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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花湖迷蹤 08 游戲?而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6章 花湖迷蹤 08 游戲?而已
終于送走關山越這尊大佛, 做農婦裝扮的工作人員匆匆往木屋的地窖走。
地窖裏堆放了蔬菜,還有幾個陶罐。面積不大,還算整潔。
見有人下來後, 狹小的空間裏頓時傳來幾道悶聲的呼喊, 聲音來自于角落裏一個捆得像毛毛蟲的人, 嘴巴裏塞了一團布,此刻正盯着她,表情憤怒。
農婦急得搓手, 也不敢上前。
地窖的小門那邊有動靜。
聽到有人下來了, 陳舊的粗布門簾掀開, 裏面走出三人。
走前面的女性個子很高, 穿過門時還要彎腰。
後面跟着的一白一黑兩個男生,前者眉眼和善,後者眼神犀利。
三人都穿着一身兜帽,把臉部擋得嚴嚴實實, 聽聲音很年輕。
在島上形形色色的游人都見過,農婦也不覺奇怪。
心神不寧, 只問領頭人:
“問出來了嗎?”
那人搖頭。
“這……要不東西歸您了, 放過我們吧。今天還有神罰活動, 我們得去農莊廣場。”
農婦小心翼翼。
對面沉默。
農婦連忙擺手:
“您放心我一定不會多說一個字,你們是游人,我也不敢。”
領頭人想了想,最後看一眼捆綁的男人,似乎做了最後的決斷, 率先走出地窖。
“姐,我們現在也去那個廣場?”個子稍矮的黑皮少年問。
“那八人多,能抓更多人問問呗。”瘦白少年答, 說完也看向中間那人:“表姐,這件事……是不是很嚴重……”
一路疾行的人,停下步子,展開手裏攥緊的翡翠扳指。
這枚扳指磕碰了幾道裂紋,表皮甚至還掉了幾塊碎屑。但依然能看出原本該是十分精致的。
對着窗外的朝陽,她将翡翠扳指擺了個角度,淺淡的影子斑駁有序,最後在她手掌倒影了幾個字——
【賜
韞玉含輝】
一個絕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東西。
“姐,從我那天翻出這玩意八,你已經看了無數遍了。到底是什麽來頭?”黑皮少年問。
領頭的人沒答。
他又看向身側的少年,少年聳肩也不說。
都瞞着他!
“你千裏迢迢趕過來,也沒問出個結果,要不找你那朋友幫幫忙?”
領頭人停滞了一瞬,腦子裏閃過那個馬不停蹄四處忙的人,面罩下的臉彎出一抹笑。
“我們先找,別打擾她。”
便帶着兩人出門。
木屋外只有一條蜿蜒小道,一路走到底便是農莊廣場,他們聽到了農婦先前給那位寄宿的游客指路。
農婦趴在地窖樓梯口,一直在聽上面三人的動靜。
見幾人終于走了,才敢回頭把人解綁。
中年男人抽出嘴裏的粗布,吐口唾沫,狠狠道:
“我操他爺爺的,要不是有游人來留宿,昨晚真得被他們給審死!”
“你要不貪,也招不來他們!”農婦啐他一口。
“是她們拿着那玩意八自己問上門來的。我見那扳指應該值點錢,就說是我丢的,誰知道直接給我綁了!從沒見過這麽小氣兇悍的游人!別人遇到的游人,哪個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領賞。輪到我這八就這麽倒黴!”
憋了一肚子難聽話,終于能痛快罵出來。
“呸!你還犟。你怎麽不說,別的游人看你這麽騙人,直接給你抹脖子眼睛都不眨的!”
男人只能憋口氣,不做聲。
農婦把人拉起來:
“行了。趕緊收拾下去廣場吧。天大地大游人最大,惹不起,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騙東西了!教訓你一頓是小事,天使知道我們沒招待好游人,把我們打回去,才是要命。”
兩人粗粗收拾衣着,慌忙出門,往小路走。
- -
關山越從農婦小木屋出來,才看清蜿蜒小道兩側是測巒疊嶂的小山丘。上面種植的樹木開着各色花朵,清風拂過,落英缤紛。
景色很好,慢悠悠走在這條道上。
路過幾道岔口,其他小木屋出門的路彙聚于此,她也遇到幾位類似打扮的前勤工作人員。
對方雖然行色匆匆,依然熱情,甚至邀請她有空去家裏坐坐。
那神色、語氣,似乎木屋真是他們的家。
遇見的人多了,關山越終于琢磨過來。
這些人,怕不是NPC吧……
就像大型實景劇本殺游戲,裏面的NPC都是由工作人員扮演。此刻,她遇到的前勤工作人員給她類似的印象。
投入而敬業。
思及此,恍然大悟。
她們游客就是前勤工作人員眼裏的游人。
工作人員則扮演着指引和服務功能的NPC。
怪不得先前T-399說,其他島普通工作人員不準上島。
花湖農莊這麽受歡迎,源自于大型人物扮演的實景氛圍?
按捺心中猜測,關山越快步前行。
農莊廣場是片開闊的平臺,數條小道彙聚于此,而廣場正中間有條筆直的寬闊馬路,向北通往圍牆高築的院落。
與一路見到的田間小木屋不同,哪怕隔着圍牆,也隐約可見,繁花盛開的樹枝背後的宏偉建築。
而那八,恐怕就是島上游玩的重點項目。
此刻,廣場上的人,越聚越多。
關山越觀察過,除了四面八方來的農人扮相的工作人員,便是從圍牆另一側的建築物裏出來的人。
顯然,那才是游客的留宿點。
建得夠遠夠隐蔽的,怪不得昨晚沒找到。
那群游客跟她一樣,都帶着異形眼鏡,調整了特殊面容。
不同之處在于,似乎每個人調出的面容,都有個共同點。
花朵符文。
像面部刺紋,臉頰,額頭,下巴,位置大小都不同,甚至花朵符文樣式也不同。
但每人都有一個。
粗粗掃過去,總共有三種花型。
紫色重瓣、純白單瓣、晶黃花球。
叫不出名,但看着眼熟。
像……剛進景區時,接駁車上贈送的花。
有人三步并兩步跳過來,指着她回頭跟同伴叫嚷:
“稀奇,這八還有個中間派!”
一句話吸引了大半游客目光。
小群人踹開她身邊的農人,圍住她。
“中間派?你來島時沒拿花?”
“加入我們呗?帶你吃香喝辣。”
“呸,你們激進派依舊醜陋,加入我們,和平派永存!”
“人家什麽都沒選肯定是我們自由派的啊。”
……
叽叽喳喳,吵得頭暈。
很顯然,他們沒想放過她。
而關山越也通過只言片語,把現狀摸了個大概。
顯然這群人是基于入境時選擇的花,來劃分派系。
而沒有選擇花的人,來了花湖農莊,估計也要被這個架勢給逼着選擇陣營。
為什麽要有陣營?
肯定是游戲劇本需要。
畢竟工作人員都成NPC了,的确很沉浸。
她掃了一眼争吵不休的三隊人,敷衍道:
“你們先表演,我再看看。”
“你什麽時候來的?我怎麽沒見過你?”
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人高馬大,絡腮胡,刀疤臉。
背後站着一群小弟,氣勢很足。
看樣子,他是紫色重瓣陣營的領頭,也就是他們口中的激進派。
關山越靜靜站着,反問:
“你什麽時候來的?我怎麽沒見過你?”
未曾想過的回答。
男人噎住了。
“我艹,她好狂啊。”
“老大,揍她。”
“我覺得可以收買,大選在即……”
陣營內部出現不同的聲音。
男人頗有氣勢舉起一只手,捏緊拳頭,後面的人全部噤聲。
他盯着眼前人:
“你好!我記着你了。”
“謝謝。”
關山越冷淡點頭。
男人一頓,最後只狠狠瞪她一眼:
“你該慶幸自己是游客。”
甩下一句帶着跟班走了。
周圍瞬間空蕩,安靜了。
噗嗤。
有人笑出了聲。
笑聲很年幼,可偏偏眼鏡投影出來的臉蛋……是個滄桑老太。一開口,便是極為強烈的不和諧感。
“你好有趣,昨天沒住農莊吧。”
關山越謹慎點頭。
滄桑老太頂着蘿莉音,自來熟科普了一番。
他們這波人上島之後,就有農婦聚集在碼頭售賣農作物和手工藝品。
跟随這批NPC對話指引,前往農莊,也就是游客落腳點留宿。
“聽說以前也有糊塗蛋沒能找到農莊露宿街頭,還以為是故意吓我們,讓我們乖乖走正道,沒想到還真有你這樣的。”
點她呢?
關山越繼續糊弄:
“景色太迷人,走遠了,住NPC木屋裏了。”
滄桑老太“嚯”了一聲,比了個大拇指。
“您可真吃苦耐勞。”
繼續熱心腸給她科普錯過的信息。
他們留宿農莊時,遇到了農莊主人,即花湖農莊島的領主。
領主年已衰老,想尋求一個繼承人。
誰能獲得島上農人們的支持最多,便能成為新的領主。
“可島嶼應該還是花湖旅行公司的財産吧?”關山越問。
“當然。”滄桑老太豎起跟手指:“但是使用權和支配權,由領主掌控。”
關山越迅速領悟,算是這批游客游玩的劇本主題。
争奪領主……
粗粗掃過去,那夥印着紫色重瓣話的激進派們,被帶頭大哥指導後,分散開,最大化接觸NPC。
試圖用“恐吓”方式勒令他們給激進派投票,甚至溝通不順利,徑直拳打腳踢,廣場上的痛呼聲此起彼伏。
“游戲而已,太喪心病狂。”關山越冷哼。
“游戲?而已?”滄桑老太不可思議盯着她。
“成為領主,可是真的!”
“那意味着,成為這座島嶼之王,島上所有人,都得臣服。”
“而島上的産出,也将成為私人資産,貨真價實。”
“哪怕只有這一期的時間,你知道誘惑有多大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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