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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初代污染源 你的養父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9章 初代污染源 你的養父在




池書珩看見這句話, 面色驟然一沉,手背繃出猙獰的青筋,手機屏幕響起咔嚓一聲, 被捏得迸裂出裂痕。




眼底迸出血絲, 瞳孔緊縮成獸類般的豎狀, 隐約可見猩紅血光,死死盯住布滿裂痕的這行字,太陽xue氣到突突跳。




明晃晃地在挑釁。




“從小到大”這四個字更是戳中池書珩的死線,連池枝圓小時候都不放過?戀/童癖嗎?




他是父親,有半個女兒,覺得戀/童癖都應該下地獄。




怒火把血液燒成岩漿,直沖顱頂, 連骨架都成了燙紅烙鐵,把血肉焚燒極盡,化成地獄之火熔煉而成的男鬼,只剩薄薄一層皮在維持人形。




“咔嚓、咔嚓。”




手機在他手裏捏得擠壓變形, 屏幕閃爍出火花。




池枝圓把注意力放在了別處, 轉頭看向池書珩時,頓時吓一跳。





他從沒見過溫柔的daddy變成這樣, 神色恐怖憤怒, 散出的寒氣要把他凍死。




“爸爸, 爸爸……”池枝圓像貓兒般輕喚, 伸出細嫩嬌小的手, 去摸池書珩的大手,勾到對方手指後,兩人的手緊緊牽在一起。




池枝圓去摩挲對方燙到吓人的手心。




像很久之前,池書珩面對孩子考了三四十分的試卷, 他小心翼翼地去安撫,用毛絨絨的腦袋去蹭爸爸的胡茬,去吻爸爸的臉,生怕爸爸抽出皮帶打他屁股。




池枝圓見池書珩仍盯着手機屏幕,沒理他,便踮起腳尖,仰起下巴,伸出嫩紅的舌尖去舔男人的唇。




小貓也會通過舔舔來讨好主人。




濕潤的津液,浸濕池書珩乾燥發裂的唇時,池書珩才意識到自己吓到孩子了。




池書珩沒把短信的事說出去,怕池枝圓害怕。




圓圓雖然和他生了三個孩子,但依舊恐同,膽子很小,害怕被別的男人觊觎,只依戀他一個人。




池書珩擡起手,揉揉少年的腦袋。




“沒什麽事,剛剛有些頭暈,所以臉色不對勁。”




“圓圓你要小心,這裏有第三個人,不知道它什麽時候出現。”




池枝圓緊攥住他的手,扳着小臉,認真說:“有爸爸在,我就不怕。”




他們倆往前走了幾步,發現不遠處有模糊的人影輪廓,躺在路中間。




手電筒的光往前探了探,照亮人形輪廓。




那是一具屍體。




而屍體他們絕對不會不認識,——竟是前不久才和他們見過面的古鵬海。




老人直挺挺地躺着,四肢呈不自然的僵直,像被車壓平。




他死了有段時間,面色灰白,嘴唇邊緣卷曲,露出黃白色的牙齒,眼窩深陷,眼睛半睜着,眼球的薄膜呈不正常的灰白,一群螞蟻從左眼角爬出,消失在領口裏。




一只肥白的蛆蟲挂在鼻孔,一節一節地往外拱動,沾着乳白的腦髓液。




而他的五官比見面時蒼老很多,面部皺巴巴,身形變得更加佝偻,像一片卷曲着被曬乾的人皮葉。




池枝圓見到這一幕,腦子嗡一聲響,臉色驟然慘白如紙,來到陰古寨後最害怕的一刻就是現在。




……為什麽前幾天還來機場送他的古爺爺,現在卻死了?




是“它”乾的嗎?把屍體毫無掩飾地擺在他們面前,行為充滿惡劣而挑釁的意味。




池枝圓突然不知該怎麽辦,思維很亂,它是怎麽殺死古鵬海的?他和池書珩還能活着出去嗎?會不會也像古鵬海一樣死在這裏?




池書捂住他的眼睛,世界陷入漆黑,恐怖的屍體暫時消失在眼前,世界只剩男人溫和深沉的聲音。




“圓圓不要怕。”




“這裏的時間是混亂的,未來和過去的東西都會同時出現。這個古鵬海比我們看到的老很多,有可能是未來自然老死的古鵬海,不是被怪物殺死的。”




哪怕是自然老死的,也讓池枝圓心一沉。




他來自千年後,這段時間他看到的所有人,無論是古鵬海,還是淩斯,或者是那一天聚餐的叔叔姨姨們,在真實時間線裏——都已經死亡。




時間是最殘忍、最不可跨越的溝壑。




池枝圓感受着爸爸溫暖乾燥的掌心,覆在眼皮上,把眼睛焐得暖烘烘,很舒服。




“daddy,你放開手吧,我不會害怕的。”他推動男人的手腕。




池書珩松開手,涼絲絲的夜風拂過池枝圓睫毛,眼前依舊是濃墨般的漆黑,只能窺見模糊的蕨葉輪廓。




攔在半路的屍體消失了,确實印證了“時間是混亂的”這一觀點,這裏的所有物體都是不穩定的,随時有可能回到本來所屬的時間線。




但旁邊的池書珩也不見了,身邊空蕩蕩,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夜風吹過,不遠處的人皮樹,又響起讓人毛骨悚然的人皮擊打聲。




整條小山路只剩池枝圓一人,瘦弱的小孕婦在空曠森林裏襯得很渺小。




池書珩不見,池枝圓徹底慌了,自從他和池書珩認親後,就再也沒有分開過。




他們就像一對連體嬰,無時無刻都黏着,正因為黏連得特別緊密,血肉相互紮根糾纏,分開時會把血肉撕扯得痛苦淋漓,扯出血淋淋的神經和血管。




池枝圓像被丢棄的小動物,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左顧右盼地尋找男人的身影。




一人高的草叢層層密布,視線穿過蕨葉縫隙,裏面深不見底,幽暗漆黑,似乎藏着人。




冷風把蕨葉吹得沙沙作響,仿佛是裏面的人在呼吸。




池枝圓怕驚動未知的怪物,不敢大聲喊爸爸,也不敢亂跑。




雙眼無措地凝視四周,眼尾逐漸泛紅,豐腴的雙腿發抖。




突然,草叢唰一聲響,高大挺拔的黑影從中鑽出,出現在朦胧慘白的月光下。




是池書珩。




男人面容俊美,皮膚被月光鍍得蒼白,藍眸溫和得如一泓深山湖泊,連雪白的月影都映在他眼裏。




“圓圓,我發現這裏的空間也是亂的,我會刷新在其他地方……”池書珩臉上帶着歉意。




“讓圓圓吓壞了,真不好意思。”




池書珩快步走到他身邊,牽起他的手,就像從未離開過那樣。




而池枝圓沒有表現出親近,上下打量對方後,扳起小臉,軟唇緊抿,一雙杏眼睜得很圓,嚴肅地凝望對方,一句話都不說。




池書珩挑眉:“圓圓,怎麽了?生爸爸氣了?爸爸不是要故意丢下你的。”




他探出手,寬厚的掌心貼向少年的孕肚,池枝圓因為方才的慌亂,連一向溫熱的孕肚都涼冰冰的,被男人的手掌捂着,才勉強不發冷。




池書珩俯身,一邊摸着他的肚皮,一邊貼在他耳邊柔聲:“寶寶,別生daddy氣了,生氣對孩子不好,容易動了胎氣。”




“萬一氣得要在這裏生孩子怎麽辦?沒有醫生,沒有産床,崽崽生下來只能揣進衣服口袋裏,好可憐。”




柔軟低啞的嗓音,像粘膩的水蛇舔舐着耳膜。




“來,爸爸抱。”池書珩展開臂彎,等待池枝圓撲進他懷裏,就像小時候那樣。




但池枝圓依舊一動不動伫立在他面前,像感知到危險的小動物,渾身肌肉緊繃,絨毛炸開,神色滿是警惕。




雙手緊緊護住肚子,仿佛剛才池書珩的觸碰很髒。




他軟唇張合,一字一頓道:“你不是他。”




雖然眼前的池書珩和他記憶裏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但池枝圓就覺得不對勁。池書珩是養他長大的親人,是血濃于水的父親兼兄長,又是他的伴侶,他們耳鬓厮磨、水乳交融無數次。




池書珩哪怕有一點點變化,無論是靈魂變了,還是殼子變了,都瞞不過他。




比如眼前男人的眸色和池書珩不一樣,池書珩的藍眸更淺一些,衣服的皺褶、頭發的卷曲度也不一樣,性格透出古怪和反常。




就像他平日裏的各種小心思,都瞞不過池書珩。




池書珩愣住,像發現家裏小貓終于長腦子了,神色綻出驚喜,眉眼彎成月牙,驚嘆。




“啊,你竟然能發現,你比我想象中的聰明。”




池枝圓後退一步,瞪着他:“你是誰?”




“池書珩”眯起藍眸,慢條斯理地說:“寶寶不着急,慢慢想,你一定能想到我是誰,你和你爸曾經都很熟悉我。”




“……”氛圍猝然沉默。池枝圓竟想不出來,他和池書珩一直都是在二人轉世界裏,沒有第三者進入過。




他充其量只能想到是雙胞胎在冒充爸爸,但很遺憾,明顯不是。




池枝圓才沒時間配合對方猜測,他看出對方不是好東西,手放進口袋裏,掂上池書珩塞給他的開刃匕首,準備随時抽出來,捅向男人心髒。




“池書珩”逼近少年,彎下腰,英俊的臉在對方面前放大數倍,深海般的雙眼要把人給吞沒。




“算了,我不賣關子了。”




“我是最初的混沌體污染源,你的養父在未來殺死了我,然後取代了我,成為新的污染源。”




“我是你們的愛情故事裏最不可缺少的一環,但你怎麽從沒注意到我呢?”




他捧起少年漂亮的臉,揉搓着軟嫩的頰肉,笑眯眯地凝望對方。




“歡迎你來到我的污染域裏,寶貝。”




作者有話說:




這章發小紅包。大家還記得老池在未來是怎麽變成邪神的嗎?殺死了初代的污染源然後取代。現在這個污染源來了,也會講到老池為什麽能殺死它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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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嬌氣,但邪神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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