則。監工一言堂,不斷提升生産目标,礦工損耗大,對生産也無益處。明确合理的生産目标,對大家都好。”




對面安靜了一瞬。




他想起不久前,癸字庚字自誇,生産目标一直穩定完成。




可據他所知,總署下發的需求量一直沒變過……




轉瞬之間,他就想通了。




尼奧啊尼奧,你可真是出息了。




關山越觀察着對方的表情,想知道他是不是發現了自己的破綻,可對方面色沉寂了一秒後,笑容依舊。




男人笑得眼睛彎彎,表明來意。“我是尤文·西克,來自資源開發管理總署。”




“你被提拔了,以後為我做事。”




有那麽一秒鐘,關山越呼吸停滞了。




西克家族的人,居然就這麽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無法判斷是天降餡兒餅,還是前方有大坑。




但此刻有一點很清晰,越接近權力中心,越能獲取有效信息。




這是好事。




尤文·西克此刻才有了真實的笑容。




對面僵住的神情,他很滿意。




進來後的冷靜,終于被擊潰,有了裂痕。




至少說明,再身強力壯的力士,再桀骜不馴的刺頭,只需要他表明身份,任何人,都會折服。




哪怕對西克這個姓氏一無所知,哪怕都沒聽說過資源開發管理總署到底是什麽,但這種信息流露出來時,本身就是一種地位的昭示。




對方為強權低頭,他很愉悅。




“可是礦區的生産……”




尤文·西克擡手打斷了關山越。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




見這癸九九抿緊嘴唇,面色不好,尤文·西克又解釋兩句。




“你也算間接幫了我,從今天開始,生産合規不再是個問題。”




他組建團隊,總署并非沒人。




可是他需要的是,乾淨的人。




眼前這個就很符合。




他看過資料。




剛被天使清洗,才來礦區,沒來得及被其他觸角染指。




他是最快的。




不過是來礦區溜一圈,能撿到這麽個人。




運氣真好。




他丢給關山越一個簡易手環,功能單一,只能錄像。




教她怎麽使用之後,下達了第一個命令:




“我們離開這裏前,就帶着你這一身本領,把監工的生産記錄表,倉庫的庫存和流轉記錄,全都給我拍下來。”




關山越敏銳發現了尤文·西克的意圖。




産能變化有問題,果然先前自己的判斷沒錯,是瞞着上面偷偷加量。




尤文·西克這是要證據,他也有要對付的人。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抓到一張牌了,開出條件:




“我想要一個報酬。跟你做事,積分就沒用了吧。我想要一個分配分數的權力。”




493.7分,她憑本事打來的。




尤文·西克笑得一雙眼睛眯起來。




很合理。




“當然,我答應你,理應如此。”




- -




自從巡視上級要求跟那個癸九九單獨談話,庚字和癸字長官兩個人心裏越來越慌。




挑戰結束,人群散去,礦區的喧嚣重新歸于平寂。兩人踏着夜色,鑽到西南角的倉庫。




這裏有條專線,鮮有人知。




是上任巡視上級授權給兩人的,專門用來跟他溝通的。




礦區的基建很傳統,一切依賴書面記載,而且經過記憶清洗的人,對高科技沒有任何印象。




這條專線還是上任那位耳提面命,教會兩人如何使用。




此刻,兩人避開衆人,繞來倉庫,推開牆邊放雜物的小木箱,露出一塊老舊型號的通訊面板。




撥通那唯一一個號碼,對方接聽很快。




兩人語無倫次交代了今天這場巡視,以及突如其來的挑戰。




對面的變音器的聲音低沉:




“他要動手查你們。”




“啊?那怎麽辦,您說過的,沒有人會發現。這這……”




庚字慌得跳腳。




“這件事說到底,我們也只是聽令行事,牽扯到您總歸是不好的吧?!”




都這個時候了,癸字更是覺得沒必要藏着掖着了。




然而,對方卻不為所動,仿佛這兩人的威脅對他而言,無足輕重。




“你們兩個和那兩個,只能活一方。”




“雜物箱裏有裝備。”




撂下兩句話,對方果決挂斷通訊。




庚字連忙翻開幾箱雜貨箱,終于在最下面一個的碎石之下,發現了一層老舊的□□。




挖礦要使用的炸藥他們知道,可兩個人對這類炸彈一無所知。




好在炸彈上蓋着紙,裏面有詳細使用說明,兩人埋頭苦讀。




其實很簡單。




按下去,丢出去,炸。




庚字吞咽着乾巴巴地喉嚨:




“這……這……我們真要炸死那位?”




癸字瞪過來:




“真要炸得死就算好的了!問題是,炸得死嗎?!”




“也是,那群人一直圍着,總不能都把他們也炸死了。”




癸字原本一心糾結,此刻卻因同伴一句話,頓悟了。




事到如今,他和庚字本就落不着好,不管這位新巡視上級死不死,他們兩個大概率是活不成了。




既然左右是個死,憑什麽就死他們兩個?




“乾!乾死所有人!!”




- -




關山越往倉庫去時,适逢兩人出來。




原本以為會受到阻力,沒想到癸字還主動跟她打招呼:




“那位交代你去視察?”




關山越猶疑答是。




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轉身看向一路疾行的兩人,都看不見人影了,但夜風吹來了庚字的低聲嘟哝:




“點扔炸點扔炸……”




什麽意思?




心髒沒有來狂跳,關山越擡步往倉庫走,必須速戰速決。




打開手環,正準備掃描一圈。




心中警報猛地拉響。




非常細微地電子滴滴聲鑽入耳膜。




憑直覺止住腳步,毫不猶豫地轉身往倉庫門口跑。




轟!!




以堆放記錄文件的木箱為中心,沖擊波襲來,堆放的各類雜物被炸得稀巴爛,哪怕礦石堆都炸得四處亂飛。




關山越趴在地上,倉庫的厚實門板,替她擋住了沖擊。




炸彈毀賬本?




這麽高調。




庚癸兩人瘋了!




耳鳴充斥着大腦,眼睛還在發暈,但腦中的分析從沒間斷。




不,不對。




這是要魚死網破。




揉了揉腦袋,關山越艱難爬起來,往外面沖。




她得警告她們。




- -




庚癸二人疾行到工棚區,爆炸聲傳來。




兩人對視,一陣心驚。




這個爆炸威力,比下面開礦都猛。




庚字眼裏有了退縮。




癸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警告:




“炸都炸了,別想退路了,難道這樣的日子你還想繼續?”




庚字被他說動了,罵一聲,膽氣又漲:




“淦他爺爺!這日子,老子早就活夠夠的了!炸,都別想好!”




說話間,兩人往礦洞走,扔下大半炸彈後退回來。




第二回已經有經驗了。




這炸彈也是有時效的,不是即扔即炸,有30秒的倒計時,足夠兩人撤離了。




而趁着這空隙,兩人又沖向工棚。




這個點,曠工要麽在工棚休息,要麽在食堂吃飯,兩人分頭行動,不動聲色放置炸彈。




方才倉庫的爆炸,工棚這裏也聽到了。




不少人驚出棚外。




“也不是在開礦啊,怎麽那個方向有爆炸?”




“是不是聽岔劈了?”




“誰知道呢,不管不管,累死我了這一天天的。”




……




礦工們又相繼回到工棚。




而剛出來碰頭的兩人分別比了個手勢,已經成功安置了炸彈。




礦道給他炸掉,礦工也給他炸死,看那群總署來的巡視老爺們不是很寶貝這個礦的麽。




哈。




全給他們毀了!




接下來,就要回到管控中心小樓了。




把那裏也夷為平地,心裏才夠洩憤。




嘭嘭!




迎面而來兩拳。




兩人猝不及防,被擊倒在地。




奔襲過來的關山越眼眶發紅。




“你們是不是把炸彈放工棚了?”




“沒……你別瞎說……”




轟轟轟!!




礦道裏的炸彈此起彼伏。




工棚和食堂的人猶如驚鳥,烏泱泱沖出來。




庚癸兩人對視一眼,沒想到這茬,那工棚和食堂的炸彈不是白放了??




關山越敏銳察覺兩人意圖,一手控住一人,放聲大喊:




“這裏有炸彈,散開!!!”




而癸字的手已經捅進口袋,抓住餘下炸彈胡亂一按,笑得滿臉惡劣:




“哈,遲了。”




庚字也迅速跟進。




兩人全身上下透着得逞,揚了揚手裏的炸彈,就要投擲出去。




關山越瞳孔緊縮。




四周是逃竄的礦工,這片區域路燈都沒有,烏漆嘛黑中,沒有人能看到炸彈會扔在哪裏。




地面突然開始抖動。




“礦道塌了!這裏也要垮了!!”




有經驗的人開始叫嚷。




人群更加混亂,推搡中往遠出跑。




庚癸二人也急了,等人跑開還能炸死誰,兩人正要慌不擇路出手。




詭異的感覺襲來。




四肢瞬間變得綿軟無力不受控制。




再一看。




這duangduang的玩意兒是什麽東西??




我是誰?在哪兒?要乾什麽??




關山越早就當機立斷。




【近墨者黑】【一灘爛泥】同時使用,瞬間将手中兩人同化成史萊姆,逆着人流,向工棚奔去。




這間唯一的暖黃燈光中,果然有電子音在倒數,最後幾聲了。




工棚靠近礦洞,地面早就塌陷了一部分。




關山越急速略過去,在塌陷上方使用能力。




庚癸大變活人,嘭地從史萊姆中彈出來,掉進塌陷中。




而關山越原路返回,掠出門口,人群早已散開,可迎面撞上癸五五。




她怎麽往回走?!




來不及了。




轟轟轟!




工棚的炸彈和食堂的炸彈相繼爆炸。




沖擊波來臨前,關山越卷着癸五五往側方山坡沖。




曾經她試圖覆蓋隊友,免收沖擊波傷害,結果卻并不理想。




此刻,她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一路走來,能力的巨大提升。




卷走癸五五這樣體量的人,沒有任何壓力。




還有勝算。




沖擊波襲來。




史萊姆的軀體盡全力延展,層層疊疊裹住癸五五。




直到最後一波碎石砸下,關山越才嘭地變回來。




“你還好嗎?”




她提着口氣,盯着身下的人,都不敢動她。




癸五五睜開緊閉的眼睛,試圖擡手,卻嘶了一聲:




“沒死,不過這裏好痛。”




關山越松了口氣,粗粗檢查一下:




“大概率是肋骨斷了,叫你亂跑!”




“我還不是看到你去工棚找死,想拉你回來。”




關山越愣了一瞬,眨眨眼,盯着她。




她以為當時一片混亂,環境漆黑,沒人能注意到她。




“其實,我的視力有那麽一點點優秀。”癸五五疼得咧着嘴,還不忘自誇。




正是看到關山越憑空變身,難以置信,更何況她還往死地沖,那更是要攔住她,沒想到是自己多事了,更沒想到,撞見了這麽大個秘密。




關山越起身,彎腰非常小心把癸五五橫抱起來,往外面走。




這裏幾乎沒有醫療,看礦區平日裏對待礦工的态度,癸五五大概率不會得到治療,她還得跟尤文·西克加點條件。




兩人各自想着事情,關山越腳步很穩,癸五五清了清嗓子: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嗯,我也不怕你說。”




“诶,你這個人,真沒意思。”




“那你說,我會變成果凍,誰信,他們會覺得你瘋了。”




“也是。不過果凍是什麽?能吃嗎?好吃嗎?”




“……你可真有意思。”




- -




夜空中,尤文·西克站在管控中心小樓外的平地,看向爆炸不斷地遠處,終于沒了笑意,神情凝重。




都不消人說,長官們猶如架在火上烤。從第一聲爆炸開始,尤文就命令他們不準近前。




沒想到,這爆炸愈演愈烈,簡直要掀翻天。




沉默的十多分鐘過去,爆炸終于結束了。




年輕的上級依舊沒有表示,直到那個癸九九疾跑而來,他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表情。




轉身進了身後的辦公室,關山越跟進去。




遞上手環,說明只來得及拍下倉庫,接着就爆炸了,講述了庚癸二人四處放炸彈,甚至引發礦道塌陷。




“那兩只蠢豬呢?”尤文問。




“掉入塌陷裏,被随身炸彈炸死了。”關山越略去了用【一灘爛泥】幫助他們自爆一事。




尤文臉色發白,驚怒交加。




他沒想過,對方直接來個魚死網破。




“倉庫紙質記錄單全部炸毀了,無法拍攝……”




尤文擡手止住了彙報:




“他都把桌子掀了,這些斯文調查手段也沒必要了。”




尼奧·西克,真是個瘋子。




這回真是,不死不休了。




心中翻江倒海,餘光掃到癸九九發白的面龐血痕肆意。




眼角,鼻孔,耳朵,都在流血。




“你……死不了吧?還能給我乾活嗎?”




“你吩咐。”




哪怕此刻,癸九九依舊一副淡定模樣。




切。




尤文擺手讓她出去。




“把你的事收收尾,我們十分鐘後出發。”




關山越出來,外面的長官還聚在一處,等待上級的召喚。她徑直走向甲字長官,說分數分配一事。




甲字長官皺眉,這件事有點棘手。




“雖說規定沒有說明……”




“規定也沒有說不能,那位已經允許了。”




那就沒問題了。




甲字長官帶着她往調控室走,那裏有整棟樓唯一一臺工作臺,這種先進設備,其他九條線的工人是沒資格了解的。




但是癸九九不同,她如今搭上那位,身份早就飙升,以後說不定是自己的上級,此刻能配合,自然是要配合的。留個好印象,總歸往後多條路。




關山越跟着甲字進入這間辦公室,随後關上門,面無表情跟NEX-01對上視線,又劃過。




甲字告訴下屬口令,趕緊打開名單,随即滿臉笑意看過來:




“你看看,想怎麽加?”




NEX-01也跟着看過來,歸回名單,加分,關山越滿臉血跡,剛剛的爆炸,湊到一起,大約想到了個大概。




不是很贊同地看她一眼。




關山越只盯面板,分數她早就算好了。




指着癸五五,癸八八,癸四一那一堆人的編號。




“把這些人全加滿到合格線,還剩下……132分,這麽多不花可惜了,我随意加給其他人,可以吧?”




甲字沒有異議:




“當然,你的分,随你加。”




關山越點頭。




狀似随意掃動名單,在甲字裏點了個,庚字裏點了個。




“這兩個零蛋也加滿吧。”




這兩人正好是NEX-01和尼莫。




無視甲字長官僵硬了一瞬。




想起之前圍觀時還算友好的幾人,關山越圈了幾個名單:




“還剩12分,平分給她們。”




随着最後敲定,NEX-01的加分操作也停下。




辦公室歸于平靜,甲字欲言又止,視線在關山越和NEX-01身上掃來掃去。




“怎麽?我選的人不合适?”關山越問。




“你随手一點,倒是把我甲字線下的得力人手給劃走了。”




甲字長官一臉苦笑。




原本沒日沒夜在這兒坐班的人是他自己,後來天使好不容易給他劃撥了個助力來,他都沒享福兩天,助力又沒了!




關山越聳肩,一副加都加了。




“時間不早了,那位還在等我啓程。對了,請問長官,回歸家園有醫療服務嗎?癸五五傷得厲害……”




這癸九九,又拿那人來壓他,




甲字耐着性子解釋:




“家園什麽都有,放心吧,而且作為榮譽礦工返回,待遇不用擔心。等癸五五傷養好了,還能申請繼續來這裏服務。”




甲字從自己有限的信息中搜腸刮肚,讓癸九九不要擔心,家園那邊什麽都好。另外兩人豎着耳朵聽着,心中最起碼一塊石頭落地,所謂家園,的的确确存在這麽個地方。




關山越放心了,伸出手,掃過面無表情的NEX-01一眼,看向眼前:




“離別在即,期待家園再見。”




甲字囫囵握了個手。




關山越跟NEX-01沒有交流,但該交接的已經在這個房間交接了。




時間過去九分鐘,關山越來到停車處。




尤文·西克衆星捧月般由一群長官護送到車裏。




長嘆一聲,雙腿交叉,兀自閉上眼,不再言語。




關山越落座在合适位子。




飛車啓動,沖入夜空。




作者有話說:




一口氣把這一段情節寫完,力竭了。一萬三千字,也算勉強補足前面一周的空白。再次感謝讀者朋友的包容!!感謝灌溉:胃大如牛 營養液×20謝謝~~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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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我來統一,誰贊成誰敢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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