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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肉醬 “我害怕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8章 肉醬 “我害怕失




眼前的一幕仿佛是噩夢降臨現實。




這張恐怖的照片似乎在緩慢流淌, 肉醬在鏡頭前淌落,嵌在肉裏的眼珠也在慢慢往下掉,能看見牽連着眼球的雪白神經。




眼球的瞳孔緊縮成豎狀, 混亂而恐懼地望着鏡頭外, 想爬出鏡頭, 尋求妻子與母親的幫助。




隔着手機屏幕,能聞到刺鼻濃郁的血腥味。




池枝圓再也抑制不住恐懼,腎上腺素往上飙,僵硬的身軀終于有了爆發力。




他臉色驟然慘白如紙,可憐地尖叫一聲,把手機丢出去。




“啊!”




他連滾帶爬蜷縮在沙發角落,蓋住池書珩的襯衫, 捂住孕肚,像受驚的小兔發抖不停。




他不是害怕這些黏糊糊的血肉,而是害怕照片裏死去的人……是他的丈夫和孩子,那是他的命根子, 他的全部。





池枝圓突然擔心池書珩在外面出事, 畢竟現在污染值紊亂得厲害,污染域随時會降臨在城市每個角落。




他應該要給爸爸打個電話。




但打電話要拿到手機……




他不安惶恐地瞥向地上的手機, 仿佛那是帶來一切恐懼的源頭, 會有怪物從屏幕中掙脫而出。




池枝圓心理鬥陣了許久, 最終對爸爸的愛戰勝了恐懼。




他腿軟到站不直, 只能趴在地上爬過去, 圓滾滾的孕肚垂着,動作笨拙而緩慢,像小蝸牛馱了巨大的殼。




他摸到了手機,随即閉上眼, 連忙退出短信界面。




手機裏無事發生,沒有恐怖的怪物跑出,也沒有鬼照貼臉,各個軟件安安靜靜地躺在桌面。




壁紙是他和池書珩的合照,是他中考完後拍的。




那時他才十五歲,漂亮稚嫩的少年,穿着藍白校服,跳起來摟住了男人的脖子,吻上了男人的臉。從那時起就看起來很般配。




池書珩養了一個年幼的妻子。




池枝圓手指發抖,打開微信。




在池書珩的管教下,他的朋友很少,很少和他聯系,整個聊天界面只有和池書珩的對話框,他的世界裏只剩池書珩。




對話內容停在今天早上,池書珩拍了飯菜剛出爐的照片。




【做了你喜歡吃的香菇蒸滑雞、鲫魚豆腐湯,記得好好吃飯,在家乖乖等爸爸。爸爸回來後檢查你有沒有吃乾淨。】




很稀疏平常的一句話,此刻池枝圓卻看得眼眶發熱,爸爸那麽關心他,如果出了什麽事,那他的世界就塌了。




池枝圓連忙撥通視頻通話。




單是打電話不夠,怪物可以模仿聲音,他要看見爸爸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他眼前。




池書珩知道孩子的需求感很高,從不會不接對方電話。




電話嘟了一聲後,便通了。




視頻裏的男人坐在室內,身後是潔白光亮的牆。




他和往常一樣,依舊俊美剛毅,一雙藍眸清澈見底,像晴天之下的蔚藍大海,似乎能看見浪花在眸裏綻放。




池枝圓撞入這雙眼睛,腦海卻閃過照片裏剝落腐敗的眼球,眼球不再蔚藍明亮,變成暗淡的灰藍。




他心髒揪緊得很,但因為緊張,睜着泛紅的眼,望着男人,說不出任何話,淚水在眼眶裏湧動。




池書珩以為兒子只是一如既往地想他了,但看見池枝圓眼角的淚花,驟然愣住,心跳得厲害:




“圓圓怎麽了?”




池枝圓腦子很亂,要把照片的事說出來嗎?會不會吓到池書珩,而且來龍去脈解釋起來很麻煩。




他抽泣地沉默,最終千言萬語只彙成一句話。




“爸、爸爸,daddy……我想你了。”




聲音抽抽噎噎,軟成一灘水。




像極小時候出去郊游時,第一次在外夜宿,第一次沒有爸爸抱着睡,哭着用兒童手表打電話給爸爸,要爸爸來接他回家。




池書珩立刻開着車,三更半夜地趕到郊外,接小圓圓回家。




池書珩聽罷,眉頭輕蹙,沉聲問:“确定只是想我了?沒有發生別的事?”




昨天池枝圓還很讨厭他,因為他太過分了,讓少年沒法穿褲子、沒法走路。




池枝圓一整天都沒跟他說話,用圓圓的後腦勺對着他。




今天早上他出門時,池枝圓耍小脾氣沒來送他,反而蜷在被窩裏,用雪白的小腳踢了他,示意他趕緊走。




不可能一夜之間就轉性,變成想念老公的嬌妻。




“我、我……”池枝圓支支吾吾,不知怎麽應。池書珩不愧是他肚子裏的蛔蟲,能看穿他隐瞞了東西。




池書珩看了眼手表:“晚上的工作我推掉,我現在坐飛機趕回去。你自己一個人在家,可以嗎?需不需要我找人陪你?”




現在正是中午,池書珩坐私人飛機,最快也要三四小時才能到。




池枝圓面對空蕩蕩的屋子,有些害怕,點了點頭。




……




池書珩喊來保姆和幾位同事。




池書珩對池枝圓的占有欲,到了讓人發指的地步。沒有喊來一位男同事,叫來的全是女性。




畢竟是個男的都會愛上池枝圓,他可不想引狼入室。




池枝圓看着家裏都是人,安心了許多。




他撫着孕肚,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旁邊有姐姐和他聊天。




方才過度的驚吓讓他體力透支,聊着聊着,便裹着池書珩的襯衫,睡過去。




再次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夕陽完全落下,天空灰蒙蒙一片,只有空氣中還殘留餘晖熱香。




睡午覺不小心睡到天黑了,總會有失落感。




池枝圓下意識尋找家裏的人影,卻發現大家都走了,燈關着,家具隐沒在黑暗中,輪廓被昏暗扭曲,仿佛有怪物蟄伏在家中角落。




漆黑吞沒一切,連窗外蛐蛐鳴叫都聽不見 。




池枝圓懷孕後變得格外敏感,很膽小,他害怕污染降臨家裏了,連拖鞋都顧不着穿,光着腳下沙發,到處找人。




“有人嗎?有沒有人?”




家是大平層,他連走了十幾米,喚好幾聲,都沒人應他。




窗外什麽都看不見,只有無盡的黑。他心跳得厲害,害怕大家出事。




直到他經過拐角的廚房,暖黃光線驟然襲來,刺得他睜不開眼。




燈光從天花板垂落,男人站在光影中,系着圍裙,背對着他,在切菜。




身影在溫馨燈光中浸得模糊,每一縷發絲都被映成暖金色。




菜刀落在砧板上,響聲規律而沉穩,是池枝圓每次睡到中午,總會在夢裏聽見的聲音。




池枝圓看見是爸爸,很激動,小貓尾巴翹起來。




但他不敢掉以輕心,怕是污染物僞裝成的,趴在門口,鼻尖貓兒似的一嗅一嗅,希望能在空氣中找到男人熟悉的氣味。




突然,男人轉過身。




“圓圓?”池書珩輕聲問。




池枝圓看見是爸爸的臉,心裏的大石頭終于落下,眼眶猝然發紅,欣喜地叫了聲。




“daddy!”




他挺着孕肚,笨拙地跑過去,抱住了池書珩,小臉埋進對方胸膛裏,不斷地蹭,臉頰肉壓得扁扁,睫毛輕顫。




連孕肚都在蹭,母子倆都離不開池書珩。




池枝圓像小兔媽媽,檢查崽兒外出歸來後有沒有安然無恙。




小鼻尖泛粉秀氣,不斷在池書珩身上輕嗅,時不時摸一摸、碰一碰男人肌肉,檢查有沒有少胳膊少腿。




他還捧住池書珩的手腕,盯着上面的百達翡麗手表看了很久,害怕那張恐怖的照片成真了,手表埋在肉醬中。




“daddy,你以後不要戴這個手表了,我害怕。”他尾音顫抖,說。




池書珩抿唇,捧住少年的臉,指尖摩挲着軟綿綿的腮肉。




“抱歉,我晚上回來看見你在沙發上睡覺,沒喊醒你。”




他直視着池枝圓,認真道:“圓圓,到底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你不對勁。”




池枝圓低垂腦袋,咬緊軟唇,不吭聲。身子被燈光映得像張薄紙,圓潤的孕肚特別突兀。




少年的冷汗浸濕了衣服,肩膀在發抖。




池書珩不喜歡池枝圓不信任他的模樣。




掐住少年下巴的力度收緊,眉頭緊皺,一字一頓,聲音覆上冰霜。




“池枝圓,你再這樣忍着心事,爸爸生氣又難受,會忍不住想教訓你,訓到你信任我為止。”




比如就用前天晚上在車裏的方式,讓池枝圓住在床上,沒日沒夜地來,總有一天圓圓會離不開他,全身心地接納他。




池枝圓: “我……”




照片裏是池書珩的屍體,怕被池書珩本人知道會有不好的後果。




而且,這明顯是那個怪物的警告,警告他們不要去陰古寨,不要自不量力,否則照片裏的東西就是下場。




“寶貝,聽話,有事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池書珩俯下頭顱,親吻對方濕漉漉的眼睛和臉頰。




在池書珩的輕哄下,池枝圓決定把照片的事說出來。




他牽着男人到沙發上,把手機遞給對方。




“daddy,你點開短信,第二條彩信裏的照片。”




“裏面有你的西裝碎片、還有你的手表、和你的眼睛。”池枝圓不敢往下形容。




池書珩照做,照片加載出,面龐被屏幕光映成血紅色,雙眸染成猩紅,認真地端詳。




許久,他放下手機,沒有流露出恐懼,反而冷靜地吓人。




他摟住池枝圓,下巴抵住少年柔軟的發間,大手輕撫單薄的背脊:




“爸爸知道了,圓圓不要管它,這只是惡作劇。”




池枝圓蜷縮在男人懷抱中,攥住對方的手臂,指尖在對方臂肌上掐出了紅印都不知道。




“我、我不是害怕它,我是害怕失去你,害怕你變成照片裏的樣子……”




他自認要成為拯救世界的英雄,要給予寶寶一個沒有污染的世界,不可能害怕沒見過面的未知怪物。




可是他自知無論自己多大膽,池書珩和孩子們永遠都是他的軟肋。




在家人生死面前,他又成了那個一無是處,瘦弱膽小,只會躲在地下室哭泣的可憐小老鼠。




作者有話說:




今晚還有雙更~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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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嬌氣,但邪神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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