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9章 噓噓 他害怕自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9章 噓噓 他害怕自己
萬一池書珩和孩子們去世了, 他該怎麽辦?繼續生新的孩子嗎?
但沒有池書珩提供遺傳細胞了,他再怎麽生,都不可能生出池書珩和雙胞胎。
“daddy, 我不想失去你和孩子們, 我想你們平平安安的, 我害怕。”他又一次重複。
仿佛“失去”要成為即将發生的事,他只是預示到了未來。
池枝圓在男人的臂彎裏蜷成一小團,眼淚暈濕沙發墊。
他即便成了三個孩子的媽媽,已婚已育,成為傳統意義中的“成年人”。
但此刻他仍是二十年前、蜷在爸爸懷裏的小嬰兒,爸爸一離開就會嗷嗷哭。
池書珩看着少年那麽依賴他,內心竟升起奇異而扭曲的滿足感, 眸光閃過幽暗的光,嘴角勾起。
他希望圓圓能堅強獨立,但有時候,又自私地希望圓圓能成為菀絲花, 嬌氣膽小地離不開他, 永遠當他的禁*。
被他鎖在床頭,見到陌生人便哭着往他身後躲。
人永遠是複雜的多面體。
“圓圓別哭, 哭了爸爸心疼。”池書珩把少年抱到腿上, 用指腹輕拭眼淚。
“爸爸會一直在圓圓身邊, 不會出事。”
“這張照片代表不了什麽, 是假的, P圖的。如果怪物想傷害爸爸,那爸爸早就出事了,爸爸現在還安然無恙,代表怪物根本傷不了我。”
池書珩話音剛落。烈風驟然襲進窗內, 窗簾被撕扯得高高掀起,櫃面的花瓶搖搖晃晃,咣铛一下落下!
“咣——”
瓷器破碎的聲音很刺耳,玻璃四濺,養花水淌了一地,在血紅月亮映照下如同一灘鮮血。
今天天氣炎熱,一整天一絲風都沒有,這道風出現得很詭異,像人為的警告。
幸好池書珩在花瓶掉落前,捂住了池枝圓的耳朵,沒聽見花瓶破碎的響聲。
瘦弱的少年蜷在他懷中,肩膀發抖。
“圓圓別被它的假招式吓到了,它也許就是個紙老虎。”池書珩繼續說。
池枝圓抹抹眼淚,抽抽鼻子:“我知道了爸爸……”
池書珩:“圓圓明天還去陰古寨嗎?如果身體不舒服不要勉強。”
池枝圓不傻,這張照片都警告到這份上了,還跑去陰古寨,像在引火燒身似的赴死,沒有任何意義。
畢竟那可是能在頃刻間毀滅一個國家的怪物,它準備讓污染席卷全球,他和池書珩作為小小的人類,直面它,就像兩只小螞蟻抗衡大象。
池枝圓到了孕晚期,所有人都認為他要安心養胎,等待生産,在家裏屯屯母乳、對嬰兒小衣服縫縫補補就好,當個小寶媽。
生完後安安心心坐月子,拯救世界不是他的任務。
“圓圓去不去?”池枝圓發愣中,池書珩又問。
池枝圓回過神,揉揉濕潤的眼,斬釘截鐵地點點頭。
“去。”
他不能放任那怪物還活着,畢竟它對自己的家人有很大惡意,害怕它在未來會傷害他們。
屆時他的第三個孩子還很小,還是襁褓中的小嬰兒,他怕怪物對寶寶下手。
池枝圓想起一個成語,為母則剛。
他要給孩子創造出安全寧靜的世界。
池書珩知道圓圓對救世有很大的執着,之前勸了讓他別去也沒用,反而會讓圓圓對他鬧脾氣。
他遵從妻子的意見:“好,那寶寶今晚早點睡,明天吃過午飯後,我們就出發。”
池書珩撫了撫少年圓潤的孕肚:“放心,坐的是私人飛機,不是廉航。”
上次池枝圓坐廉航來找他,結果得了靜脈血栓,仍讓他心有餘悸。
從小到大,他陪池枝圓出去玩,哪一次坐的不是私人飛機?他要把圓圓寵成公主。
“好,謝謝爸爸。”池枝圓挺直腰,乖巧地用腮肉蹭了蹭他的臉頰。
“爸爸今晚也好好休息。”
……
入夜。
池書珩給少年的肚皮抹上妊娠油,躺在對方身邊,把人給哄睡。
池枝圓七手八腳地纏住他,像條黏糊糊的小八爪魚,生怕他離開。
池書珩費了點心思,才在不驚醒對方的情況下,把少年的手撥弄下來。
他親了親池枝圓的嘴角,穿上外套,悄悄離開家。
池書珩駕駛着邁巴赫,進入夜色中。
深夜的南阿爾卑斯山,荒無人煙,夜空被陰雲覆蓋,只有幾顆星星透出暗淡的光。
天壁工程建造到一半,巨大的城牆遮天蔽日,擋住月光,像沉默的巨人半跪在人間。
他順着城牆方向行駛,把車停到工程地入口,随後坐着電梯,深入地下數千米。
天壁的地下室,存放着人類文明誕生以來最重要的物件,比如數學概念、物理公式,還有序列表。
地下廳在千米深處,牆壁用能隔絕污染的材質築成,又被安全牆包圍,如果未來有一天,連安全牆都被摧毀,那屆時地下室會成為終極避難所。
不指望這間避難所能延續文明,只希望它能保存住文明的遺址,等到數億年後,地球出現新的文明,掘開地下室,發現曾經還有一個叫“人類”的輝煌文明存在過。
地下廳空蕩得很,四面都是光滑如明鏡的金屬牆,地面光潔到能發光。
石柱上刻滿繁雜的壁畫,這是由人類最優秀的壁畫師镌刻而成,刻了人類的進化史,描繪人類從猴子進化出能調動星球能量的科技文明。
石頭上的畫,至少能保存數億年。
池書珩路過這些石柱,皮鞋落地,響聲清澈而有序。
最終,他在地下廳的盡頭,看見一位正在盤腿打坐的老人。
是林振邦。
之前便是他用異能,測出池枝圓是序列一的異能者。
他的異能“觀爻”,排行在序列31,能利用卦象占蔔任何事,準确率達到100%。
是很強大的異能,每次天壁工程有新的計劃,都會過來尋求林振邦的意見。
林振邦本職明明是物理學家,但自從二十年前獲得“觀爻”,行事風格越來越接近神學家,認為物理的盡頭就是神學。
他每天都耗費大量時間在地下廳冥想打坐,有人傳言他的意識能連接另個世界。
池書珩過來的目的,想詢問他這次和池枝圓去陰古寨的吉兇。
“林教授。”池書珩輕聲道。
老人不知靜坐辟谷了幾天,幾乎要成為雕像,白須垂落到地,白眉掩住雙眸,一只眼已經瞎掉,變得灰白無光。
林振邦睜開眼,看了看對方,沒說話。
池書珩:“林教授,您能否用異能,幫我預測下這張照片代表着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振邦依舊沉默。
異能越強大,每次動用所消耗的體力越多,如果不控制次數,會危機生命。
林振邦已經八十歲,動用一次“觀爻”,就要休息半年。
林振邦不一定願意。
池書珩等了很久,攥着池枝圓的手機,手心攥出了細汗。
終于,林振邦閉上眼,點點頭。
“謝謝林教授。”
池枝圓的手機密碼他都知道,輕而易舉便解鎖,翻出那張血肉模糊的詭異照片,遞給林振邦。
林振邦從袖子裏掏出三枚硬幣。硬幣被他盤得烏黑發亮,上面的金屬紋理不屬于任何一個國家的貨幣,更像是異世界的東西。
他将硬幣裹在手心中,搖三下後,猝然松開。
硬幣與金屬地面碰撞,叮叮當當的響聲刺耳而尖銳,在死寂的地下廳裏久久回蕩。
硬幣泛起幽藍微光,咕嚕嚕地轉動起來。
池書珩在等待結果出來中,屏住呼吸,心髒控制不住絞緊,瞳孔緊縮成針狀,額頭沁出細汗。
他尋找林振邦蔔卦的目的,只是想帶給池枝圓好消息,讓池枝圓知道照片是假的,背後的怪物很弱,傷害不了他。
可是他怕蔔卦結果與他預想的不一樣。
硬幣轉動的時間持續了幾分鐘,完全違背了正常的物理定律。
終于,硬幣停止轉動,它們沒有正面或反面朝下地掉落,而是豎在了地上,極細的側面對準人。
像三只緊閉的眼睑,在黑暗中無聲伫立。
“正面落地是吉,反面落地是兇。而側面落地,是一萬分之一的概率,大兇。”
林振邦沉聲說。
池書珩心頭一緊:“您還通過這張照片看見了什麽?”
這三只硬幣就是林振邦的第三只眼,能窺見未來。
林振邦瞥一眼照片,又深深地閉上眼,像悲憫的信道者不忍直視人間慘狀。
他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平淡無瀾的模樣,仿佛見慣了人間悲劇,此刻他的神色竟流露出一絲悲痛,搖搖頭,嘆口氣。
“ 照片裏是未來的你,是你的結局、你的命運。”
池書珩頓時像被雷擊中,僵愣在地,腦海一片空白,耳朵嗡嗡響,面色泛白。
“您說什麽?您再看看?是不是不夠準?”
他認為這張照片完全是拙劣的惡作劇,他今天恰好戴了百達翡麗腕表,那頭怪物恰好猜中,也恰好猜中他是藍眼睛。
林振邦又一次重複:“這張照片就是你的未來,你會以這樣的方式終結生命。”
池書珩沉默,薄唇緊抿,心髒咚咚跳,肋骨仿佛要被撞碎,喉嚨沁出血腥味。
林振邦的預測從沒有失誤過,100%的準确率。
與其說他的異能是“預測”,還不如是觀測到未來。
林振邦的想法和他一樣,雙手合十,淡聲:“池書珩,我沒有在針對你,我只是觀測到了未來 。”
“從四維空間來看,時間不存在,未來和過去一樣,都是已經發生的事實,未來是無法改變的,只能觀測,然後去接受。”
這次動用異能消耗的體力很大,林振邦說着,突然臉色一白,噴出大口鮮血——
鮮血噴濺一地,血腥味翻湧。
林振邦雙手捂住心髒,身體搖搖晃晃,随時要倒下。
“林教授!“ 池書珩連忙扶住他,撥通了基地救護車的電話。
林振邦被他緩緩平放在地,鮮血把白須和長襯染成刺眼的血紅。
林振邦在體力耗盡前,努力睜開那只已經瞎掉的眼,皺巴巴的眼睑裂開到極致,灰白瞳仁緊盯着男人。
他性格一向冷峻沉穩,此刻聲音竟然柔軟不少。
“池書珩,你是優秀的孩子,我沒想到你最終會淪為這樣的結局……”
說完,他再次嘔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醫護人員很快趕到,經過簡單的檢查後,表明林振邦沒有大礙。
很多異能者使用異能後,都會出現嘔血昏迷的情況,他們已經習以為常。
其中一位醫生說:“池先生,您快回去吧,我記得您家裏還有待産的妻子。她發現您不在家肯定很害怕。”
他聽說過池書珩是有家室的人,妻子快生産了,但想不到妻子是男孩。
……
池書珩回到家後,沒有當 即睡下,而是站在陽臺,摸出了一根煙。
池書珩很久以前有抽煙的習慣,工作壓力大時便來上一根。
但自從池枝圓出生了,抽煙就徹底戒掉。目前為止,他二十年沒抽過煙。
這包煙還是幾年前一位同事送的。
打火機咔嚓幾下點着,煙頭挂上火星子,火光在漆黑夜色中跳動,亮到晃眼。
煙沒有潮。
池書珩深吸了口,白霧籠蓋住英俊剛毅的面龐,雙眸幽深,如同深不見底的大海。
他亮起手機屏幕,又看眼那張照片。
他不知看多少次,已經看到麻木,感覺不到任何恐懼和惡心。
照片裏的肉醬,就如同他平時在砧板上剁的豬肉餅,沒有任何區別。
看久了甚至有點饞,想去給池枝圓做香煎豬肉餅。
池書珩有想過林振邦預測這次去雲南很危險。可沒想到對方直接說照片裏的東西,就是他的未來。
他的未來?
池書珩像聽到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
放在二十年前,他能接受自己為了結束污染而犧牲。
在污染域被發現的初期,人類沒有任何對于對抗污染的經驗,但依舊有無數科學家以身試險,進入污染域,用生命帶回來一條條關于污染的定律。
池書珩不覺得自己的生命比他們高貴在哪裏,哪天和他們一樣犧牲了也不意外。
但池枝圓出生後,他便接受不了。
如果池枝圓是和他一樣獨立強壯的男人,對父親的感情淡漠,沒了他能好好活,那他放心把生命奉獻給救世。
可偏偏池枝圓長得很嬌小,跟小女孩似的。性格更是嬌氣弱小愛哭,離不開他,和公主沒有區別。
小圓圓還在保溫箱時,就能精确感知到他在不在附近。如果他一走遠,小嬰兒就用盡全身氣力哇哇大哭,心髒的顏色透出慘白皮膚,劇烈跳動。
池枝圓單是看見這張照片,就擔心到魂不守舍。要是他出意外,池枝圓得難過成什麽樣?會不會想不開,跟着他一起去死?
他寧願池枝圓開開心心地改嫁。
池書珩不知不覺把一根煙抽完,又點起一根,垂眸繼續凝視這張照片。
照片裏剝落的眼球同樣在看他,眼珠裏的瞳孔已經擴散,像被淚水模糊,無聲吶喊着讓池書珩別過來。
兩個不同時間線的池書珩在對視。
反正,池書珩不認為這就是他的未來。
他的未來應該是在結束污染後,和池枝圓結婚,組建平凡幸福的小家庭。
他會在附近的大學應聘上一份教職工作,工資能養活妻子和小孩。
池枝圓不需要工作,只需要在家玩玩手機、看電視,給他當全職小妻子。更不需要帶孩子,他會請保姆。
他就像傳統意義上的丈夫,是頂梁柱,支撐起一家三口。
他努力把孩子養大,送孩子上大學後,他們夫婦倆就輕松了,能繼續過二人世界。
這張照片應該要去污染研究院,作為污染物來研究。
但池書珩卻不動聲色地把照片删掉。
天空泛起魚肚白,灰蒙蒙亮,鳥叫聲在晨霧中傳出。
突然,他身後響起池枝圓的聲音。
“爸爸。”
池書珩怕小孕婦聞到二手煙,立刻把煙頭掐滅。
池枝圓穿着連褲搖粒絨睡衣,一對兔子耳朵耷拉在後背,頭發淩亂,毛絨絨地像塊可口的小蛋糕。
池枝圓揉揉眼,剛睡醒,聲音帶着很濃的鼻音,聽起來軟綿綿。
“daddy,你可以抱我去上廁所嗎?我肚子太大了,蹲不下,坐着也不舒服……”
站着對于池枝圓來說更不可能,小圓圓太小了,一不小心就弄髒褲子。
懷孕後都是讓池書珩抱着去,像給小孩把尿那樣。
胎兒經常壓迫到膀胱,池枝圓一晚上要起夜十幾次,池書珩也盡心盡力地照做。
“好。”池書珩幾步走向前,把池枝圓攔腰抱起。
池枝圓躺在爸爸的懷抱中,很舒适,眯起眼,發出咕嚕嚕的小貓鼻音。
他把手和腳都縮起來,讓整個身子都能和池書珩的懷抱接觸。
池書珩把少年抱到衛生間,擺好動作,對準馬桶。
等了半分鐘,池枝圓依舊沒尿,小臉埋在他懷裏,迷迷糊糊地要睡着。
“圓圓?”他拍拍少年軟糯的腮肉。
池枝圓揉揉眼,聲線軟糯:“爸爸,你還沒吹‘噓噓’。”
池書珩:……
小時候的圓圓也要他抱着上廁所,除了抱着外,還要他吹口哨哄,池枝圓才尿得出來。
可以說是非常的嬌氣。
沒想到圓圓長大了也要他這麽做,可能是睡迷糊了。
池書珩吹起口哨,口哨的聲調像“噓噓噓”這幾個字。
在哨聲輕哄下,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一直持續半分鐘。
他不忘輕輕摁住池枝圓的肚子,順時針打轉按摩。
池枝圓這次沒用小圓圓,而是用雌性//器官,小小的泉眼冒出溫熱的泉水。
越來越像小姑娘。
同時,池書珩有些無奈,下巴挨住少年的頭發,又在對方的額頭落下深吻。
連上廁所都要他幫忙的寶寶,以後沒了他該怎麽辦?
他不可能離開池枝圓,哪怕變成鬼,都要守在圓圓身邊。
池枝圓感到涼飕飕的,閉着眼,皺眉,嘟哝:“爸爸,快幫我擦,穿褲子。”
池書珩拿出濕巾,小心翼翼弄開來擦拭,角落和縫隙都不放過。
但不能擦得太乾淨,不然太過乾燥,池枝圓不舒服。
“寶寶可以了。”
“有沒有口渴?想不想喝水?”他輕聲問。
池枝圓搖搖頭,他便把少年放回床上,讓對方繼續睡。
可池枝圓睡着沒多久,眉頭緊皺,小臉流露出痛苦,哼哼唧唧個不停,似乎做起噩夢,醒不過來。
池書珩抱住他,拼命輕拍他瘦弱的背脊。
許久,池枝圓才醒來,睜開通紅的眼,眼角不知何時淌滿淚水。
他拽住男人的衣角,小聲:“我、我夢見你死掉了……”
平日,池書珩會斬釘截鐵地安慰夢都是假的。
但此刻他想起那張照片,有些心虛。
不過他僅僅遲疑半分鐘,心虛的念頭都被抛掉,他俯下頭顱,深深吻住少年的唇,把嘴裏的津液和體溫渡給對方,賜予對方安全感。
“爸爸在,夢是相反的。”
池枝圓仰起脖子,本能地銜住池書珩的嘴,回應對方的吻,幼小的喉結滾動,不斷吞咽池書珩的口水。
小舌頭懶洋洋的,一會被男人拽着在口腔裏打轉,像跳舞般,掃過唇齒間每一處。
一會被另一條更寬大的舌頭卷住,當成軟糖似的嚼弄,沁出的甜水吃得乾乾淨淨。
津液從嘴唇交接處滴落,打濕床單,熱汽在兩人唇間蒸騰而起。
“唔……”
這明明只是淺到辄止的睡前吻,池書珩卻遲遲沒有松開。
池枝圓肺腑裏的氧氣都被奪走,喘不過氣,可憐兮兮地推着對方,嗚咽地讓男人停下來。
池書珩沒有松開,眸光越發猩紅,發瘋似的吻,要把對方生吞活剝,吃抹乾淨。
雙臂禁锢住少年,要把對方揉進自己懷裏,與他融為一體。
仿佛他們下一秒就要生死離別。
“daddy……”池枝圓拼命捶打對方,可憐地輕喚,小腿肉痙攣,雙腳在床單上蹬弄。
“讓daddy親親,daddy愛你。”池書珩繼續卷食少年的唇舌,可憐的小舌頭被他親得發麻,舌肉微微抽搐。
他莫名地害怕自己再也親不到寶寶。
這場親吻持續很久,親完後,池書珩像原始的求偶雄獸,在舔舐少年漂亮稚嫩的臉,舌頭掃過濃密的長睫,把睫羽舔得濕漉漉。
舌尖撓着小鼻尖,又在人中打轉。軟綿綿的臉頰肉都被他晗在嘴裏,吮出紅印子才罷休。
“嗚……不要給我洗臉。”池枝圓在睡夢中皺眉嘀咕。
池書珩每舔過臉上一個地方,他都要伸手去撓一撓、抓一抓,反而自己才像給自己洗臉的小貓。
小貓咪就是用爪子洗臉。
池書珩松開嘴,少年的臉濕漉漉,滿是池書珩的氣味。
池枝圓不覺得埋汰,覺得爸爸給自己洗臉就洗了,他還省點事呢,早上不用洗漱。
迷糊中,他舔舔唇邊池書珩的津液,當成小零食吃,又睡去。
池枝圓沒忘記第二天要回國,調了鬧鐘,早上八點就醒來。
池書珩做好早飯在等他,有池枝圓愛吃的牛肉太陽蛋三明治。
圓圓奶解凍好了,放進圓圓專用的小貓耳杯裏。
池枝圓啃一口三明治,喝一口圓圓奶,很惬意。
在池書珩給他擦嘴時,他注意到男人眼底的黑眼圈,心一緊,問:
“daddy,你昨天沒睡好嗎?”
池書珩淡聲道:“嗯,想到今天要和圓圓出遠門,就有些緊張失眠。”
池枝圓嘟哝:“有什麽好緊張?我們以前去過很多地方了吧?”
他失憶過,但自從他穿越回千年後,那些丢失的記憶都回來了。
池書珩輕笑:“嗯,是daddy多慮了,圓圓不要在意。”
吃完早飯,兩人收拾行李時,門鈴突然響了。
“是誰呀?”池枝圓耷拉着毛絨拖鞋,跑去開門。
打開門,映入眼簾的人是古鵬海。
作者有話說:
這章發50%概率的小紅包,污染結束後爸爸不會是普通人類的,不然沒法保護好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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