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信教者死 他怎麽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章 信教者死 他怎麽敢?
第二天,抗議的人明顯增多。
除了學生,明顯還有一些社會人。
黑壓壓的人群把場館外的人行道占得滿滿當當。
霓虹屏幕裏的巨幅标語更加五花八門——
【抛灑基因腐蝕劑是犯罪,神不會原諒你!】
【北極星峰會是邪惡的化身!】
【你會被神審判!】
……
艾明說,只要他們沒有暴力行徑,就不用理會。
關山越提心吊膽地站完一天崗。
到了第三天,密密麻麻的人群站滿了馬路。
這是北極星峰會的最後一天,又恰逢休息日,參加抗議的民衆成分越來越複雜。
人太多了。
如蝗的人群把空氣都加熱了幾度。
關山越感覺很不對。
“艾隊,我們不行動嗎?”
“沒動武,就不管。”
還是那句話,語氣還帶着一絲無奈。
不過關山越不敢懈怠,腦中的弦一直緊繃着。
這麽多人,要是出亂子,不是鬧着玩的。
傍晚時分,會議結束了。
大廳門敞開,人群陸續走出來,在主辦方搭好的戶外臺子上面簽字,配合媒體拍照。
橙紅色陽光下,一邊是歲月靜好的閃爍鎂光燈,另一邊是熙熙攘攘沸騰的抗議人群。
不知道是誰開始的,從背包裏掏出五顏六色的玩具水槍開始滋水。更有甚者,滋出來的是刺鼻的油漆。
關山越伸手阻止,被滋成大花貓。
齊開和其他幾個外圍餌同事趕來,想穩定局勢。
最後也比她好不到哪裏去,身上臉上全部都是五顏六色的油漆。
這是什麽幼稚園抗議。
關山越很無奈。
說是狂歡節她都信。
突然,一股刺鼻的煙味飄過來。
人群突然開始跑動。
怎麽回事?
關山越尋着尖叫聲沖過去,旁人已經抛開地散出一個圓圈,燃燒的男人站在最中間嘶吼:“神不會原諒你!”
詭異的味道被微風送過來,關山越甚至能看到他被火焰吞噬的龜裂皮膚。但男人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地站定,重複着嘶吼。
沒多久,又有一個渾身濕透的中年女人走到男人旁邊。
關山越聞到刺鼻的氣味,來不及阻住,女人從容不迫地點燃自己。
騰地一下,火苗吞噬了她。
“獻祭者不足,神罰降臨!”
詭異的氛圍蔓延開來。有一種關山越不知道的共識正在無形中達成。
她頭皮發麻。
緊接着,又有幾個人加入。
人群中的空地,一柱柱火焰燃燒得張牙舞爪。
他們仿佛感受不到火焰的疼痛,只一味地叫喊。
炎熱的傍晚,關山越的背脊竄出一身的寒意。
太詭異了。
突然一顆圓圓的雞蛋劃出一條長長的抛物線,砸中燃燒的幾根人。
人群裏有人叫喊:“信教者死!”
越來越多的雞蛋加入。
“打倒邪惡密教!”
……
轉瞬之間,亂成一鍋粥。
這是臨時起意還是早有預謀?
關山越報告之後,艾明調動其他隊員帶着□□趕來。
趕過來的餌一起把扭打的人群扯開。
關山越腦中警報拉響,只憑直覺按住齊開的肩膀把他撲倒。
一枚無聲的子彈從他耳邊擦過。
有人開槍!
他怎麽敢的?
然而按理應該升起來的隐藏掃射終端毫無動靜。
是這裏人群密度大,怕傷及無辜民衆?
關山越來不及多想,擡頭查看枚射進樹乾的子彈,是手槍子彈。
“有人持手槍開槍了。”關山越在耳麥裏通報。
“拿下。”艾明一遍發布命令,一遍往這邊跑。
關山越目光搜索着子彈射來的方向,除了剛剛那一槍,那人又安靜了。
但開槍就會留下痕跡。
哪怕周圍油漆刺鼻,但她依然敏銳地聞到了彈藥的味道。敏銳地轉頭,只見一個戴口罩的年輕男性在接觸到她的眼神後立刻慌亂的轉開。
做賊心虛。
“找到了。我給你們發位置。”
話音剛落,那人就劃開人群逃跑了。
“我去追!”
人潮洶湧,兩人一前一後,移動得并不快。
而且關山越一身防護服讨不到好,反而接連被人暗搓搓地肘擊。
但她的眼神依舊死死地鎖定那個逃跑的年輕男性。
終于跑出了人群,那男人跑路速度不如關山越。
拐個街角,就能追上他。
“馬上就追到了,我在……”
一陣奇異的風吹拂而來,關山越的皮膚泛起輕微的癢意。
耳麥裏只有雜音,沒有隊友的播報。
她的通訊被乾擾了!
關山越警覺得環視四周。
就這瞬間的功夫,等她再跑到拐角,那人徹底不見了。
追丢了。
關山越只好原路返回。
抗議的人四散跑開。
盧卡他們出動,用辣椒水,□□清散人群。
鬧劇結束得很快。
等關山越回去,已經在收尾工作了。
她找到艾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的通訊被破壞了。”
艾明說:“嗯,我們都被乾擾了。跑了就算了,索性沒有造成傷亡。”
“艾隊,那群自焚鬧事的怎麽處理?”
“其他部門會接手。”艾明不願意多講。
“他們口中的神是什麽?霧都有什麽教會嗎?我在拉吉市到沒聽說過。”
關山越憋了一肚子的問題,實在想搞清楚。畢竟齊開差點因為這場沖突吃子彈。
艾明轉過身來盯着她。
“你的權限,想知道這些,還不夠格。”
關山越漲紅了臉,瞪着艾明。
艾明又轉過身,在耳麥裏指揮下屬。
過了一會兒發現她還在,有點怒其不争地罵她:
“有這功夫,多抓緊時間訓練,其他隊伍的好苗子不少,你不一定能晉升成功!”
為期三天的峰會安保工作,在一片哄鬧中結束了。
這幾年抗議活動很常見,沒有傷亡,只有聒噪。
對會議來說,無傷大雅。
那些喧嚣,那些性命,在日出日落的尋常中被輕輕帶過,無人在意。
關山越特地查看各家媒體,幾乎全部都在宣揚此次北京峰峰會的累累碩果,用晦澀抽象的詞語描述宏偉目标,用頌歌贊揚七大財團的卓越行動。
除了寥寥數家報道了不痛不癢的抗議,但沒有一家報道這次惡劣的自焚事件。
好像都很有默契的緘口不言。
第二天的休息日,全員正常休假。
盧卡說,因為艾隊要準備晉升,沒時間理他們,不然休息日高低得安排大家狠狠訓練一頓。
只是有兩個人沒有逃脫——
關山越和唐華要提交一份報告。
關山越要陳述事情經過。
而唐華則是反思技術工作不到位,為什麽通訊頻道會受到乾擾。
盧卡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我最頭疼文字工作了,如果是其他的我勉強能幫幫你。”
唐華倒是好心地提供幫助:“我這裏有報告格式範例,按照這個寫就行。”
關山越沒有辦公室,所以她計劃在家完成這份報告。
而唐華就慘了,涉及到設備檢修,他需要到公司來完成這份報告,這一天的休息日徹底與他無緣。
“休息日沒了倒沒什麽,別扣工資就行。”唐華說。
關山越抓住關鍵詞:“要扣工資?”
“別擔心,以前這種安保工作也有擦槍走火的事,大概率是走個過場,不會真扣。我這搞技術的就不好說了,所以得查清楚。”唐華解釋着。
“是得查清楚,不然扣這麽一大筆錢,我都心疼。”盧卡的表情卻很幸災樂禍。
“多大一筆錢?”關山越再次關鍵詞觸發。
“你不會想知道。”
關山越:……
太真實了。懂技術的在哪裏都吃香,而賣苦力的,哪怕覺醒了超驗能力,也只是個臭賣苦力的。
關山越默默在心裏流下兩行淚。
休息日,五點一到關山越準點醒來。
洗漱後在小區開啓晨跑。路過崗亭,值夜的保安人員呵欠連連,跟關山越打着招呼。
在外面吃了早餐後才回到家,花了不到一小時完成了報告,掃描進手環後發送給上層領導們。
沒多久,一條流程蹦出來——
【請于今天上午十點三十分,到H4-501號會議室,參加會議。】
H4就是關山越的訓練場所在。這棟建築物不高,總共才5樓,但她此前沒有上樓的權限。
關山越嘆氣,她一個餌,哪來的這麽多事兒。
原本計劃的訓練只能擱置了,上次呂秋紅說今天回來中午做大餐給她吃,估計也沒戲了。
想起來,她居然沒有加呂秋紅的聯系方式。
于是在餐桌了留了字條,說明自己要加班,很遺憾不能一起吃飯。
她是真遺憾。
上次吃過呂秋紅做的菜,簡簡單單的菜色,很有鍋氣,連口味都很對她。讓她想起了家鄉菜。
霓虹星先進是先進,但就烹饪一事,很不擅長。
在貧民窟那二十多天,日常吃的多是保質期十幾年的預加工食物,味同嚼蠟,純為了果腹。
黑盾食堂的夥食水平明顯提升,但廚子手藝太差。也許是為了兼顧各色人種的飲食需求,好端端的一盤子菜要加上來自星球東西南北五花八門的調味品。
關山越實在是吃不慣,每次都是囫囵吞下。但是像盧卡這樣的原住民,卻是習以為常,吃得很開心。熱心地給她推薦各類黑暗料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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