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 秘密集會 而你,我的朋友,将為自己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章 秘密集會 而你,我的朋友,将為自己的……
回到家時,夜幕降臨。
緊繃了14天的神經,此刻才真正得以放松。
只是房間空蕩蕩的。
人呢?
都哪兒去了?
今天休息日,按常理紅姐應該在家才對。難道她還在秦振岳那兒沒有下班?
關山越想到了秦振岳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咂舌,很有可能。
她進浴室好好洗了個澡。
高熱的溫度淋到身上,疲勞也随之清掃。
長長嘆一口氣。
掙錢不易啊。
剛出浴室,就看到呂秋紅打開房門,看樣子回家有一會兒了。
“聽到浴室有聲音,才知道你回了。”呂秋紅眼睛紅腫,精神萎靡。
她哭過了。
關山越心裏思索着說:“嗯,小十回學校了?”她猜測紅姐心情不好是不是跟小十去學校有關。
呂秋紅眼神暗了暗,勉強點頭,往外走幾步,卻腳步虛浮。
“紅姐,你還好嗎?出什麽事了?”關山越走過去扶住她。
呂秋紅視線落在關山越身上,嘴唇發抖。
她沒有其他選擇了,在這裏,她其實也是人生地不熟。
她定定看着眼前這個女孩,小關很年輕,才剛剛步入社會,臉龐還很青稚。但是小關能在那樣緊迫的環境中準确判斷出自己被擄走去了天臺,最後還能憑借一己之力把綁架她的人打倒在地。
小關不是普通人。
而且,對自己懷有善意。
幾個轉念,呂秋紅下定了決心。
“小十他,失蹤了!”呂秋紅攥住了關山越的手腕:“我知道這麽說很冒昧,但我真的很想求你救救他,我可以拿出全部積……”
關山越止住了她的話。
“我救。”
關山越讓呂秋紅冷靜下來,細細跟她講清楚發生了什麽。
原來,呂秋紅在一戶有錢人家做管家,秦十安是呂秋紅雇主的兒子。因與家中鬧矛盾,家裏停了他賬戶,才來呂秋紅這裏暫住。但前些日子,雇主說原諒了兒子,讓他回家。本是高興的事,但昨天晚上,秦十安給呂秋紅發了條奇怪的信息,今天秦十安就失蹤了。
呂秋紅在手環把消息點開。
【我終于知道為什麽他要認我回來。】認,這個詞就很精妙了。
“秦十安不是秦振岳親生的嗎?”
“你怎麽知道秦振岳……”呂秋紅睜大眼睛,她一直沒提雇主的名字。
“紅姐,那天幫你拎袋子的人,是我。”事到如今,也沒必要隐瞞了。“我的工作有保密條款,所以沒和你相認,抱歉。但現在保不保密的,也不重要了。”
呂秋紅驚詫一瞬,轉眼又想通了這其中的合理性。這樣一來,小關的種種行徑,都有了解釋。
此刻,她反而更加安心。
“是親生的,不過是他情人生的,小十早些年跟着媽媽過活,前年才認回來的。”
關山越心裏有了大概的認知。
秦振岳這人,做的生意,應該很髒。
關山越想起秦振岳跟陳大年見面時行的那個怪異的禮。
他能搭上陳大年這個暴力之神教會資深教會成員,想必自身也很有可能也是教會成員。
秦十安昨晚還跟紅姐有聯系,今天就失蹤了……
靈光乍現。
壞了。
“我想我知道秦十安在哪兒。只是,在此之前,我得先找一下秦振岳。”
“我有他行程。”
- - -
秦振岳今晚出門,沒有叫司機。
這是一趟密會,他必須獨自前往。
今天他提前讓管家,司機下班。
夜幕降臨,便開着車前往密會地點。
半路還轉道去了乾洗店。
本來他是讓管家提前把晚上要用到的鬥篷取回家。但為了隐秘,改主意自己去取,越少人知道越好。
于是他讓已經出門取衣服的管家提前下班回家了。
乾洗店在黃區,不算近,路上頗費了番功夫。把車停到馬路邊,快步走到那家店面普通的洗衣店。
秦振岳皺眉,怎麽管家選了這麽破舊的乾洗店,回去得讓她換家綠區的乾洗店。
好在取衣服時人不多,沒有耽誤時間。老板以為他是話劇演員,還誇他的鬥篷樣式新穎好看。秦振岳只冷瞥回應,搞得場面尴尬。但他是意識不到的。
此刻,他滿腔只有激動。暴力之神五級會員密會,他期待多年,為此他還把私生子接回來,就為了今夜這一刻。
終于,終于,如願以償。
渴望,近在眼前。
右手拎着鬥篷防塵袋,大步跨出乾洗店。
下一秒,被人兜頭撈進旁邊小巷。
變故突生。
秦振岳又驚又怒,難道是陳大年的人又來複仇?可剩下的人,剿滅的剿滅,收買的收買。不應該……
秦振岳眼前一片漆黑,心髒跳得飛快。
他盡量穩住,好聲好氣地開口:“你別沖動,萬事好商量,給我賬戶,錢打給你,你放我走,我有急事。”
随後冰涼的刀刃貼上他的頸脖。
“你把秦十安送到10區蝴蝶巷乾什麽?”一道低沉的嗓音從他耳邊傳來。
秦振岳一驚,“你怎麽知道?”
關山越只是詐他,沒想到他直接承認,印證了她的猜測。
她們上午做的最後一次運輸貨物,立方體木箱裏,就是秦十安!
“回答我。”
秦振岳閉嘴了。
他萬萬不敢開口。
“陳大年告訴過我,暴力之神的秘密集會就在蝴蝶巷。”關山越繼續低聲說着,【欺詐】讓她說的一切都那麽合情合理,特別是面對沒有超驗能力的秦振岳。
秦振岳心中驚恐萬分,沒想到這是個知情人。
他咽了下口水,乞求着:“那你也知道這次集會對我很重要,這樣,你先放了我,我們好好商量,多少錢你開口。”
關山越對秘密集會的猜測,再一次被印證。她戳穿秦振岳的迂回。
“回、答、我。”
秦振岳心如死灰,話題回到了原點,索性閉嘴。
說出來,暴力之神教會不會讓他好過的,他們有千百種折磨人的手段。
不說,眼前這人不敢拿他怎麽樣。
關山越冷眼盯着沉默的秦振岳,看穿了他的盤算,說出自己的推測:
“你有求于陳大年,所以對他伏低做小。你拿到了想要的,就立馬卸磨殺驢。陳大年給你的,就是這場秘密集會,不是嗎。”
秦振岳不做聲,腦門兒冷汗滑落。這人到底是誰?知道的這麽清楚。
“試想一下,如果你今天缺席這次集會,該要如何處理麻煩?”
這人循循善誘,卻終于露出了破綻,秦振岳冷笑:“無人知曉是我缺席,麻煩從何而來?”
關山越笑出了聲,幽幽的聲音如地獄的索命鬼:
“而你,我的朋友,将為自己的愚蠢買單。”
秦振岳心慌意亂。
什麽意思,怎麽愚蠢?
但他永遠沒有機會問出口。
噗呲。
冰冷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頸脖,鮮血奔湧。
他死在一片漆黑中。
呂秋紅低呼。
她全程在一旁觀看,大氣都不敢喘。沒想到自己的雇主就這麽輕易地被關山越殺了。
生前如此風光,死在無名小巷,跟老鼠沒什麽兩樣。
“小……小關,下面我們該怎麽做?”
關山越在飛速撥弄秦振騰的衣服,得出結論:
“他盛裝出席,就是為了今夜密會,秦十安就是被送去了這次密會。”
“那我們怎麽去?”
“我去,作為秦振騰。”
她給清潔隊打電話,讓對方來收屍。
她唯一該感謝秦振岳的便是,選擇了一家黃區的乾洗店,這裏沒有監控。
呂秋紅說,那家乾洗店是她選的。位于她去搭乘空中軌道交通的路上,很方便。
她經常幫秦振岳送衣服乾洗,唯獨這次,他要自己取。
這才引起關山越的警覺。
這件鬥篷,很重要。
第二個重要的,便是他手上那個戒指。
關山越從來沒見他戴過任何首飾,呂秋紅也沒有。
秦振岳突然帶這麽一個跟他氣質格格不入的黑金戒指,做什麽?
關山越摘下來,在路燈下仔細查看。
正面的斧頭形狀引起人生理不适,裏側她摸到一段凹凸不平,仔細一看,刻印着“雪鸮”二字。
她直覺,這與此次密會有關。
“紅姐,現在我要去紅區了,會很危險,你回家等我消息。”
呂秋紅很想說跟她一起去,但她知道自己什麽都不會,只是累贅。
她抓緊關山越的手:
“謝謝你,小關,真的。其實我……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順利回來,如果小十實在救不回來,不要勉強。那個什麽秘密集會聽起來像邪教,一切還是以你自己的安全為重。”
關山越點頭。
她知道自己在冒險,還是為了別人。她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會做這麽舍己為人的事。
可是她莫名其妙地覺得呂秋紅親切。
她是心甘情願的。
關山越頭也不回,攔下一輛空中的士,前往紅色10區,蝴蝶巷。
10區的夜晚更加喧嚣,比白天更加混亂。
蝴蝶巷位于邊緣處,關山越讓的士停在目的地50米遠的拐點。下車後,她竄入旁邊叢林,穿上鬥篷,帶上鬥篷的兜帽,還有配套的黑色面罩。那枚黑金戒指,她戴在左手大拇指。
準備就緒之後,她邁向白天去過的那幢建築物。
嘭嘭嘭。
開門的依然是白天的老奶奶。
門外是個鬥篷人,她毫不意外。
往左邊桌子抽屜裏拿出一盤印泥狀的物體:“戒指。”
關山越伸出左手。
老奶奶按住她的手指蓋了個章,确認後,中氣十足地往裏喊了聲:“帶路!”
一個年輕人快步走出,帶着關山越往裏走。
一切操作,行雲流水。
她這是,過關了?
戒指,便是秘密集會的通行證。戴戒指的人,無人知曉。
兩人出了後門,又拐入一道木門,往下走了長長一段旋轉臺階,終于,到了目的地。
這裏是一間空曠的地下室。
像是把她在藍星見過的教堂搬到了地下。
幾排木頭座位有序排放,前方是一塊寬闊的臺子。這場景跟這個賽博星球格格不入。有人來了,會以為自己誤入片場。
年輕人把她帶到後,原路離開。
數量不多的座位已經坐了一部分人,跟關山越一樣,穿着黑色鬥篷,帶着兜帽和面罩。
有些人在竊竊私語,有些人獨自坐在一邊。
如果不是這個場景太過詭異,她甚至覺得自己在又一次參加黑盾新員工入職培訓。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