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5章 生死邀請函 08 剛松一口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5章 生死邀請函 08 剛松一口氣
那是……
超驗能力。
剛剛關山越察覺到權柄手指裏有一根極細微的光線, 曲折而泛着點點藍光,從指尖冒出來後就鑽入男人身體。
迅速且不易察覺。
場上其他人關注點都在男人身上,無人發現異常。
關山越卻發現了, 除了她日漸強化的五感, 最主要原因是, 這超驗能她用過!
就在幾天前,那場私密宴會上,她奪得超驗能力【順從】, 使用時也是同樣的藍光細線。當時她有實驗過, 讓時瑛忘記做的事, 完全可以做到。
超驗能力具備獨特性, 哪怕功能類似,但表征也會有所出入。此刻,她無比确定,權柄正是時瑛!
這場混亂瞬間在頭腦中厘清。
時瑛使用【順從】讓男人幫他從教會竊取了什麽, 且讓他忘記這件事。所以,男人只是一把刀, 而時瑛才是背後操刀的人。
關山越有點無奈, 進來本是想查約裏, 沒想到撞見不相乾的人的歪心思。不過,也不算收獲全無,從另一方面看,她抓到了一張還算不錯的牌。
上次私人宴會已經坑了一把時瑛,沒想到他又送上門來。
首座突然笑出了聲。
安靜的會場回蕩着他久不停歇的笑聲, 聽着很瘆得慌。
通過對比失竊現場監控的身形和行為動态,匹配度高達99.99%的教徒出現了,燈光本該精準定位那個人的, 也不知道什麽情況,竟然光圈擴散,多罩了四人。但神示不容質疑,不可能進行二次驗證。
該如何精準将那人拎出來,最下策是将五人都放暗廳處理,只是過程黑盒,屆時教徒內部不免會有不滿。神示現如果不在明處,被人直觀看見,聽見,感受,還有什麽意義?
極樂教能讓教徒心甘情願獻上“真心”,正是因為神示永遠正确,永遠準确,永遠貼合人心,永遠坦然包容人性。
一旦脫離了教徒視線,背後操作查明竊賊,就變了味兒了。不純粹就會滋生質疑,有了質疑,神性就會堕落,無人奉獻真心,那是毀滅的開始。
他決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所以該怎麽在大庭廣衆之下破局……
笑聲結束後,首座幽幽的聲音飄來:
“極樂神愛教徒,哪怕是盜竊者。”
下面的教徒們高高端坐,盯着臺中的五人,希望竊賊識趣,不要對極樂神的愛不識好歹,最好是乖乖就範,不要耽誤他們進入最後環節的時間。
一句話,幾人聽得心裏千回百轉。
傳人很不滿地哼了一聲,嘟哝:“極樂神太寬容了,要我說千刀萬剮示衆才行,否則人人都能對教會不敬。”
粉紅小瑪麗則雙手抱臂,事不關己。虞嫖的目的很明确,她是來找人的,等會兒還有別的事,此刻決不能把自己搞成焦點。
關山越有點咂摸出味兒來,這是勸降啊。
竊賊必須得揪出來,不管人對不對,否則就是把首座架在火上烤。視線在時瑛和男人身上來回移動,最後落在男人身上。她要看看時瑛給他下了什麽指令。
她此前借用能力時,指令是從嘴裏說出來的,但她不确定作為擁有能力的本人,是否可以意念操控。
她打算靜觀其變。
權柄皮下的時瑛則心裏打鼓,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坦白的,行盜竊的人不是他,所以他剛使用【順從】讓老馬恢複記憶,一人擔下全部罪行。
老馬強撐着才不讓自己抖成篩子。
就在剛剛,昏沉的腦袋突然一片清明,所有事一股腦全想起來了!
自己是如何使出了平日裏想都不敢想的敏捷身法,躲避守衛,翻進首座的存儲室,從那些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裏偷出一瓶淡金色液體,再從側門翻出教堂,交給……無人的士?
事已至此,還有什麽不明白。
自己被利用了!
到底是哪個狗雜種在搞他?當然,現在沒功夫分析這個,當務之急是把眼前的事糊弄過去。
雖然首座在誘降,可此情此景,他哪敢做聲?
極樂神愛教徒,可一切都是愛,懲罰也是愛。
他太清楚不過。
要不是超驗能力【逃脫】被動觸發,也許剛剛還坐着時,就不明不白地被紅光選出來了。只是能力沒有發揮到極致,一般來說是不可能還選到自己,也許是另外四人的能力太強,導致自己沒能完全逃脫。
但如今局面,也算博得一線生機,這不還有四個被他拉下水的。所以此刻,絕對不能開口。
袍子下面的雙手緊掐大腿,一動不動。
可是腦子充斥着空靈的聲音:
“擔下罪行”
“擔下罪行”
……
魔音入腦,兩眼一黑,意志力岌岌可危。
甚至咬緊牙關的嘴都生出了自己的意願,拼命與自己對抗,要張開吐出來。
最終敗下陣來的竟然是自我意志,顫抖而僵硬的聲音從牙縫蹦出來:
“是我,我有罪,請極樂神原諒。”
全場嘩然,似乎又覺得情理之中,很快冷靜。
首座似乎很滿意,聲音帶着愉悅:
“當然,你願意坦白這樣很好。極樂神不也想教徒受苦,何況你還是高階。”
“依慣例,竊取教會者,當入暗廳忏悔三個日夜。”
暗廳?
誰能在那種鬼地方呆三天?
冷汗瞬間滲出老馬額頭,胸腔憋悶,腦中魔音消失,此刻只想不吐不快:
“我檢舉是不是可以減免?我是被人蠱惑,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偷的那管黃金藥劑是什麽,如果造成教會財産損失,受益人絕不是我。雖然我也不知道是誰蠱惑的我,但今天極樂神直接指出5個人,那麽我懷疑幕後主使很大可能就是另外四個!”
剛松一口氣的四人:???
權柄立馬跳出來:“教會有損失,我當然願意奉獻更多禱願真心,但血口噴人罪加一等。”
關山越冷眼看時瑛演得有聲有色,默不作聲。
虞嫖打定主意讓別人出頭,盡量降低存在感。
傳人不爽權柄滿嘴“真心”撒錢很久了。
什麽意思?是在點他們捐錢不積極,不如他虔誠?捐點錢就有理了?
極樂教好就好在,真心雖然不能不獻,但絕非萬能。衆人惦記的神贈機緣,不是錢能換來的。
權柄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虔誠,這口氣不出不行。
傳人高舉雙手,深深鞠一躬,言辭懇切:
“能被極樂神點出來,一定是我平日有不足之處。我願意接受極樂神的考驗,任何懲罰我都接受,常反思虔誠之心。”
關山越樂了,傳人不簡單,以退為進,給了首座臺階,順帶擡高自己暗踩權柄。
權柄一口氣噎得,瞪着傳人,這孫子是故意的。
急急開口:
“你說得好像首座會被他妖言蠱惑一樣!首座自然能與極樂神溝通,給我們一個公正的判斷!”
這下争執停了,等待玉石坐臺上的人發言。
首座靜默看着下方幾經變化,心裏轉了幾番思緒。被盜的金水對他而言,不是什麽難得珍寶,庫房裏比金水貴重的東西多了去。盜竊教會的東西,終歸行為惡劣。必須處置小偷,讓教徒維護極樂神的正義之心得以纾解。
只是沒想到老馬反水這麽快,還要拖另外四人下水。
監控識別出的小偷就是老馬,那麽,此刻老馬的指認要采信嗎?
他大約能猜到盜竊者為什麽要偷,視線在另外四人頭頂轉了一圈,嘴角微笑,他大約知道幕後人是誰了。
不過,他打算放時瑛一馬,就當他兢兢業業奉獻真心的功勞,賞個肉包子也無傷大雅。
只是,也不能不罰。
首座直起腰身,緩緩拍板:
“老馬,入暗廳忏悔十日。另外四人,在淨化室靜思一夜。”
話音落地,老馬癱軟的身子垮了下來。苦苦哀求,奈何黑衣工作人員兩耳不聞,很是強硬将他請走。
“矯情,約裏之前也待過暗廳,不也好好地出來了,後面還升了榮譽。”權柄冷哼。
“怎麽,羨慕?你也去暗廳走一趟,看首座給不給你升?”傳人依然不放過他。
權柄白他一眼,不打算跟這孫子糾纏。
關山越心念一動,這兩人和約裏并不陌生……之前的工作人員只告訴她約裏如何虔誠,可沒說她去過暗廳。
真是瞌睡來了遞枕頭,希望淨化室是一間連着的,她能跟人好好打聽打聽。
不出十分鐘,期望落空。
工作人員帶幾人離開內廳,走角落的隐藏矮門,步入向下的旋轉石臺階,進入了地下教堂全新空間。
一條直直的主乾道通向遠處的黑暗,兩側路口衆多,每個路口上懸浮着一盞亮燈。
工作人員熟門熟路地穿梭縱橫交錯的走廊,非常随機地将幾人分別安排進不同的淨化室,說這樣的安排是為了避免她們思緒互相乾擾,獲得最好的淨化效果。
關山越是最後一個,工作人員在編號33房間停下,示意她進去,還安慰她剛來就受牽連,不過沒關系,一晚上很快,在淨化室好好禱願,是接受極樂神愛的好時機,一般人想來還不讓來呢。
內廳那邊,目送幾人離開,再次重歸安靜。
高階教徒們安坐着,內心卻期待着,雀躍着。
首座環視一圈,寧和的聲音流淌在內廳:
“現在,開啓最後的,也是最重要的環節,感受極樂神全然的愛。”
“靜思吧,感受吧,敞開吧。”
“就在此時此刻……”
場上所有的燈光随着首座的聲音,逐漸變暗。
高階教徒們坐在黑暗之中,似乎披上黑色外衣,獲取了全然的安全感。空氣散發着清爽微甜的味道,舒緩着神經,撫平了心中的情緒。
在首座的引導詞中,雙手十指交疊,放在胸口。代表他們自願敞開心胸,接受極樂神全然的愛。
神愛降臨,腦中一片空靈。
此刻,才是他們與神交流的時刻。
教徒們一個個打起精神,向神禱願,訴說自己的欲望,積累極樂神的愛意。面對極樂神,需要十二分的坦誠,極樂神才會精準釋放愛意。随着愛意積累,他們就不僅在這種儀式上才能感受極樂神,還能被選中,接受極樂神的饋贈。
當然存在一些純粹的高階教徒,只是享受儀式上極樂神愛他們,能帶走他們煩憂,或者給他們正在愁苦的事予以啓迪,他們也很坦誠地向極樂神展露自己的迷戀。
這些人在儀式上,經常不自覺淚流滿臉,感覺靈魂經受洗禮擺脫污垢,獲得全新的自己,是比普通人更純淨的靈魂。
也必然存在更具功利心的高階教徒,抓住每次和極樂神交流的機會,想盡一切辦法多積累極樂神的愛意,就為了有朝一日被選中,接受神的饋贈。
他們感受過極樂神的愛,愛意是真的,每次儀式之後獲得感也是真的,而曾經前輩接受過饋贈的只言片語流出也是真的。他們目标明确,只為了最後的神贈,期間必經之路的一切,都能接受。
內廳,首座寧和的音調回蕩開,高階教徒們沉浸在空靈中,靜谧感受……
外廳,則熱鬧非凡。
普通教徒們也在導師的引導下,接受極樂神全然的愛。
不過,因為他們只是普通教徒,貢獻不如高階教徒,感受到的極樂神的愛意能量沒那麽溫柔,更加兇猛,這股能量太激烈,必須要盡情釋放才能承受。
用導師的話說,将身體污濁釋放完全,下一次才能用嶄新的自己接受極樂神的愛意。
教徒們全然信任導師,信任黑暗中空白腦袋感受到的能量。
他們盡情釋放。
有放聲痛哭的、瘋狂流汗的、打嗝兒的、放屁的、怪叫的……
用盡一切生理機能完成自己所理解的釋放。
NEX-01看到的就是這副光景,他聽到了隔座的薇爾在怪叫,還越來越起勁;而鄰座的不知春也放聲大笑,參與感十足。
以至于端坐的他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人們舉止怪異,而無人覺得不妥,反而全部同化,這才是怪異的地方。
他在想,這些人,是不是過度社會化了。
如坐針氈,好想離開,但關山越還在裏面,他不能走,也不知道她在裏面是不是也在參與發神經。想起平日裏那張沉冷的臉,心中為她默哀。
手環亮起,迅速點開,正是關山越的信息——
【能入侵教會監控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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