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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打鬥 你和她,只能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0章 第 120 章 打鬥 你和她,只能活……
面對突然的變故, 洞內其他駐守的人連忙圍了上來,擋在了祁銘的面前。
眼下情況不消多說,山洞外面的人定然是都被除掉了。
輕塵等人也立馬拔出了劍對峙。
“蕭執聿?”
祁銘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現在此處的人,面上驚恐和疼痛的表情相互交織, 肌肉抽搐到近乎扭曲。
他緊緊捂住手掌, 面部通紅, 鮮血噼裏啪啦往地面上砸,咬牙切齒的語氣, “你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是我。”從蕭執聿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祁銘順勢望去, 在瞧清走出來的人以後,眸底怒色驟起, “賀乘舟, 我跟你才是一夥的, 你竟然敢幫蕭執聿!”
“你要傷害绾缡!”賀乘舟吼道, 為自己被耍弄了的氣憤,“你明明說離間了他們二人, 你只要蕭執聿的命。”
“現在才有腦子。”
氣到狠處了, 知道再如何生氣也改變不了什麽,祁銘不由冷哼了一聲,煩躁和悔意橫生,“當日就應該把你的腦袋也一并敲碎!”
祁銘當初一心忙着尋找程清渺的行蹤,根本無暇分心去打聽蕭執聿的事。
既然聽說他已經瘋魔,便任由他自生自滅。
只要他一死, 他不信釣不出程清渺。
只是,蕭執聿實在太聰明了。
誰能想到他竟然瘋到去挖墳,竟還真讓他找對了方向,得知了蘇绾缡沒死, 丢下了上京的公務便趕去了潭州。
丹藥也不服了。
祁銘的計劃中道崩殂。
得知這一消息,還是祁銘從賀乘舟那裏知曉的。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賀乘舟要蘇绾缡的人,他要蕭執聿的命,兩個人簡直不謀而合,便就此達成了合作。
畢竟,此事要悄悄做,盯着他的人太多,他不能留下把柄。
誰能想到,這賀乘舟竟然中途叛變,他眼下一半的人都是賀乘舟的手下。
這麽一會兒,山洞內的其他人立馬便執劍反對向了他。
嗐,祁銘簡直肺都要氣炸,怎麽就走漏了消息呢?
他一把拖拽住了椅子往自己面前拉,匕首三兩下割斷蘇绾缡身上的繩索,粗魯地将她拉近了自己懷裏,刀刃死死抵住她的喉嚨,“蕭執聿,我們玩個游戲如何?”
他唇邊扯出一抹玩味,盯了一眼蕭執聿,又看了一眼懷裏的人,“你和她,只能活一個。你選吧。”
蘇绾缡的一生總是在模棱兩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總是沒出息的在妥協,退讓。
可到了此刻,她竟從未如此堅信過,蕭執聿一定會選她。
因而當看見他毫不猶豫地拔出了身旁輕塵手中的長劍,二話不說對準了自己的脖頸時,蘇绾缡也幾乎是在輕塵驚呼的同一時刻完全出自本能地做出了有生以來最大膽的行動。
她猛地往後仰頭,重重地撞向祁銘的下颌,推開他環繞禁锢自己的手,完全是沒有想過後果地往前沖,根本顧不得脖頸上泛着涼意的刀刃。
能活就活,要死就死。
這是蘇绾缡當時唯一的想法。
總之,她絕對不要接受蕭執聿的一命換一命。
在祁銘瞧見蕭執聿拔劍對準自己脖頸的時候,他的注意力俨然已經全部被吸引了過去。
他想過蘇绾缡對蕭執聿來說有多重要,卻不想,竟然是可以以命抵命的程度。
嘴角率先挂起了笑容,胸膛裏都升起顫栗,祁銘沉溺于興奮的情緒裏,壓根沒有将蘇绾缡這個弱女子放在眼裏,以至于真被她突然地一撞得逞,瞬間痛得仰頭後退了幾步。
刀刃也只堪堪擦破了她一點肌膚,綴出鮮豔的紅。
祁銘心跳漏掉一拍,連忙伸手要将蘇绾缡重新抓回來,卻不想對面蕭執聿手中長劍陡然轉了一個方向,眼角餘光中他瞧見劍失直直向自己飛去,不消反應,巨大的沖力便将他死死釘在了牆上。
祁銘痛得眼冒金星,掌心的疼痛未消,如今右肩又被刺穿。
他模糊擡眼瞧見蕭執聿飛身而來,順勢接住蘇绾缡即将傾倒的身子,攬在懷裏。
場面瞬間混亂,兩方的侍衛也開始打鬥。
刀光劍影裏,祁銘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這會兒像是才反應過來一些什麽。
他從蕭執聿的身上擡起眼,看向他森冷的眼睛,“你會武?”
祁銘有些驚異。
按照蕭執聿出手的利落,絕不只是用君子六藝就可以搪塞過去的。
如果蕭執聿真的會武,那麽當日驺虞山上時,他就是刻意隐藏實力讓自己受那般嚴重的傷。
還真是心機深沉!
祁銘臉色凝重了起來,擡手猛地将肩上的長劍拔出,滿是殺意地看着眼前的人。
既然如此,蕭執聿今日就更不能留了。
他持劍揮上,蕭執聿擡腳将身側的圈椅踢出,祁銘奮力一劈,将其砍碎。
噼裏啪啦的木材碎屑裏,祁銘微眯了眯眼躲避,輕塵便将新的一把劍甩向了蕭執聿手中。
長劍在他手裏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劍尖以雷霆之勢攪動風力劈向祁銘。
祁銘擡手抵擋,被逼退了好幾步,腳尖在地面拉出一條長痕。
他側身躲過,左手倒拐卸力,長劍便直直插入了山壁上。
蕭執聿挑出劍尖,黃土飛揚,眼前一片模糊,祁銘眯眼身形還未站定,便感覺迎面而來的利風,耳畔也是銀劍铿锵的急聲。
他額頭冒汗,蕭執聿的功夫竟比他想象得要好太多。
而且也完全是沖着他的命來的,劍中殺氣淩厲。
祁銘不敢小觑,立馬打起了精神來。
按照蕭執聿的功夫,不說他眼下右手受傷,靠着左手持劍能否戰勝他,就說平日裏他都不一定有把握能從蕭執聿手中全身而退。
但是祁銘也并不覺得自己會輸,他雖受了傷,但是蕭執聿也不見得就全好。
畢竟他一身的舊傷可都未痊愈……
身側還帶着一個女人。
祁銘快速瞥了一眼蘇绾缡,心裏立馬有了計較。
他持劍向蕭執聿刺去,蕭執聿擡劍抵擋,他腳尖驟然換了方向,劍刃便向蘇绾缡劈去。
蕭執聿反應很快,伸手将蘇绾缡往自己懷中帶,出劍将他劍矢打開。
祁銘格擋退後,早已預判蕭執聿下意識的相護動作,快速止住了被劍氣逼得退後的腳步,敏烈地再次持劍劈了上來。
皮肉劃破的聲響在耳畔炸開,蘇绾缡驚慌地從蕭執聿懷裏擡頭,他喉間無意識洩出一聲悶哼,眉頭卻沒皺一下。
轉身揮劍,利索地将長劍從祁銘不甚利落的左手中揮扔了出去。
擡腳一踢,祁銘胸膛受力,猛地撞在了山壁上又被反彈倒在了地上,口中吐出鮮血。
蕭執聿持劍抵着他的咽喉步步逼近,眸中陰鸷愈深。
祁銘帶的人本就少,到底是落了下風,如今他又落敗,底下的人不過瞬間便被全部壓制。
“想殺她?”
蕭執聿歪頭看他,似是詢問,可話中陰寒卻不消質疑。
祁銘唇邊笑意還未展開,蕭執聿劍尖便已經插入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背。
他并沒有一下貫穿,反而抵着劍柄,一點點往下壓,像是要将他的手慢慢鑽入地底裏。
“蕭執聿!”
祁銘将展未展的笑容終是開始了抽搐,臉頰上瞬間洇滿了汗水,他咬着牙喊道,恨不得要将蕭執聿撕爛。
“你會武。”他喘着氣道,眼睛死死盯着蕭執聿瞧,“你說要是風玄知道,他還容不容得下你這位肱骨之臣呢?”
話落,他努力彎出一個笑來,唇邊顫得厲害,嘴上卻還是不肯饒人。
他自以為能夠威脅蕭執聿。
“可惜,你沒有機會告訴他。”
蕭執聿睨着眼皮瞧他,握着劍柄的手開始緩慢轉動,劍刃便将祁銘掌心間的肉絞爛,骨頭碾碎。
祁銘疼得尖叫,嘶吼道,“難不成,你還敢殺我?”
蕭執聿不置可否。
“你敢!我是顯朝的皇子!我死了,你如何向風玄交代?”
他聲音陡然拔高,聲線都止不住尖銳,死死盯着蕭執聿,以為這樣就能夠吓到他。
可看見他冷漠不為所動的神色,祁銘心間終于開始感到惶恐。
這是一頭惡狼,他惹了他不該惹的人。
蕭執聿抽出了劍,鮮紅的血滴從泛着銀光的劍刃上不斷砸落,露出的被染得粉紅的微白骨屑還沾染其上。
蕭執聿看倒在地上像渣滓一樣的他,語氣低寒,“你死,便是顯朝對我朝的交代。”
“不要殺他!”
蘇绾缡這個時候才算是從生死一線中回過神來,連忙喊道。
可終究是慢了一步,蕭執聿的銀劍已經徹底刺穿祁銘的胸膛。
他睜大了眼睛,面部呈現出震驚和痛苦的神色,或許還有一些其他的什麽,但悉數都凝固在了他最後的面容上,徹底沒了呼吸。
蕭執聿将蘇绾缡沖上前的身子拉回,滿眼擔心地擡起她的下颌查看她脖頸上的傷口。
蘇绾缡方才離得近了,那匆匆一瞥,瞧得她心有餘悸。
她不敢再動,由着這個姿勢,喏喏開口,猶有些不甘心地問道,“蕭執聿,他死了?”
“嗯。”
瞧見傷口不算深,蕭執聿才放下心來,回應道。
可擡眼看她的眼神卻又充斥着其他一些什麽。
蘇绾缡沒有看見。
她微擰了擰眉,雖然她不喜歡祁銘,但是不代表她看見一個方才還活生生的人驟然死在自己面前能夠心平氣和。
尤其是他還……
“蕭執聿,你乾什麽!”
被驟然一下攬進懷裏,蘇绾缡有些發懵。
她本就有些驚魂未定,掙了掙。他力氣卻很大,手臂像鐵鉗一樣緊緊束縛着她,像是要将她揉進骨血裏一般。
她靠在蕭執聿的胸口處,感受到他胸膛在微微震顫,動作漸漸小了下來。
耳畔傳來他沉啞的聲音,呼吸有些不勻,好似有些哽咽。
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和幾不可察的澀意,“你關心他?”
嗯?怎麽看出來的?
蘇绾缡不明白蕭執聿腦袋裏一天究竟在想什麽。
她想從他懷裏起來解釋,卻發現蕭執聿好像在發抖,然後,鼻尖又聞到了那股隐隐的血腥氣。
思緒一下回籠,蘇绾缡想起祁銘的話,連忙從他懷裏掙出來。
蕭執聿被推開,手無力地耷拉下去,感受到蘇绾缡的抗拒,他嘴角牽起一抹自厭和輕諷。
喉間又開始發緊,呼吸很不暢,蘇绾缡的面容漸漸模糊,他像是又陷入了一片虛無中,肩頸繃得發緊像是有鉛鐵墜着他一寸寸下沉。
蘇绾缡擡頭這才發現,蕭執聿面色慘白得厲害,瞳仁略有些渙散地瞧着她。
空青色勁裝上,血漬浸出,暈染得發黑,濕淋淋地沿着傷口流下,觸目驚心。
蘇绾缡心猛地滞了一拍,整個人都像是僵硬在了原地。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蕭執聿也會像一節被風雪壓彎的枝乾一般,好像只要再一片輕毛毛的雪花落下,他就會輕易沒了生氣……
明明從前她總覺得他好像無堅不摧。
“蕭執聿……”她聲音都在發顫,模糊淚眼裏連忙去扶他下滑的身體。
溫熱的大片的血流将她的手,衣衫全數打濕。
不僅僅是後肩,蕭執聿的胸口,手臂,渾身像是破了洞一般血流全部涓涓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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