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8章 礦區相遇 哪兒打?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8章 礦區相遇 哪兒打?這
礦區夜晚的冷風從峽谷口灌進來, 帶着鐵鏽和濕泥的味道。她坐的那塊石頭被夜露打濕了,褲子貼着石面,涼意慢慢滲進皮膚。
關山越把手環收回口袋。她回頭看了一眼工棚。塑料布被風吹得啪嗒啪嗒響, 暗黃的燈光從門簾縫隙漏出來, 在地上劃出一道歪斜的光斑。
棚子裏鼾聲此起彼伏, 偶爾有人翻身,大通鋪發出吱嘎的響聲。
癸九五那些人已經睡死了。被清洗過記憶的人,連恐懼都不會持續太久。
關山越沒有睡意, 她站起來, 拍了拍灰。
而且今晚很重要, 并不适合浪費時間睡覺。
她繞到工棚後面, 那裏堆着一些廢棄的礦車和鏽蝕的鐵軌。車廂裏積着雨水,水面漂着一層褐色的鏽沫。她蹲下來,從口袋裏摸出那枚晶片,對着月光看了看。
晶片表面光滑, 看不出任何異常。
剛才播視頻的時候,她注意到手環讀取晶片時, 曾經短暫地閃爍過一次綠色的信號。
領主的晶片向外傳輸了次信號。
關山越把晶片重新裝好, 嘴角動了一下。
老頭臨死還要留一手。說不定這份自白書不只是給宿慈溪的, 還是給某個在這片土地上的人的信息……
留着晶片,也許能引出些什麽。
看了眼時間,現在距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整片礦區陷入沉睡,正是她該行動的時候。
點亮【一灘爛泥】, 以史萊姆狀态沖刺,這片山土的劃分架構很快在腦中展開。
礦區範圍不算小,最外圍由一排粗糙的電網圍住。
經過粗略勘察, 她所分配的屬于核心生産作業崗位,最為原始簡陋。而山頭另一側,一棟兩層矮舊破損的小樓就顯得條件優越很多。
這裏是管理區。
果然,在二樓一間寬敞房間看到了并不陌生的面孔。
躺在五個上下鋪鐵架床裏呼呼打鼾的,正是不久前剛去接他們的十個長官。
一樓居然還有人在上班,屏幕的光暈順着窗戶透出來。
關山越蹿過去,發現那個趴在屏幕前的人,竟然是NEX-01.
她迅速沖到那張破爛的工作臺上。
察覺來人是熟悉的史萊姆形态,NEX-01放下手中的長棍,低聲驚呼:
“我還說你今晚會不會來。”
關山越伸長果凍狀軀體,點了點工作臺。
NEX-01領悟後,飛快彙報查到的信息:
“這裏是礦區的管控中心,甲字長官安排我上夜班,查閱上面下發的礦産指令,有沒有觸發警報這些。很輕松的工作,你在礦區那邊應該很兇險吧,你要注意。”
關山越點點頭,示意他不用擔心。
“我這裏能看到每個礦區人員的崗位分配,你朋友的同伴,尼莫,編號庚六一,被安排在礦區巡邏,他的超驗能力是攻擊型,自保應該沒問題。”
先前在農莊被領主偷襲,醒來時便是虞嫖和她兩個同伴救下了NEX-01三人。後來關山越去二樓跟領主談判時,他們幾人有了些粗淺的交流,對彼此超驗能力也有個大致了解。
“還有最重要的信息,我繞開權限,在最高管理員系統頁面裏找到份回歸名單。”
NEX-01調動工作臺。
淡藍色光幕中,一張列表鋪開。每個工號背後,有對應的數值,有的人數值還在實時變化。而她們這批剛來的,大部分數值都是零。
看着像是某種積分。
關山越快速翻閱,确定最高的積分也才57.92。
這是否意味着,只要超越60分,便可以“回歸”,所以才不在表上?
她不相信花湖群島會放任這些人回家,這麽大費周章把人擄過來做苦力,沒有任何道理将人放回。
那麽,只能是轉移到其他地點。
聯想到虞嫖,李唯危幾人被分配到不同區域,這片未知土地應當非常遼闊,架構大約也不簡單。
如果礦區工人是動态變化的,那麽她要找的藍星鉗形計劃參與者,很有可能流動走了。
她也得離開。
史萊姆點了點回歸二字。
NEX-01領會到關山越的意圖,浮起一個驕傲的笑:
“我能黑進去改數值。”
好夥計。
關山越拍了拍他肩膀。
掐着超驗能力的失效,關山越回到工棚,這個夜晚很有收獲。
- -
天剛破曉,刺耳的咋呼傳遍工棚。
一個穿着滿是漆黑油漬夾克的男人,拎着口破鑼,邊敲邊走。
“上工嘞!上工嘞!……”
棚子裏叫罵一片,但依舊稀稀拉拉起床。
隔壁棚子是食堂。
非常簡陋,幾張破損桌子凳子,大部分人領了食物回工棚吃。很明顯,能坐這兒吃的人,在這群人中有一定地位,昨晚被子多的也是他們幾個。
早餐實在算不上什麽好東西,黏糊糊的奶疙瘩,其中還摻雜着粗纖維狀的東西。
關山越沒什麽胃口,捧着碗,一時沒動。
旁邊的瘦弱矮子湊過來。
“你不吃?”
關山越對上那道亮光的視線,直接把碗給她了。
矮子也沒客氣,空閑的一只手接過木碗,一手一只碗,三兩下就吸溜完了。
嘴巴裏還咀嚼了很久,似乎食材非常有嚼勁。
關山越想起那些粗纖維,問:
“奶裏的是什麽?”
矮子也不講究,直接張嘴讓她看,而後一邊嚼一邊說:
“樹皮啊,木頭呗。”
“這玩意兒怎麽吃?!”
“就這樣吃啊。很頂飽的,你現在不吃,等會兒下礦裏,撐不住的,不過一頓不吃也沒關系,你剛來,不會安排重要的活兒給你。”矮子似乎擔心對方反悔,讓了她一碗。
關山越點頭。平這樣一碗飯的交情,兩人做了簡短交流,關山越得知她編號癸五五,在礦區乾了快一年,算得上老員工。最主要原因是,礦區工作危險系數高,傷亡的人會被清理掉。
而癸五五,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別看她個子小,但人很機靈,總能憑直覺躲避危險,她不活下來,誰能活?
“上次長官說了,我已經五十多分,在所有人裏位列第一,很快就能回歸家園了!”
癸五五一雙黑眼睛異常閃亮。
關山越盯住她。
“回歸家園?”
“啊,我們不就是從那兒來的麽,總要回去的,努努力,只要別運氣不好死在這兒,都能回去的,時間長短問題。”
“你知道家園在哪兒?”
“怎麽不知道,就在……就在……”
就在了半天,癸五五沒就出任何頭緒。
頂着關山越熱切的視線,她抓了抓亂糟糟的短發,臉上浮出一絲尴尬的緋紅,咧着嘴笑:
“猛地想不起來了。”
“不過你放心,等分兒夠了,就能回家園去了。”
她沒在撒謊。
關山越判斷。
她只是記憶被篡改了。
根據兩人交流,關山越梳理着信息。
癸五五是一年多前被擄來礦區,而在礦區的人都會有個信念,她們就是從家園來的,乾好了就能回家園。
那條通往這片未知土地的地下逃逸艙裏,不僅清理了所有人的記憶,還篡改了記憶。
讓她們忘記了來路,用“家園”取而代之。
可是目的是什麽。
為什麽需要這麽多人留在這裏?
癸五五留關山越獨自發呆,靈活穿梭在人群,精準找到幾個新來的,問他們吃不吃早餐。
果然,那幾人一臉嫌棄,全都把碗推給她了。除了有幾個人的早餐被搶走的,她收到了三碗。
不知從工棚哪裏掏出個玻璃罐子,把三碗樹皮疙瘩奶倒進去,擰緊蓋子後塞到衣服裏面,非常寶貝。還跑過來跟關山越小小炫耀了一番。
“留着加餐?”
癸五五飛揚的神色浮出一抹陰霾。
“有個朋友還在下面,等會兒下去給她吃。”
“還有夜班啊?”
“不是,說來話長。癸六九那幾個傻屌,仗勢欺人的狗東西,害我朋友關在下邊。等會兒我們一起去接人,我覺得你不錯,你跟我混,沒人比我更懂礦區了。”
一碗飯的交情,癸五五自動把關山越納為自己人範疇。
關山越點頭,她沒打算在這兒多留。
等NEX-01那邊成功黑進系統修改數值,只是時間問題。在此之前,有個熟悉環境的人帶着,的确更好。
叮裏哐啷的礦車開過來,一群人鑽進充滿鐵鏽味的載具裏,往礦洞前進。
她們癸字號乾的就是最艱苦的下礦活兒,沖鋒在業務第一線。昨晚看到NEX-01作為甲字號,分配到的是坐辦公室的活兒,很容易推理出,這個天乾排序的工作類型,輪到癸字號的活兒屬于最差的。
怎麽就被分配到這兒了,細細回想先前掃描的結果。
生理活性指數 90 優秀
神經可塑性評級 A 極強
服從性系數 0 極低
價值評級可用
分配礦區
按理說,數值是極為優秀的,問題就出在這個服從性系數,拿了個零蛋。
關山越環顧四周,看了一圈。
怪不得才擠在車上不到兩分鐘,就聽到了四五起罵罵咧咧的吵架,要不是有個庚字號的監工在,估計都能在人擠人的礦車上打起來。
這群人跟她一樣,都是服從性極低的刺頭啊。
突然有點為NEX-01捏把汗。
花湖群島的系統看起來非常先進,什麽掃描能直接測算性格特質,他能不能黑進去真難說。
下了礦洞後,癸五五讓她跟住了,一起走。
隊列很長,一個接一個沒入黑暗中,只有每個人腦袋上的一團黃暈燈光,晃得人眼花。
空氣濕悶,鐵鏽味還混合着複雜的汗液尿騷味,路也難走,碎石很多,偶爾還有水從頭頂滴下來。
自從來了霓虹星,這是關山越經歷過的最惡劣的工作環境,甚至比她鑽過的下水道還一言難盡。
離開,刻不容緩。
不管是靠NEX-01修改數值,還是到時候變身跟着癸五五,她都得盡快走。
“你還得做多久能回歸家園?”
關山越湊過去低聲問。
癸五五回頭咬牙切齒:
“本來還剩一周,現在難說。”
“這還能變?”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以後再跟你說。”
兩人走到巷道分叉,一個高個子監控站在那兒,左手拿着塊夾板,右手拿了根往嘴裏送。
下一刻,煙頭的紅色光點順着他的手往兩人這邊點過來。
“你的組拉齊了?”
“齊了齊了,貨真價實三個人。”癸五五點頭哈腰,把關山越拉過去示意。
監工上下掃了一眼關山越,啧了一聲,看着夾板上的紙,叼着煙說:
“丙七歸你了。”
關山越只覺被癸五五捏住的手一緊。
“庚二二老哥,看在我勤快的份兒上,分條好的呗?”
“那我這位子讓給你做呗?”編號庚二二的監工瞪着她。
“我又打不過你,你這話說得。”癸五五賠笑。
庚二二語氣惡劣:
“要麽丙七,要麽就剩下高危巷道丁字號,你選吧。”
聽着也沒什麽選擇。
癸五五垂頭喪氣,拉着關山越,正要走,又被叫住。
“話還沒說完呢,你們組今天加兩車。”
“啊?憑什麽啊??”
“憑你和癸八八三天兩頭鬧事,這個理由夠不夠?”
“可這次明明是癸六九先動手……”
“頂嘴一句,加兩車。”
監工庚二二瞥過來,不想浪費口舌,那副神情,擺明了對方沒資格跟他理論。
癸五五立馬咬牙住嘴,氣沖沖拉着關山越往岔口走。
剛一直安靜聽兩人說着挖礦行業黑話,關山越不懂,就沒有做聲,不過現在回過味來。
她不是跟了個最懂礦區的行家。
她這是上了條破破爛爛的賊船。
見同伴半天不做聲,癸五五安慰道:
“才多兩車礦石,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我多做點。丙七這條巷道是不怎麽好挖,不過沒關系,你今天就是來學習的,看我做,你來打打下手就行了。”
“當然了,你新來的,本來我也不指望你多能乾,而且癸八八關了一天了,沒餓暈就不錯了……咳咳,我的意思是,正常來講,我們組還是很強的,跟着我混不會讓你吃虧。”
“監工權力很大嗎?”關山越問。
“當然了,這兒都他說了算。”癸五五以為關山越見她們組得罪了監工,想換組,連忙解釋:“他們也是輪值的,過幾天就不是庚二二了,你放心,也不是每個監工都這樣。”
關山越回想監工最開始問的話,問癸五五:
“一個組要三個人?所以你才拉我入夥?”
癸五五沉默了一秒,沒想到這新人倒是很敏銳。
不過她也沒打算藏私,把話攤開:
“其實是,一條巷道最少得一個組,而成組最少得三人,最多五人。而我們拿的分,就跟一組的産出有關。标準是,一個組一天産出20車礦石,能拿1分。這一分由組裏的人來分。”
“你放心,我也不會占你便宜,今天這一分,你能拿0.33,癸八八拿0.33,我拿0.34。”
關山越聽着癸五五算分,說自己很厚道。
的确如此。
“不過一天要産出20車礦石,聽起來是很多的工作量,多找兩個人來,不是更輕松麽。”
“唉,你當我不想啊。這不是沒人願意跟我們組隊麽,三天兩頭就被監工加車的。本來癸□□也是跟我們一起的,實在受不了,昨天轉到其他組了。”
關山越想起剛剛排隊時,有位瘦個子的男生一臉同情地看過來,大約就是癸□□了。
像是想打消關山越的顧慮,癸五五打氣道:
“往好處想,這樣我們攢分更快!等我走了,你和癸八八再拉個人入隊,盡量找個脾氣好的,我看你脾氣就很好,兩個好脾氣的,多勸勸癸八八這個犟種。我相信,我們很快會在家園團聚的!”
說話間,兩人也在七彎八拐地巷道裏,到了目的地。
關山越瞥到巷道岔口區的牆面挂了個丁字木牌。
“這不是分給我們的丙七。”
“癸八八在裏面受罰加夜班,我去接她出來,你在這兒等我。別亂跑啊,丁字區是高危巷道,你是新人,不知道這裏很危險。”
囑咐完後,癸五五沖進去了。
關山越在外面守着。
沒幾分鐘,身後傳來一陣嘈雜的叫罵。
聽起來,像是有幾組人被監工安排來丁字號巷道挖礦。看來還有比她們組更不招監工喜歡的。
十幾人罵罵咧咧走到關山越身後,更後面的遠處傳來監工的戾喝:
“你們再罵,就在裏面乾滿七天再出來!”
這群人不為所動。
“哎喲,我好怕怕。”
“你別狂,等我出去繼續乾你!”
“不是吧,四姐,你還乾啊,要不是乾輸了,這狗玩意兒也不會報私仇罰我們來這兒啊。”
“怕了你就換組。”
“別別,嘿嘿,我就這麽一說。”
……
喧嚣中,癸五五扶着她的好隊友出來了。
一邊走還一邊唠叨:
“那狗玩意兒讓你乾夜班,你還真乾。我讓你別打架你怎麽不老實聽我話呢。”
扶着的人頭發淩亂糊在臉上,吃着癸五五帶給她的餐食,嘴巴一抹,憤恨道:
“那一晚上四車礦石不乾出來,能放我出來?你都說他是狗玩意兒了。”
巷道烏黑一片,幾道暖黃的光暈掃過去,有人跟癸五五和癸八八寒暄了兩句,順便打聽裏面巷道情況。
關山越順着略帶熟悉的人聲看過去。
剛從高危巷道乾了一個通宵的癸八八,滿臉都是黑色油光和污漬,看不清模樣,只那雙黑眼睛裏的倔強,讓關山越震了一瞬。
快步沖過去,抓住她。
“沒人送你們回去嗎?!”
先前跟領主交易時,他的的确确打過通訊,讓人把關山越要的人送回來。
但此刻,不知春竟然還在礦區!
“回……歸家園嗎?我的分還早呢。”
癸八八,也就是不知春一臉迷惑地看着問話的人。
猛地被人抓住文化,太冒昧了。
但她竟然沒覺得反感,反而下意識回答了。
只見這個生人眼神焦灼中透着關切,最後化為憤怒。
不知春還默默問了句:
“你沒事吧?”
關山越拳頭捏緊。
幾個呼吸,她想通了。
領主肯定是做到了通知,那個時候沒有必要騙她,沒走成只能是因為領主自爆,給出的指令作廢了。
本來還想問問紅姐和寶娜的去向,看不知春這樣子,記憶也被清洗篡改,完全不記得了。那另外兩人大約也是類似情況。
一個有着【銅牆鐵壁】【無堅不摧】超驗能力的人,此刻卻被磋磨得氣若游絲的樣子,而她來礦區也才幾天而已。
關山越的怒火在熊熊燃燒。
憤怒礦區的鐵血壓榨,也憤怒不知春有點太聽話了,她明明一直很能反抗的。
旁邊癸五五還在叽叽喳喳,唠叨癸八八不要這麽倔,被監工揍了那麽多次還不長記性。
“你的超驗能力呢,怎麽不用。”關山越聲音發冷。
她不相信監工再有能力,還能打得過不知春的【無堅不摧】。
“超什麽能力?”
不光不知春,其他人也都一臉迷茫。
似乎聽到了什麽不可知的事物。
關山越哂笑出聲。
是了,記憶都篡改了,讓她們遺忘超驗能力這回事,肯定是情理之中的。
這一刻很後悔,讓不知春幾人牽扯進來。
鉗形計劃明明也不關她們幾個人的事。
她們應該待在零號基地,等消息,其他的讓她來做就好了。
癸五五看着關山越幾經變幻的神色,心中狂跳,沒想到她也是個好心腸的人。但聽着她拳頭捏得邦邦響,怕她沖動,連忙道:
“艹他爺爺的傻屌監工!下次我們繞着走,晦氣東西!”
人群裏有人附和。
後方的監工走近。
“你罵什麽?來,來,當着我的面罵。”
癸五五臉色一僵,沒想到監工居然來了這裏,連忙擺上笑臉,笑得跟一孫子點頭哈腰的,讓他別計較。
關山越一把扶起她,問:
“打過他就能做監工了?”
“你可別做傻事啊!”
癸五五早就發現自己看走眼了,這人壓根不是好脾氣的,搞不好跟癸八八一樣,也是犟驢一頭。
“打不過,我們可就跟她們一樣了!”
原本被罰來丁字巷道的人群,在一旁雙手抱胸,看戲看得很歡。
只聽這位新來的癸九九,非常冷靜地安慰隊友。
“放心,不會打不過。”
“喲,還挺狂,你們組,再加兩……”
車字還沒說出口。
只見一道影子穿梭而來,人都沒看清她是怎麽動手的,只聽撞擊聲和悶哼。
暖黃的燈光下,灰塵飛揚。
周圍的人瞬間肅靜下來,轉身盯住牆壁邊的兩人。
監工被狠狠貫入牆壁,一雙腿強撐着才沒軟下來。
“哪兒打?這裏嗎?”
關山越冷冷發問。
監工被扼住喉嚨,紫紅的臉艱難吐出幾個字:
“下……工……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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