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無情道劍尊(16) 華山道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無情道劍尊(16) 華山道士-
發現能觸碰到人以後, 沈硯長便開始做之前做不到的事情。
玲珑想喝酒,他就裝作意外碰掉酒壇,一晚上摔完了整個酒窖的酒。
韓崖想找玲珑說話, 他又故意伸腿絆他,讓他一路摔了個狗吃屎。
還有之前朝玲珑扔糖葫蘆那個小孩,沈硯長在他每次要吃糖葫蘆時都會把他的糖葫蘆給拍掉, 然後愉悅地看着他站在原地哭。
當然,沈硯長最想做的還是那件事。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盟主剛處理完事務準備回房, 結果半路就被突然出現的鞭子狠狠抽了一下小腿肚。
他臉色一變扶住牆面, 目光狠戾地掃向周圍, 結果卻什麽都沒有。
他不知道,沈硯之就光明正大地站在他面前,正在欣賞自己死後突然暴漲的武力。
那一晚,武林盟主被隐世高手襲擊打成重傷, 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432 看着沈硯長做的事目瞪口呆,咽了一下口水後道:“大人,這是曜淵吧?”
他沒被夢魔調包吧?
一開始礙于夢境的設定變得溫柔也就算了, 現在這樣是鬧哪樣啊?
男主你 OOC 了啊!
“你說曜淵和沈硯長, 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他?”玲珑說着望向後院裏正在偷偷給昙花澆水的男人,神色晦暗不明。
“…都算吧?一個是身負天下重任的劍尊, 另一個是生活簡單的沈硯長。”
432 不是很懂,上個世界的玲珑大人從來沒和它說過感情方面的事情, 一直都是自己猛猛上的。
“身負天下重任的劍尊……”她喃喃重複 432 的話,垂下了眼。
因盟主重傷,婚期被往後推遲了十日。
然而在玲珑與韓崖訂婚滿 30 日那晚,這個色膽包天的男人竟然偷進了玲珑的院子。
被發現的時候他正趴在床邊, 被飄進來的沈硯長抓了個正着。
眼看他的手就要掀開窗簾,沈硯長怒火沖天直接就把手旁的小刀朝他後背紮了過去。
他忘了自己死後武力暴漲的事情,扔的力氣也不小。
幾乎是瞬間,韓崖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死了。
周圍靜悄悄的,只剩下沈硯長粗喘的呼吸。
他盯着地上的屍體,大腦僵硬了許久後才重新轉動起來。
韓崖死了。
意識到這件事後他咬緊牙關,惱怒自己的沖動,更惱怒韓崖的不知死活。
他哪裏能配得上玲珑?不過是因為流言所以才留了他一命罷了 !
事到如今,他絕對不能讓人知道韓崖已經死了的事情!
玲珑側卧睡在紗簾內,耳邊傳來重物被拖走的摩擦聲和擦地的聲音。
她悄悄睜開眼,嘴角輕勾了一下。
次日一早,應月染就滿臉氣憤地跑進來把前院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早上旱莊的人突然說韓莊主不見了,找了一圈後咬定是盟主府殺害了韓崖,我都不知道他們哪兒來的證據說這句話!”
“結果您才怎麽着?盟主發現玉氏秘籍也丢了!定是那韓崖設計偷走的!”
玲珑聞言眼底含笑,面上卻依舊沒什麽表情,所有悲歡像是都随着沈硯長的離世消失了。
沈硯長把這件事處理得很好,只可惜,玲珑設定的劇本不是這樣的。
她注定要辜負他的良苦用心了。
三日後,有人在距菱月都旁邊的山上發現了韓崖的屍體。
據說死相極其凄慘,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手裏還緊緊握着秘籍扉頁的一角殘片,看起來是因與人争奪秘籍而死。
武林秘籍再次下落不明,盟主得知後直接氣得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外界對玲珑克夫的流言再度盛起,但好在這次韓崖的死因明确,多數人還是有理智的。
沈硯長自始至終都陪在玲珑身側,但又時刻小心着不讓她發現自己的存在。
他不是沒想過通過寫字來和玲珑相認,但相認了又能如何呢?
如今他不過只是一縷不知何時會消散的魂魄,何必給她徒增煩惱。
沈硯長如今只想守好玲珑,彌補因為自己的死而給她造成的傷害。
然而就在他以為韓崖的死結案了的時候,旱莊老夫人突然請了華山的道士來到菱月都。
“我兒斷不會做此等偷雞摸狗之事!一定是有人害得他落此下場!”
老夫人拄着拐杖死死地盯着玲珑,眼中的恨意都要化為實質。
此刻他們一群人堵在盟主府門口,引來百姓紛紛駐足。
如今盟主帶病卧床,盟主夫人又因小兒犯病不能抽身,所以出面解決這件事的人就只剩下了玲珑。
她擡眸看着面前人模狗樣的道士,開口問:“你們想要如何?”
老夫人冷哼一聲,上前一步道:“這位是華山的清虛真人,專看人間冤事且料事如神,什麽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如今我就要讓清虛真人在此算上一卦,看看我兒到底是因何而死!”
衆人聞言驚呼,先是紛紛拜見了真人。
清虛真人擺擺手,目光落在玲珑身側的空位上,輕笑了一聲:“老夫人誇大了,只是對于韓莊主的死因,在下卻有幾個疑點需要确認。”
沈硯長确定這個道士能“看”見自己。
他眉心緊皺,為了不給玲珑添麻煩,暫時離她遠了一點。
“清虛真人,大家都說盟主千金克夫,她的前四位未婚夫要麽死要麽失蹤,您看這是不是真的?”有人大膽問。
清虛真人眯着眼将玲珑上下掃了一遍,當目光觸及她手腕上的紅線後微微一頓,擡手摸着胡須點了點頭。
“确是因此。”
衆人微愣後瞬間瞪大眼睛,直接炸了鍋。
“我說的吧,她就是克夫!”
“天吶,這話要是再讓藥谷和城主府知道,那盟主府豈不是完了!?”
“但他們的死都事出有因,這能怪到盟主千金頭上嗎?”
“你們知不知道什麽叫克夫,就是會對方黴運不斷生死難安啊!”
“小姐。”應月染皺眉擋在玲珑身前,“您先進去,屬下來應付!”
老夫人已經滿面怖色地準備帶人強攻了。
玲珑垂眸沒動,靜靜等着下一聲宣判。
躲到人群中的沈硯長見此也按捺不住了,剛準備去把玲珑強行帶回府裏,就見夏玲從盟主府走了出來。
他一頓,稍微安心了一些。
嘈雜聲也随着盟主夫人的出現安靜了些許。
玲珑轉頭看向她,便見她滿臉死氣雙眼麻木,身後還跟着神色複雜的應子舟。
夏玲一步一步走到玲珑面前停下,淡聲開口道:“你走吧。”
衆人一愣,不明所以。
玲珑也沒動,只是裝作無錯地開口叫她:“母親?”
夏玲聞聲唰地一下擡頭盯住她,雙眼瞬間猩紅,“你別叫我母親!你這個殺人兇手!”
“我當初就不該生下你,否則我的斐兒也不會死!你就是克親的妖物!妖物!”
以往雍容華貴的夫人此刻面目猙獰,喉間發出的聲音帶着恨意,一道一道落在玲珑的心口,讓她像是真的回到了第一世那般。
她抿唇看着夏玲,喉間發澀,說出任何話。
夏玲是她三世以來唯一朝夕相處過的親生母親,可惜,她也不愛她。
沈硯長早就閃到了玲珑身側,他看着少女此刻平靜又似有千言萬語的神色,知道她肯定被母親傷到了。
面對母親的這種怨恨沒有人能毫無波瀾。
他咬牙掃過周圍的一群人,一點點向玲珑靠近,準備好随時帶她走。
“咳咳——”
就在此時,盟主也出現了。
他臉色蒼白腳步虛浮,像是在短短幾日間瞬間蒼老了10 歲。
“玉盟主!”
旱莊老夫人見他出現立馬上前,指着玲珑道:“你是否要保她?”
盟主神色複雜地看了女兒一眼,最後嘆氣搖頭:
“玉某慚愧啊。”
“若不是清虛真人今日所言,我們玉家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生養了這麽一個飲血茹毛的妖物!”
“事到如今玉某無話可說,只想與這妖物斷親絕脈,以告慰我兒亡靈和諸位公子的冤魂啊。”
他說完閉上眼,身體因受不住此打擊左右晃了晃。
“盟主!”應子舟連忙扶住他,餘光又擔憂地看向妹妹咬牙:“你還不過來!”
應月染堅定地站在玲珑面前,沒有絲毫的退縮,但那張向來有些傲嬌的臉在此刻也變得冰冷了下來。
她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麽要如此編排大小姐,也不知這對夫妻為何能如此輕易地放棄親生女兒還指責她是妖物。
她只知道自己不能背叛大小姐,大小姐現在只有她了!
盟主被扶了進去,夏玲冷冷地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盟主府的大門在玲珑面前徹底關了起來,她再一次被至親抛棄了。
玲珑垂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老夫人看看盟主府,又看看面前勢單力薄的少女,臉上帶起一抹陰毒的笑來:“來人,給我把這個妖物抓起來!”
旱莊手下一擁而上,又被應月染身手利落地打退了幾個。
老夫人冷哼一聲,示意身側魁梧的親信上。
那人位列武林榜第五,應月染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玲珑瞬間拉住準備迎上去的人,吐出一聲:“跑。”
兩人運用內力飛到房梁上,用盡所有力氣逃離菱月都。
然而剛跑到半路,面前猛然出現一群黑衣人,他們身後還站着城主的親信。
“上!”對方不說半句廢話,直接攻了上來。
玲珑率先拿出鞭子迎上去,和衆人打了起來。
而沈硯長正在後面處理旱莊的人,好不容易打退那些人之後他追上玲珑,剛想去幫忙就見有一個黑衣人拿着弓弩對準了玲珑。
他瞳孔放大,像是回到了生前的最後一刻。
但此時他們距離太遠,沈硯長根本來不及過去。
就在最緊要的關頭,一個身影飛撲過去替玲珑擋住了飛來的箭。
應月染張開雙臂,悶哼一聲,咬牙撐住身子,轉身朝箭矢射來的方向甩出匕首扔,一擊斃命。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