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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父神 母親摔死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5章 父神 母親摔死孩




池枝圓傲嬌, 嘴上說着讨厭爸爸,但面對池書珩遞來的兔肉絲時,他毫不矜持地接過, 用芭蕉葉包住, 大快朵頤。




他到了孕晚期, 懷的又是非人類,食量大,一眨眼,兔子吃得只有半根兔腿。




嘴巴油亮亮,臉頰浮現滿足的紅暈。




突然,他想起池書珩還沒吃過一口飯。




池書珩人高馬大,食量比他大得多, 又為他忙前忙後了半天,想必餓極了。




池枝圓有些不好意思,而兔腿被他啃得只剩半塊肉,稀稀拉拉地挂在骨頭上。




但讓池書珩吃幾口肉, 總好過餓肚子。




“爸爸, 你要吃剩下的兔腿嗎?”他大膽問。




池書珩愣住,驚喜地挑眉, 勾起唇角:“好, 寶寶真乖。”





他接過兔腿, 就着池枝圓剛吃過的位置啃。




池枝圓看着臉紅, 他吃東西像小動物, 先舔一遍,把肉汁舔乾淨了才吃。




挂在骨頭上的肉,全沾滿他亮晶晶的口水,散出熱氣。




而池書珩毫不嫌棄, 面不改色,把圓圓的口水當成了小調料,把肉咬下來,啃得乾乾淨淨。




他們是養父子,他是池書珩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池書珩不嫌棄很正常。池枝圓自我安慰地想。




讓他吃爸爸的口水,他也不嫌!




他記得自己小時候沒記事時,咬不動的肉會讓爸爸先吃,爸爸嚼碎了,他像嗷嗷待哺的小雀,張開嘴,讓爸爸吐進他嘴裏。




這是他從《動物世界》裏學來的,幼鳥會張嘴讓家長喂。幼崽圓圓笨笨的,喜歡模仿小動物,覺得自己就只是只小鳥。




他那時不覺得這不衛生。反而覺得吐出來的肉多了點湯汁,很好吃。




現在想來那是池書珩的口水。




兩人吃完飯,把吃剩的骨頭用袋子裝好,藏到角落,免得肉味吸引來野獸。




天色完全漆黑,陰古寨沒有通電,村裏沒有一盞路燈。




從窗外望去,黑夜如野獸張開的巨嘴,将大樹與房屋吞沒,只剩朦胧而扭曲的輪廓。




大部分房屋都沒人住,窗戶黑沉得吓人,放眼望去,仿佛惡鬼沒有眼白的純黑瞳仁,密密麻麻地盯着他們。




不遠處的湖泊映着慘白月光,像死人泛白腫脹的眼。




沒有電,自然沒有任何娛樂活動。




他們像回到了古代,晚上無聊得很,只能天一黑就爬上床睡覺。




池枝圓終于知道古代人為什麽生那麽多了,因為古代夫婦一整個晚上都在被窩裏度過。




如果他和池書珩是古代人,也得生十個八個崽崽。




竹席和被褥很小,池枝圓鑽進去,把自己蜷成一團,才勉強剩點空間。




他掀開被子:“爸爸,你快進來。”




像新婚夜主動招呼丈夫的小妻子。




“好。”




池書珩睡到少年身邊:“爸爸不冷,被子圓圓蓋就好,不用給爸爸讓位置。”




雲南晝夜溫差那麽大,daddy怎麽可能不冷?




池枝圓聽得出這是善意的謊言,心軟,把一角被子蓋到對方身上,和男人緊貼在一起。




池書珩氣血方剛,像灼熱厚實的熱水袋,池枝圓七手八腳地把男人纏住,小臉埋進對方胸膛裏,孕肚挨着腹肌。




池枝圓睡到半夜,刺耳嘹亮的嬰兒哭聲突然響起,劃破死寂,尖銳地紮得人耳膜生疼。




池枝圓自己就是媽媽,有三個孩子,最見不得孩子哭。




“爸爸,快醒醒,外面有小孩。” 池枝圓推醒了對方。




他跟着池書珩,站在窗前,把窗簾掀開小縫,偷偷朝往外望。




蒼白暗淡的月光灑落,池枝圓沒看見嬰兒獨自坐在外面哭,反倒看見一個女人,抱着嬰兒,在不遠處的湖泊前徘徊。




女人身形削瘦,披頭散發。




嬰兒蜷在襁褓中,哭得撕心裂肺,哭聲淬着血 ,小臉憋成血紅色,仿佛下一秒就要迎接死亡。




池枝圓沒多想,松一口氣,不是有人把孩子丢掉就好。




孩子夜鬧,這位母親把孩子抱出來哄也很正常。




雙胞胎還小時,也經常夜鬧,蜷在水桶裏嘤嘤地哭。




他便讓小章魚纏在自己手腕上,學着搖晃嬰兒的力度晃動輕哄。




小章魚比人類嬰兒好抱得多,抱嬰兒一整夜下來手臂怕是疼得很。




池枝圓正準備放下窗簾,突然看見女人雙臂高高擡起,舉起嬰兒。




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聲巨響傳出!




“砰!”




嬰兒 重重砸在了湖邊石頭上,哭聲戛然而止,一下将世界拖回死寂。




那具用襁褓包着的小身體,一動不動,頭部砸得看不出形狀,頭骨支離破碎,大腦像果凍般摔成一灘,鮮血混着豆腐似的腦組織,浸濕草地,一大片鮮紅在黑夜中刺眼奪目。




這只小嬰兒剛吃過母乳,血腥味伴着奶味,随着夜風飄蕩,屋裏的兩人都能聞得到。




池枝圓目睹這一幕,吓壞了,面色慘白,全身肌肉繃緊,連心跳都漏跳一拍。




他作為三個孩子的媽,最看不得孩子受傷害,雖然很害怕,卻下意識想跑出屋子,看看寶寶還有沒有救。




但池書珩猛然攬住他,健壯的手臂把少年禁锢。




“爸爸,你做什麽!放開我!”池枝圓嚷嚷,雙腿蹬弄,像兔子般踢着男人。




池書珩沉聲道:“圓圓,冷靜些,我們不确定那個女人是污染物還是人類。那個孩子的頭顱都沒了,救不回來的。”




他輕撫少年的孕肚:“聽話,你跑去冒險,不但對自己不負責,還對我們的寶寶不負責。萬一你出事了,肚裏的寶寶怎麽辦?”




池枝圓默默噤了聲。




池書珩:“我們先觀察一下她。”




但池枝圓再次望向湖邊時,卻聽見“噗咚”一聲。




女人像傀儡,直挺挺地縱身而落,投進幽暗漆黑的湖水裏。




連掙紮都沒有,便消失不見,湖面漾起圈圈漣漪,仿佛只是石子落進水中。




母親摔死孩子後,然後自殺,很詭異。




池枝圓睜大眼,瞳孔驟縮:“到、到底怎麽回事啊。”




池書珩緊攥住他的手,把滾熱體溫傳遞給那冰涼的手心。




“圓圓,現在不要離開屋子,外面很詭異,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等天亮後,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從窗戶往外望,胎母山在黑夜裏沒有輪廓,像活的,在緩慢地膨脹,沒有任何腳步聲,一步步地他們挪來。




池枝圓不敢出去,只能乖乖應下。




他變得更黏池書珩,全程像小尾巴,緊緊跟着男人,不讓爸爸離開自己半步。




鑽進被窩後,緊纏住對方,要和對方融為一體。




池枝圓在混亂不安中,睡到天亮。




他睡醒時聞到濃郁的肉香味,池書珩捉了兩只野雞,烤好了準備給他吃。




野雞肉烤得金黃焦香,肉撕成碎末,盛放在芭蕉葉裏。放在城市裏可是價格高昂的野味。




池書珩怕孩子只吃烤肉很膩,還摘了野漿果,洗得晶瑩剔透,五顏六色,陣陣果香飄出。




池枝圓覺得,只要跟着爸爸,哪怕人類文明消失了,他們回到茹毛飲血的原始社會,都能過得很好。




池枝圓還看見了一杯奶,剛熱好,冒出白霧。




“daddy,哪裏的奶呢?你養了小奶牛嗎?”他好奇地問。




池書珩眯起藍眸,柔聲:“趁你睡覺時擠的,太久沒擠了,怕你堵奶發燒。”




池枝圓孕期很嗜睡,一睡着了就叫不醒,軟綿綿得像只漂亮小人偶,對他做什麽都可以。




池枝圓連忙從衣領往裏看,癟了不少,紅彤彤,像熟過頭的小莓果,懸着枝頭上,挂着幾滴奶白。




池枝圓:……




原來小奶牛是他。




池枝圓癟着唇,皺眉:“daddy,你沒偷喝吧?你喝奶得經過我的同意!”




池書珩輕笑:“放心,我沒喝,全都是給寶寶自己喝的。”




早飯有肉有水果,還有奶,很豐盛。池枝圓盤腿坐在地上,大快朵頤,攥着大雞腿啃。




他覺得自己快要生了,因為胃口越來越大,胎兒逐漸發育成熟,所需的營養很多。




他還能在生産前結束污染嗎?他可不想在末世抱着孩子,到處奔波躲避。




池枝圓吃完早餐後,吃剩的半根雞腿、兩顆漿果、一小口奶就留給池書珩吃。




像極矜貴的小皇帝把吃剩的午膳賞給奴才。




池書珩吃着池枝圓剛吮過的雞腿骨,說:“圓圓,我早上找食物時,在村莊看了幾眼。村裏很少人,很多屋子都是空的。”




村屋應該是按人頭建造,屋子在村裏,卻不見人居住,唯一可能是屋裏的人家全都死了,徒留空屋子。




池枝圓想到這個可能性,打了個冷顫。




池書珩:“我們只能從村長阿普入手,還有曾寧吃的蟲子,節節香。”




“吃完飯後,我們去找村長。”




“好。“




兩人抵達村長屋子時,村長阿普正坐在蒲扇上打坐,嘴裏叨叨有詞,說着兩人聽不懂的古老語言。




門外響起腳步聲,阿普睜開眼。




池枝圓無意間,在阿普睜眼的一剎那與阿普對視,他看見老人的眼眶裏似乎有東西在動,模糊光線映照下,那東西……是蟲子。




但他揉了揉眼,蟲子消失不見。




池枝圓:“阿普爺爺,我和我老公昨晚在湖邊,看見有個很瘦的女人摔死了自己孩子,然後跳湖自殺。她是你們的村民嗎?我們是不是得報警?”




正常人聽到這消息都會吓一跳。阿普卻鎮定自若到可怕,面色平靜。




“你說翠姨?”




阿普難得地笑起來,笑聲像指甲在老樹皮上剮蹭,乾啞低沉。




“跳湖的事見得多了,很正常。只有你們這些城裏人才會大驚小怪,他們不是死了,是升維了,他們去見‘父神’了。”




作者有話說:




這章發50%概率的小紅包~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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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嬌氣,但邪神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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