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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無情道劍尊(18) 被舉國上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無情道劍尊(18) 被舉國上下
這裏是霧舟國王都, 他是太上皇去世前欽定的太子。
父皇滿意、母家勢大,下面的兄弟們也對他恭敬有加。
這些年來凡是他着手的國事沒有一樣讓朝臣不滿意,甚至幾位德高望重又頑固的元老都對他贊賞有加, 稱他定會是流芳百世的千古一帝。
消化完這些記憶後,沈硯長終于醒了過來。
他揉着額角起身,不明白現在是怎麽一回事。
他附身到別人身上了?
那玲珑呢?
“哎喲殿下您慢些, 太醫說您就是最近忙國事累着了,讓您好好休息休息。”
王公公湊過來,又揮手讓人把補氣血的湯藥端上來。
“殿下您慢慢喝, 太醫說您晚上還得喝一碗。”
沈硯長默不作聲地仰頭喝下, 苦澀的味道席卷味蕾, 讓他迷蒙的腦袋瞬間清醒了過來。
王公公接下藥碗,又猶豫地看了眼門外後對着太子道:
“殿下……門外有人到訪,您可要見?”
“誰?”
“是相府的小姐。”
沈硯長回想了一下。
相府的小姐……是這具身體的未婚妻!
他猛然一頓,不太想見, 但按照這具身體對誰都溫和有禮的性格不見似乎也不太行。
“請進來。”
王公公領命去開門,過了一會兒,就帶着一位身着淡藍色裙裝的姑娘走了進來。
“見過殿下。”
來人梳着一頭靈蛇髻, 耳前有細碎的發絲落下來, 順着耳垂一路落到修長的脖頸上。
少女垂着頭看不清長相,但從姣好的臉型可以看出一定不難看。
從她進來說第一句話開始, 沈硯長就愣住了。
只因她的聲音太像玲珑了。
“起來吧。”沈硯長的聲音抖了一下,目光緊盯在少女的臉上, 心中升起一股期待。
對方擡起頭,用那雙溫柔的琥珀眼看了過來,臉頰上還帶着疏離的淺笑,“殿下可覺得身體好些了?”
玲珑。
他張張嘴想叫她, 又被僅存的理智給拉住了。
在一切都沒确定下來之前,他不能吓到她。
無論現在他是在做夢也好,身處陰曹地府也罷,能再遇見玲珑都是他求之不得的幸運,他必須慎之再慎。
“你剛剛說什麽?”
對面的人好脾氣地再次重複了一遍。
“沒事,就是前些日子處理政務有些累了。”沈硯長說着目光始終沒從她的臉上離開過。
玲珑自是也感受到了他的視線,輕抿唇後有些無措地看向他,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沈硯長低笑一聲,收斂視線另起話題:“在船上玩得如何?”
“很開心,謝謝殿下邀請臣女來游玩。”
“無礙,你我之間的關系,不用如此客氣。”
少女聞言臉紅了一瞬,咬唇低下頭,嗡嗡應了一下。
沈硯長看着不免覺得新鮮。
之前這丫頭在她面前向來活潑英勇,這副小女兒神态倒是少見。
不過她現在是世家貴女,這種性格也是正常。
兩人一個話題接着一個話題聊下去,幾個時辰後在沈硯長的刻意親近下玲珑成功改口叫了他阿長。
時間已經到傍晚了,她一不注意待的時間就長了一些,好在大門敞開下人也都守在門邊,否則定要傳出些風言風語。
玲珑窘迫地站起身,“阿長,我該走了,待得有點久了。”
後者有些不舍,但也知道規矩便點了頭。
就在這時王公公端着湯藥進來,看見玲珑還行了禮:“玉小姐。”
“王公公”她的視線落在那碗藥上,又轉身看向榻上的人,咬了咬唇後到底是端起碗走向了男人。
“我喂你吧。”
沈硯長驚訝地看着她,點了頭。
女孩坐在榻旁,盛起一勺藥靠近了他的唇瓣。
沈硯長張嘴咽下去,苦味瞬間盈滿口腔,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還不等他緩過來玲珑的下一勺就又湊了過來。
他一頓,擡眸看看少女腼腆的神色,又看看嘴邊黑乎乎散發着苦味和怪味的藥,心一橫再次喝了下去。
一勺接一勺,一碗藥硬是被沈硯長分了十多口才喝完。
等結束時他渾身上下都被苦味浸泡着,額角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玲珑看着嘴角輕勾,很快又隐匿了下去。
“我先走了,你慢慢養傷。”
“嗯。”
王公公把人送出去,看着少女的背影心中漸漸對她的地位更清晰了一些。
能與殿下以名諱相稱,看來這是一位受寵的太子妃啊。
天快黑下來時船也靠岸了,沈硯長被王公公扶着下船,遠遠地看見少女帶着兩個丫鬟朝他走過來。
“殿下。”
礙于是在外面玲珑還是守規矩地行禮叫了聲殿下。
“這是感謝您邀請臣女來游湖的謝禮,臣女先告退回府了。”
沈硯長将長長的盒子接過來,問她:“有人來接你嗎?”
“祖父派了馬車來接我。”
“好,去吧。”
沈硯長望着漸漸走遠的人,心中玲珑沒死的念頭又更加清晰了一些。
若這是轉世,他們真的很有緣分,這一世又是未婚夫妻。
想到這兒他嘴角再次揚起,擡頭望向了頭頂的明月。
又是一月十五日,月色當真美極了。
……
太子要做的事情真的很多。
等沈硯長從一堆政務中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五天沒見玲珑了。
“王公公。”
“奴才在。”
沈硯長放下毛筆看向他,略有些疲憊地問:“玲珑最近在做什麽?”
王公公心中了然,揚起笑道:“相府老夫人要過60 大壽了,玉小姐近日在忙此事。”
他說着從懷中拿出請帖遞過去:“這是剛送來的。”
過壽?
沈硯長打開掃了一眼,“知道了,屆時記得提醒我去。”
“是。”
有了盼頭後他便開始更加努力地處理政務,以便過幾日能有更多時間和玲珑相處。
轉瞬又到了十月份,王都天氣已經變得有些涼爽,金燦燦的風景也讓衆人心曠神怡。
這日沈硯長一大早便起身梳洗着裝,挑來挑去選了一件白色的袍子穿上。
王公公捂嘴笑:“殿下與玉姑娘真是心有靈犀,居相府的小厮說玉姑娘今日穿的也是一件白色的衣裳呢。”
沈硯長聞言眼中不自覺地盈上一股笑意,強裝淡定地反問:“是嗎?”
“奴才可不敢騙殿下呀。”
“咳咳—走吧。”
沈硯長說不清自己現在對玲珑是什麽心情。
說喜歡好像太輕,說愛好像又太重。
他只是想能永遠看着她,希望她這次能好好的,平安幸福地度過此生。
相獺鱈府近日甚是熱鬧,代表東宮的馬車已經停下,一衆正在進進出出的人紛紛停下動作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就算過了這麽久,沈硯長還是不太能适應這具金尊玉貴的身體。
他鎮定地擺擺手讓人都起來,吩咐王公公帶上禮物後就進了府。
“老臣見過殿下。”丞相長着一張圓潤和藹的臉,說話時也時刻都笑眯眯的,為人和藹友善。
沈硯長查過了,這個丞相爹對玲珑好得沒話說,原配去世了也沒有任何續弦,和那個盟主爹簡直是天差地別。
他身側還站着一個青年男子,應當就是相府的大公子玉洺。
“殿下這邊請。”玉洺帶着沈硯長一路穿過院子來到了男席上。
“你妹妹呢?”沈硯長忍不住問。
玉洺聞言眼底劃過一絲對太子的不喜,而後又很快收斂起來,回道:“小妹在女席迎賓,殿下找她有事?”
他嘴上這麽問着,實則心裏的唾沫都快把眼前人給淹死了。
尚未未婚也不知道避着點,這般直白的行徑也不怕壞了小妹的名聲!
然而沈硯長渾然不知,他順着屏風看過去,從窄窄的縫隙裏勉強看到了幾張人臉,但均不是玲珑。
無奈他再次看向玉洺,試探性地開口:“是有些事情,玉公子能安排一下?”
玉洺:安排你*&%
“殿下稍等。”
他保持着假笑轉身走向女席,又讓丫鬟去向小妹告知了一聲。
雖說心中不悅,但他依舊沒有權利拒絕這位被舉國上下愛戴的太子殿下。
“殿下這邊請。”
不多時一個小厮找過來,帶着沈硯長來到了一處院子裏。
這處院子布置得清幽雅致,一看主人便是個性子柔和又溫柔的人。
說不定還長相貌美,氣質清雅絕塵。
又或者品性如蘭、秀外慧中。
總之,沈硯長覺得自己應該是愛上了這座院子的主人。
他勾唇碰了碰桌上精致的紫砂壺,又輕撚了一下旁邊的綠葉。
“殿下。”
一道帶有隐隐笑意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引得沈硯長忍不住側目看過去,臉上的笑意也更盛了一些。
“玲珑。”
他揮手屏退所有人,又讓王公公守在了門口。
玲珑今日穿了件鑲金邊的月白色衣袍,靈蛇髻上戴滿了各種小白花樣式的發簪,顯得矜貴又清雅。
她小心提着裙擺走進涼亭裏坐在對面,擡頭對男人腼腆地笑了一下:“阿長怎麽來得這麽早?”
想見你。
他沒說,掩飾性地輕咳一聲以後開口:“醒得早了一些。”
“這幾日你在做什麽?”
“替祖母寫請帖,置辦一下席上的用物什麽的。”玲珑擡手沏茶,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沈硯長看着忽然詭異地覺得有些眼熟,但玲珑作為盟主千金時明明不會沏茶,他為什麽會覺得眼熟?
某日無意中夢見過?
沈硯長搖搖頭拉回心思,不敢再想下去。
對面玲珑已經沏好茶推了過來,順着剛剛的話題繼續說:“殿下最近在忙什麽?”
語落她又一頓,擡眸補充道:“不能說也沒關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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